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閃婚隨軍:強勢軍官令我次次淪陷

第236章 嫂子,你會有福報的

  張雲霞的家。

  「咔...咔...」

  葉文熙坐在張雲霞家的沙發上,跟個倉鼠似的,左右開工嗑瓜子。

  「嫂子,這個南瓜子真香。」

  茶幾上,一盤白色的南瓜子,是張雲霞自己攢的,每次做南瓜的子都會留下晾乾,時不時能自己炒一小盤。

  桌子那盤南瓜子,被炒得微微發黃髮焦,還帶著一點點剛出鍋的餘溫。

  「你這得攢了多久啊?」

  「沒多久。老陳愛吃窩瓜,我家幾天就能攢出一盤來。」

  張雲霞手上拿著葉文熙拿過來的報表,擡起頭和她說話。

  「哈哈哈...那不得把窩瓜當乾糧吃啦?」葉文熙笑得眼睛彎彎。

  「那可不!就是當乾糧,也就是這些年,日子過得好了。」

  「以前可沒有那麼多大米白面。上頓窩瓜、下頓窩窩頭,要不就是苞米土豆當乾糧。」

  「都習慣了...」她輕聲嘆息。

  張雲霞彷彿是個花甲老人一般,在那絮絮叨叨地憶苦思甜。

  「瞧你說的,搞得好像六十多歲回憶人生一樣。」葉文熙揶揄她。

  「你才21,太年輕了。」張雲霞擺擺手。

  「你不知道啊,這人一旦過了35,人生就真的過半了。那時間快的呀,都沒感覺自己咋活呢,唰——就過去了。」

  「哎...」她又嘆了一聲。

  葉文熙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往張雲霞那邊挪了挪。

  「嫂子,咱們一起去雲南唄。」

  「我也想去啊,老陳沒時間啊。再說還有一攤子事兒,那個...」

  「嫂子!」葉文熙打斷了她。

  「時間,唰——!一下就過去了。」她重複了一下張雲霞的話。

  她抓住張雲霞的胳膊,使勁兒晃了一下:

  「走!一起去!」

  張雲霞眼中閃過一絲光,愣了一下,隨後她抿了抿唇角,彎了起來。

  「那我...試著問問老陳?」

  「嗯!」葉文熙重重地點了下頭。

  葉文熙今天過來,是給張雲霞看一下近期的銷售、庫存、賬目、開支。

  倆人拿著統計報表,做了簡單的分析,一起商量著後面的計劃。

  「估計,至少還得再買五台縫紉機。」

  「廣告剛貼出來,後面產能估計會跟不上。」

  「而且馬上快進入春季了,這次的春季新款,得提前備料。」

  葉文熙一項一項地,認真對張雲霞說。

  張雲霞認同地點了點頭,也給出了一些建議。

  「我覺得你的新款速度可以再慢一點點,不然咱們有點消化不了。」

  張雲霞覺得葉文熙的腦袋都不知道怎麼長的,咋有那麼多的想法。那些新款式就跟下餃子似的,刷刷地往外冒。

  她哪知道,葉文熙那來自現代的腦子,就是素材庫,隻管隨時提取,效率自然高。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大概確定了擴增的範圍和初步計劃。

