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閃婚隨軍:強勢軍官令我次次淪陷

第175章 葉文熙同志..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舞會場外,走廊盡頭的一側的窗邊。

  此處光纖黑暗,沒有開燈。

  周敘辰倚著窗框,沒看裡頭的熱鬧,隻看外頭的天。

  夜色沉得發藍,星星密密麻麻地撒了一片。

  他本來隻是隨意望著,目光卻被其中一顆釘住了。

  不是它位置特別,是它實在太亮。

  亮得蠻橫,亮得不講道理。

  硬生生把周圍的光都壓暗了一截。

  他在北京那個圈子裡待了這些年,見過的聰明人、厲害人,一雙手數不過來。

  可沒有誰像這顆星似的,冒失地撞進他眼裡,還留下這麼深的痕。

  那女人身體裡大概也住了這麼一團光。

  不燙人,卻紮眼。

  你不想看,它偏往你視線裡鑽。

  你想挪開眼,它已經在你眼底烙了個印子。

  周敘辰收回目光,低頭撣了撣袖口。

  「周主任。」

  一道壓低的聲音從側後方響起。

  周敘辰回頭。

  黑暗中「唰」地亮起一簇光。

  火柴劃過磷面,燃起的火苗先照亮蘇烽捏著火柴的手指。

  然後映亮他銜著煙的薄唇和他微蹙的眉頭。

  蘇烽湊近火苗,深吸一口,煙頭迅速燒紅。

  他甩滅火柴,在煙霧從鼻腔徐徐噴出的間隙,把煙盒遞了過來。

  「來一根兒?」

  周敘辰不抽煙。

  但看著遞到面前的煙,他頓了一下,竟伸手接了。

  蘇烽劃亮第二根火柴,攏著手替他點上。

  周敘辰吸了一口,喉嚨發緊,輕咳出聲。

  蘇烽又嘬了一口煙,在明滅的火光裡笑了笑。

  「便宜煙,嗆人。」

  「不是煙的問題,」周敘辰看著指間那點紅光,「我不常抽。」

  蘇烽平時也不抽。

  但他兜裡總會揣一包,專挑最便宜、最嗆人的買。

  野外潛伏或者連續熬夜,身體熬到極限快撐不住時,才會摸出來點一根。

  不圖味道,就圖那口辣進肺裡的衝勁兒,能把渙散的精神猛地拽回來。

  兩人都沒再說話,並肩站在窗邊。

  夜色濃稠,兩點火星在黑暗裡忽明忽暗。

  「蘇科長怎麼不去跳舞?」周敘辰問。

  蘇烽吐出一口煙,反問道:「你呢?」

  問題被輕輕拋了回來。

  「呵呵,我不太會。」周敘辰看著窗外,坦然地說。

  「不會跳舞,還是不會邀請?」

  蘇烽薄唇上叼著的煙動了動,笑著問。

  「哈哈哈哈...都不太會。」

  「嗐,想跳就跳,問一嘴的事兒。」

  蘇烽說話間,煙隨著他嘴唇的動作輕輕一抖。

  周敘辰搖頭一笑,把話題引到蘇烽身上:「蘇科長這一身...是在葉同志的成衣社做的?」

  「啊,對!」

  蘇烽用食指和中指夾著煙,擡起手,無名指順勢撓了一下眉毛。

  「很不錯,很有設計感。」

  周敘辰看著他的衣服,認真地說。

  「那你也訂一套唄。」蘇烽立刻接上,回得很乾脆。

  「好,有機會的。」

  蘇烽低頭看了眼時間,一根煙的功夫正好過去,舞池裡應該散場一批了。

  他把煙蒂在窗檯邊沿按熄,隨手丟進旁邊的鐵皮桶裡。

  「回了。」

  他說完,將煙蒂按熄在窗檯,轉身推開會場門。

  帶著一身未散的夜涼和淡淡的煙草味。

  進門的瞬間,目光便越過晃動的人群,開始搜尋,定位。

  然後便看到了站在丁佳禾旁邊、正比劃著動作的葉文熙。

  丁佳禾神情認真,非要練熟基本步才肯讓王浩帶她真正下池。

  倆人借著牆邊的空檔,在角落裡開小竈。

  而自己才學了個囫圇的葉文熙,就被趕鴨子上架,成了臨時指導員。

  陸衛東坐在離他們最近的一張靠牆椅子上,手臂搭著扶手,目光落在葉文熙身上,像一道安靜的影。

  蘇烽沒停頓,徑直朝那個角落走了過去。

  陸衛東看著他走近,眼皮微微低垂了一下,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攏。

  但他沒開口,也沒動,隻是那麼看著。

  蘇烽先停在了陸衛東面前,隔著一兩步的距離。

  他沒看陸衛東,擡頭的方向正對著還在講解的葉文熙,聲音不高不低:

  「可以麼?」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但指向明確。空氣凝滯了一瞬。

  陸衛東依舊沒說話,隻是掀起眼皮,目光沉靜地落在他臉上。

  蘇烽像是才想起來,嘴角扯起一個極淡的、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忘了,你做不了她的主。」

  話音落下,他沒等任何回應,腳步一側,便從陸衛東身邊擦過,走向幾步之外的葉文熙。

  留下陸衛東獨自坐在椅子上,下頜線繃緊,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他仍舊沒動,隻是看著蘇烽走向葉文熙的背影,眼底像結了一層薄冰。

  蘇烽在葉文熙身上,認出了同類的氣息。

  他從未見過與自己如此相似、乃至鏡像的女性。

  他們共享著一種桀驁的根骨、不屈的脊樑、以及敢於將既定規則踏於腳下的決絕。

  正如他當年對抗家族安排,執意走進軍營。

  正如他選擇軍人中最艱險、最孤獨的道路,並成為其中最鋒利的那一柄尖刀。

  這決定了他行事的原則:

  絕不會因任何的身份、背景或任何世俗框架,就收斂自己的意志與鋒芒。

  倘若存在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他都會毫不猶豫地介入,去奪取。

  但他同時清醒地洞見:

  ——可能性為零。

  因為她如此坦蕩,如此完整。

  當她望向陸衛東時,眼底那簇光穩定而灼熱,構築了一道旁人無法逾越的透明壁壘。

  蘇烽腳下的舞步是倉促習得的。

  他不確定此生是否還能再度遇見這般靈魂質地的人。

  那概率過於渺茫,近乎神跡。

  如同在無垠星海中鎖定唯一一顆與你共振的恆星。

  並非最耀眼,卻能精準照亮你內心深處從未示人的荒原。

  他不知道,以後是否還能為另一人產生同樣的、近乎轟鳴的共鳴。

  但他確切地知道:

  此刻,是唯一一次。

  光明,正大,且被允許。

  能與她共舞的機會。

  他不想錯過。

  蘇烽走到葉文熙身後,腳步落定時,恰好擋住側面打來的一縷晃眼的光。

  丁佳禾和王浩同時停了下來,看向他。

  「葉文熙同志。」

  葉文熙聞聲回頭。

  蘇烽站在光和影的交界處,目光穿過昏黃的燈光,直直地看向她。

  「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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