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誰沒胸口那兩團肉啊?
「小丁?」
王浩先是不敢置信地睜大眼,隨後看到滿臉淚痕的丁佳禾,下意識想伸手去夠她。
「別動!」丁佳禾喊住他。
「給我老實躺著。你敢動一下,我立馬就走。」
「好,我不動。」
小雯搬來了椅子,讓丁佳禾坐下。
「槍傷怎麼樣了?身體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王浩急切地問。
「都能下地了,肯定比你強啊。」
「你...你幹嘛這麼玩命啊?我又死不了,你看把你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對身體造成多大的傷害!」
「萬一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
丁佳禾越說越急,越說越心疼,一連串的指責炮轟過來。
王浩沒有回答這些著急的話,隻是傻傻地笑。
他貪婪地看著眼前鮮活的、真實的丁佳禾,恍惚彷彿像夢境一般不真實。
那些苦等的,煎熬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蝕骨的煎熬。
原來老天聽見了,老天對他不薄,真的把她還給他了。
王浩甚至有些眼眶微微泛紅,喉結滾動,說不出話來。
丁佳禾她停止了數落。
「疼不疼?」放輕了聲音,哽咽著,說著眼淚又湧了出來。
「看到你站著,就不疼。」王浩咧開嘴笑了。
丁佳禾哭得更兇了,眼淚砸在床單上。
「別哭,你哭我就疼了。」
「哼...」丁佳禾嬌羞地嗔了他一下。
他挪動著手指,顫顫巍巍地,忍不住想要去握丁佳禾放在床邊的左手。
丁佳禾注意到了。
她微微紅著臉,卻主動將手伸過去,握住了他。
王浩心頭猛的一顫,他用力抓緊那隻溫熱柔軟的手,像抓住了失而復得的寶物,再也不敢鬆開。
病房內所有傷員的焦點都落在了這兩位身上。
一個個直勾勾地,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把耳朵豎到天上去。
「小丁...」
王浩想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別說。」
王浩一愣,以為惹丁佳禾生氣了,心裡有點慌和急。
「王浩。」
丁佳禾擡起頭,眼神定定地,臉頰燒得通紅。
「我喜歡你,你願意跟我處對象嗎?」
轟——!
「哇哦!!!」
王浩腦袋裡的聲音和房間裡傷員的起鬨聲同時炸響,滿屋子都是歡呼。
「願意!咋都願意!我做夢都願意!!」
王浩扯著嗓子喊,聲音響徹整個病房。
房間內巨大的聲音引來眾多醫生、護士和走廊裡的傷員圍觀。
門口擠滿了腦袋,裡三層外三層。
所有人都張著嘴,笑成一片。
「討厭!幹嘛這麼大聲!」丁佳禾氣得下意識拍了他一下。
「嘶...」王浩疼得一抽。
「哎呀...哎呀...對不起,我...」
「嘿嘿嘿...這麼心疼我啊。」王浩賤兮兮地笑。
「哼!」丁佳禾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羞得快要炸開。
她甩開王浩的手,掙紮著站起來就要走。
「哎,小丁!我錯了,小丁!」
丁佳禾一瘸一拐地挪到門口,臨出門回頭甩了一句:
「明天我再來看你。」
病房裡的笑聲,被火車汽笛聲接住了。
車輪碾過鐵軌,哐當、哐當,把那些熱鬧和眼淚都甩在身後,馱著新的笑聲,往南走。
在這輛駛向雲南的,嶄新『豪華』列車上。
頂端的兩個軟卧包廂,是列車長特意安排的獨立空間。
相對遠離人群,環境也較為清凈。
葉文熙打量著包廂,軟卧的格局是一樣的,上下鋪,四位,推拉門。
列車長親自站在包廂門口,和陳遠川、陸衛東握著手,態度恭敬周到。
向眾人介紹著車廂內的設施和服務。
「這兩列車是剛從德國進口的,內部設施比較完善,軟卧這塊區域有公共衛浴。」
「除了提供盒飯,還有少量現炒可以現點。」
「陳師長,陸參謀長,如果有需要,隨時聯繫我就行。」
...
葉文熙倒是想吃現炒,但既然是和領導一起出來,肯定要尊重師長的意見。
「謝謝你啦同志,暫時不需要,我們都自己帶了。」
「媳婦兒」陳遠川喊了一聲張雲霞
張雲霞樂呵呵抓出個大包,從包裹裡一件一件往外拿。
「看看,啥都有,夠咱們吃兩天的了...」
「豆包、鹹菜、油餅、炸丸子、醬牛肉...」
葉文熙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嫂子,你都啥時候準備的?」
「昨天晚上回去連夜弄的。」
葉文熙豎起了大拇指。
眾人熱熱鬧鬧地吃起了午飯。
飯後,葉文熙和張雲霞回到她和陸衛東的包間,而陸衛東則和陳遠川在隔壁包間內討論著工作安排。
兩個小包間隔著一道薄薄牆,轉眼變成了兩間臨時的獨立辦公室。
一間,研究室方案攤開在桌上,兩個軍人對著紙筆低聲商議,神色認真。
另一間,報表與設計圖鋪了一床,兩位女人湊在一起圈圈點點,一樣專註。
陽光從車窗斜斜照進來,落在攤開的賬本上。
窗外是飛速後退的山野,窗內是這兩對軍人家庭各自忙碌和沉浸的小天地。
安靜了許久,張雲霞忽然開口。
「文熙,你想洗澡不?」
「啊?」葉文熙忽然擡頭,一臉懵。
「你沒聽他說嗎?這火車還帶衛浴呢。」
「媽呀...我都沒見過火車衛浴長啥樣,咱倆一起去啊?」張雲霞真誠地發出了熱情邀請。
「啊?!」葉文熙瞪大眼。
「一...一起洗啊?」她結結巴巴。
「啊,對啊!我自己不敢,我也沒在火車上洗過澡啊。」
「嫂...嫂子...我也不敢...」葉文熙吱吱嗚嗚地嘟囔。
她有點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還從來沒去過軍區的公共澡堂,實在不好意思跟人坦誠相見。
...
正在隔壁討論正事的陸衛東和陳遠川,忽然聽到那邊傳來張雲霞的大嗓門:
「啥?你一次都沒去過公共澡堂??」
「哎呀我的天啊,文熙啊!」
「我都沒看出來你臉皮這麼薄。」
「怕啥呀,脫了不都長一樣?誰沒胸口那兩團肉啊?」
陳遠川&陸衛東:「........」
「咋地,你長得不一樣啊?讓我瞅瞅!」
「哎,嫂子...哈哈哈...嫂子...我的癢癢肉!我求你了!」
陳遠川:「-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