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怎麼著?我成你們play的一環了是吧
「陸衛東!你的胳膊!」葉文熙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陸衛東上臂傷口的位置,襯衫已被浸濕了一大片深紅。
葉文熙瞬間明白過來,一定是昨晚來回抱她、扶她,傷口又掙開了。
她立刻伸手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陸衛東看她急慌慌的樣子戲謔的笑:「怎麼想脫我衣服了?」
葉文熙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沒看見傷口又出血了嗎?!」
「不嚴重。」陸衛東瞥了眼胳膊,語氣隨意。
葉文熙「唰」地扯開他襯衫,看向那個傷口。
縫線處明顯掙開了一道,血跡混著組織液糊在周圍,看著就疼。
「立刻、馬上!去醫務所!」葉文熙有些生氣。
這個人怎麼對自己的身體這麼不在乎?
就讓傷口這樣敞了一整夜?
葉文熙隻記得自己發燒了,但並不知道曾燒到昏迷說胡話的程度。
在她想來,陸衛東怎麼能為了照顧她,連傷口都不去處理?
「好,我等會兒就去。」
「不行!現在就去!」葉文熙堅持的說。
「好好,我去。」陸衛東拿她沒辦法,隻好答應。
他套上外衣,走到門口又回頭:「想吃點什麼?我去食堂打回來。」
「沒胃口...清淡點就行。」葉文熙躺在床上,聲音還懶懶的。
陸衛東出門前,特意倒了杯溫水放在她床頭,叮囑她記得喝。
「嗯...」她含糊應著,眼皮又開始發沉。
迷迷糊糊聽見門關上的聲音,葉文熙剛要睡過去。
鈴鈴鈴——!
電話突然響了。
葉文熙被嚇了一跳。誰會往這兒打電話?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不多。
她強撐著爬起來,走到客廳接起聽筒。
「喂?哪位?」
「您好,這裡是衛生所。請問是陸衛東營長家嗎?」
「對。」
「您是陸營長家屬嗎?」
「是...請問有什麼事?」
「我們做個回訪,了解一下情況。您昨晚高燒,現在感覺怎麼樣?」
原來是衛生所。葉文熙燒得昏沉,並不知道當時有多嚴重。
「我好多了...昨晚燒得很高嗎?」
「是啊,燒到40度。陸營長當時很著急,我們緊急協調了丁醫生過去給您注射了退燒針。」
「您現在退燒了就好,注意休息,多喝水,飲食清淡。」
葉文熙掛了電話,眉頭擰得死緊。
她心裡憋屈的要命。
像有個小人兒在裡頭尖聲嚷嚷:
怎麼著?我成你們play的一環了是吧?
女配註定要病得要死要活,好給你們男女主製造見面機會、推進感情線是嗎?
葉文熙氣鼓鼓地喘著粗氣,對自己腦中那套自認為很有邏輯、實則全是猜忌的推論深信不疑。
她不知道丁佳禾對陸衛東有多反感。
更不知道陸衛東對其他女性一貫是極端疏遠的態度。
她隻覺得,怎麼就那麼巧。
燒得最厲害的時候,偏偏是丁佳禾過來打針。
怎麼他倆每次碰面,自己不是不在場,就是昏迷不省人事?
彷彿劇情強制要讓她當個小透明。
葉文熙在心裡瘋狂咒罵這該死世界。
直到陸衛東換好葯、打好飯回來,葉文熙還整個人縮在被窩裡,裹成一團。
任他怎麼喊,她都不應,也不肯露頭。
陸衛東在床邊坐下,伸手隔著被子輕輕碰了碰她:「真這麼生氣?」
他倒是笑了,看來葉文熙對自己是在乎極了。
一貫冷硬的聲線,此刻放得又低又柔
「以後我一定注意」
「我喂你吃點東西,好嗎?」
葉文熙在被窩裡憋屈得要死,隨後又瞬間想通了。
她可能不能餓自己,她一定要好好活著!
把自己養得既強大、又難殺!!