  聊完正事,聊到了保潔人員的人選上。

  「王映雪的事兒,我知道。」

  張雲霞放下手裡的紙,嘆了口氣。

  「她丈夫是四營的一位連長,執行邊境任務,巡邏時因公犧牲了。」

  「那時候,她嫁過來才不到半年。」

  「現在她帶著她媽媽在這靠著撫恤金過活,是個命苦的孩子。」

  張雲霞連連嘆息。

  葉文熙點點頭,把自己昨天晚上的想法說了出來,她打算把這份崗位拆分一下。

  「拆分?」

  「嗯,保潔一個人,廚師一個人。」

  「保潔,就用王映雪。我看好她,積極上進的人,應該不會錯的。」

  「廚師,我們再安排其他人選。」

  「你打算用郎玉琴麼?」張雲霞問。

  「她做菜的確沒話說,隻是邊界感和職業素養弱了點。」葉文熙說。

  「在這方面有我一點點糾結。」

  張雲霞沉默了兩秒。

  「文熙啊....」她微微停頓。

  「她的確有那些問題。把別人家當自己家,說話沒個把門的,背後嚼舌,被老觀念捆了一輩子,論資排輩,素養的確是低了點....」

  「可這大院裡的婦女和老人,差不多都這樣。」

  張雲霞說的沒錯,這是家屬大院,圈子就這麼大,眼界就這麼寬,甚至不用拿21世紀去對比,就是和現在的國企職工相比,都很有差距。

  張雲霞吸了一口氣,她轉過頭,認真的看著葉文熙。

  「文熙,我們很幸運,能遇到你,能和你一起搭夥共事。」

  「但是大部分人,是沒這個機會的。」

  張雲霞的聲音慢下來。

  「這段時間,我從李姨身上,我看到了很多被埋沒的東西。」

  「呵...」張雲霞忽然低聲一笑。

  「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我心太軟,分不清好賴。」張雲霞自嘲的說。

  「可是,我從郎玉琴身上,看到了相似的東西。」

  「她們....」她頓了頓,語氣有些沉重。

  「她們,都是時代與環境的受害者。隻不過,李研玉見過光,郎玉琴沒有。」

  葉文熙眼睛微微睜大。

  張雲霞說話的速度與語調,很輕很柔,卻給了葉文熙巨大的衝擊。

  葉文熙陷入沉思,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慢慢湧了上來她開始讀懂張雲霞的話。

  李研玉與郎玉琴是有本質區別的,她是書香門第長大,知書達理,受過教育,隻是被歲月埋沒了。

  郎玉琴呢?她這輩子,有人教過她什麼叫「邊界感」嗎?

  有人告訴過她,話該分場合說,事該有分寸做嗎?

  她知道葉文熙的標準沒錯,她不是在替郎玉琴說話,她隻是想告訴葉文熙:

  這世上多的是郎玉琴,少的是李研玉。

  張雲霞從身邊拿出那串手撚,在手中緩緩轉動。

  不仔細看,還以為隻是一串普通的手鏈。

  陳遠川跟她說過,在這地方,他是領導,不能宣揚。所以這串手撚,她從來不帶出門。

  要不是她們夫妻人緣好,家裡拜佛這事兒,早被人戳脊梁骨了。

  所有人都體諒這對中年夫妻渴望孩子的心,倒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張雲霞隻會在家裡,偶爾心亂的時候,撚著手串,念幾句誰也聽不見的話。

  張雲霞是骨子裡透出來的好人。

  她心軟,眼明,憫懷眾生。

  同時,作為葉文熙與大院老一代之間的銜接者,兩個人的角度與經歷是不一樣的。

  她接觸和看到的,除了這些女性表面上的『不堪』以外,還有更多的是她們的來時路。

  看到了這些可『恨』之人的,可『憐』之處。

  正如張雲霞所說,她們都是時代和環境之下的受害者,這個時代就這麼塑造女性的,『她們』是被環境磨出來的。

  能掙脫的,是本事。

  掙不脫的,是常態,是大多數。

  葉文熙明白了張雲霞的心意。

  如果這「大多數」都被拒之門外,她們就永遠沒有機會變成「少數人」。

  所以,她想替這「大多數」爭取一個機會。

  試試看,是否能助她們「改變」。

  「嫂子。」葉文熙輕輕喊了一聲。

  「嗯?」

  「你真的是很善良的人,你會有福報的。」

  張雲霞愣了一下,然後「嗐」了一聲,擺擺手。

  「說啥呢,我又不是圖那個。」

  葉文熙笑了笑,沒再說話。

  倆人最終敲定,給郎玉琴一個機會,讓她做為場地專職廚師,供午餐,試用期1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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