隨後賭氣似的從陸衛東手裡接過粥,拿著勺子一勺勺大口吃了起來。
陸衛東還以為是自己給哄好了。
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你..不吃麼?」葉文熙瞥了他一眼,仍然有些悶生氣地說。
「吃。」陸衛東又低頭一笑。
看來葉文熙嘴上氣著,心裡還是關心他的。
他走到廚房,取了一副碗筷,回來和她一起吃早飯。
飯後,葉文熙服了葯,仍覺得渾身疲乏,便又睡了過去。
陸衛東則回到團部處理積壓的事務和報告。
除了中午匆匆趕回來給她帶飯,他一下午都沒再露面。
葉文熙也樂得如此。
她心裡正煩,不見反倒清凈。
臨近傍晚,葉文熙覺得自己實在躺不住了,渾身上下酸痛的難受。
出了幾身汗,渾身黏膩。
她慢慢挪下床,燒了一大盆熱水,在衛生間裡坐在一個小馬紮上,一點點往身上撩水擦洗。
單元房裡倒不冷,部隊家屬院已經開始試供暖。
室外雖是零下,室內在新修的暖氣管道烘著下,也升到了二十來度。
她體力還沒恢復,屋裡又暖和,這個澡便洗得格外慢。
陸衛東處理完手頭的事,先去了一趟食堂。
也不知道葉文熙的胃口恢復了沒有,不知道她現在想什麼。
便打了好幾樣主食和菜。
有清淡的粥和饅頭,也打了半斤米飯。
葷菜有排骨燉土豆、紅燒肉,又打了兩個素菜,一個醋溜白菜和一個尖椒幹豆腐。
窗口打飯的大嬸兒眼尖,笑著問:「陸營長,打這麼多,是倆人吃的啊?」
「嗯,」陸衛東應得乾脆,「還有我愛人。」
「哎呦,真會疼人!」大嬸兒手裡勺子抖也不抖。
又舀一勺小雞燉蘑菇加了進去。
「給你媳婦也嘗嘗這個。」
旁邊幾個正在吃飯的士兵交換了個眼神。
都聽說陸營長結婚了,可沒見他媳婦來過食堂,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王浩正巧也要打飯,端著飯盒就湊了過來:「營長,昨天嫂子的洗衣機可是我幫運回去的!」
「你不請我吃頓飯?要不你再多打一份,我跟你一起回去?」王浩開玩笑的說。
「今天不方便。」陸衛東沒感情地扔出一句。
王浩剛想嗤笑他就這麼想要二人世界...
「你嫂子病了。」
「啊?嚴不嚴重?」
「燒到42度,打了退燒針,好一些了。」陸衛東拎起飯盒,「我得趕緊給她送回去。」
「哎呦,那可能是昨天凍著了。」王浩連忙說。
「昨天嫂子可是從縣裡坐馬車回來的,現在降溫了,一路上肯定夠嗆。」
陸衛東腳步一頓:「坐馬車?」
他瞬間就明白了,她一個人,沒有車,還能怎麼把洗衣機運回來。
隨即湧上心頭的,是巨大的懊惱和愧疚。
怪自己沒想周全,沒提前把這些東西備好,剛安家就不在,連陪她去買都沒能做到。
自責與愧疚,像兩隻無形的手,推著陸衛東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家屬院上不少人跟陸衛東打招呼,看到了他拎著的滿滿三大盒飯盒。
「陸營長,給愛人帶飯回來了啊?」
「陸營長,愛人來隨軍了啊?」
「嗯」陸衛東一一點頭回應。
他走過之後人群中的議論聲斷斷續續的響起
「沒想到這個陸衛東還是個疼媳婦的呢?」
「看來人家感情好著呢,怪不得之前有人被處分了,這些人就是亂嚼舌根子!活該!」
忽然有個紮著兩條小辮的年輕姑娘,小跑著攔到他面前,聲音又輕又軟:
「陸營長,聽說您負傷了....還嚴重嗎?」
話沒說完,她自己先害羞地低下頭。
「抱歉,借過一下。」
陸衛東幾乎是和她同時開口,腳下沒停,側身就從她旁邊繞了過去。
那姑娘僵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
陸衛東幾步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咔噠」一聲擰開了門。
他把從食堂打來的飯菜放在桌上,轉身去卧室叫人,卻發現床上空著。
隨後便聽見衛生間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