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文熙她出事兒了!
「有個事兒想跟您說下。」那男子緩步地往葉文熙身前挪動。
「什麼事兒?」葉文熙提起一絲警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那男子看葉文熙警惕了起來,臉上的笑突然收了。
「我要說...」
一個箭步竄上來,同時右手從棉襖兜裡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葉文熙看他沖自己撲來,快速轉身就要跑,剛要大喊,卻被那男子一步摟住了脖子,死死捂住了嘴巴。
葉文熙劇烈地掙紮著,手腳亂蹬。
「要不是你給我媳婦兒這個工作,她根本就不會跑出來!」
「就因為你,我沒有家、沒有工作,我連活路都沒了!!」
崔承武咬牙切齒的在葉文熙的耳邊,低聲怒吼。
「把我逼成這樣,去死吧你!」
「噗——!」
匕首從葉文熙的後腰刺入,冰冷又滾燙。
葉文熙的身體緩緩軟了下去。
那男子鬆開手,飛速逃離了這片區域。
葉文熙身體一歪,趴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竟然真的有...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血浸的溫熱,而她的身體則在快速失溫。
葉文熙想喊出聲,可嘴唇隻是無力的張了張。
無數的畫面飛快地從她腦海中閃過:
「我們結婚吧...」
「我一輩子隻愛葉文熙一個人...」
「這裡的『未來』,不是時間。是我們必將抵達的境地。」
「把紮在你胸口裡的那把刀,分給我一半...」
「咱們文熙成衣社啊,就是我的驕傲。」
所有的畫面,定格在陸衛東看向自己時那柔情的目光。
「我等你回家。」
一行眼淚從她眼角滑下。
「衛東...」
之後,她的意識陷入無邊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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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佳禾把搪瓷缸裡的豆漿喝完,看了眼牆上的鐘,嘟囔著:「這個點兒回來,她應該沒睡覺吧,奇怪....怎麼自己跑回來了?」
小禾盯著桌上那碗已經涼透的豆漿,伸手摸了摸缸沿:「豆漿都快涼了,文熙怎麼出去這麼久還不回來?」
「剛才誰找她啊?」譚春麗問。
小禾搖了搖頭:「不認識。一個男的,三十多歲。」
「男的?」譚春麗眼睛轉了一下,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
丁佳禾看她臉色不對,也跟著起身抓起外套套在身上,跟了出去。
剛推開門,就聽見不遠處傳來譚春麗撕心裂肺喊叫聲:
「啊——!!文熙!!」
「快來人吶!!」
丁佳禾腦子嗡的一聲,快速的譚春麗的方向跑,可腿一軟竟然跪在了地上。
丁佳禾手腳並用掙紮著爬起來,沖了過去。
轉過彎,映入眼簾的是令她血液凝固的畫面。
兩棟建築之間的夾縫裡,葉文熙側趴在雪地上。
她臉色慘白,雙眼緊閉。
身下漫開一大灘鮮血,把周圍的白雪染得通紅。
丁佳禾撲過去,膝蓋砸在雪地上,查看葉文熙的情況。
後面趕過來的店員們都紛紛發出了凄慘的尖叫和哭喊聲。
小禾崩潰的撲向葉文熙,她伸手想搖她,隨後被丁佳禾一把按住。
「別動她!」
丁佳禾跪在雪地裡,手指摸到葉文熙後腰的傷口,血還在往外湧,觸手一片濕熱黏稠。
「大量出血...壓住...壓住出血點...」丁佳禾喃喃自語,兩隻手死死按在傷口上方的壓迫位。
她反覆告訴自己:我是醫生!我是醫生!我要救她!
「都不要碰她!」丁佳禾沖圍上來的人吼,聲音抖得厲害。
「快去找車!所有人去附近攔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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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市人民醫院的手術室大門砰地關上,紅燈亮起。
丁佳禾渾身是血地坐在走廊長椅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縫裡還嵌著乾涸的血跡。
她強迫自己冷靜,她知道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後面的事必須有人處理。
「你們在這等著陸家人!」她對崩潰大哭的成衣社眾人吼道。
隨後一口氣跑到醫院值班電話前,撥了王浩辦公室的電話。
「喂,哪位?」
丁佳禾一聽到王浩的聲音,頓時情緒崩了,抽泣的說不出話:「王浩...」
「佳禾?怎麼了佳禾?!」
「文熙...文熙她被人刺傷了...大量出血...傷到了動脈...隨時有生命危險...現在推進了搶救室...」丁佳禾用手背死死捂住嘴,嗚咽著擠出最後幾個字,「快告訴陸衛東...讓他快來市人民醫院...」
王浩腦子嗡的一聲,話筒差點脫手:「我馬上過去!你等著,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瘋了似的撥陸衛東辦公室的內線,沒人接。
又撥葉文熙家裡的電話,嘟嘟響著,仍然沒人接。
人呢?人哪去了?!
王浩摔門衝出辦公室,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下沖。
樓梯轉角處,砰地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哎?」蘇烽被他撞得肩膀生疼,踉蹌到一邊,「王浩?!」
王浩頭也不回,繼續往下沖。
「王浩!你幹什麼去?」蘇烽揉著肩膀,看他臉色不對。
王浩腳上急剎,轉頭問蘇烽:「參謀長呢?你見著他了嗎?」
「他沒再辦公室嗎?」
「沒有啊!!家也不在,辦公室也不在!」王浩焦急的怒吼。
「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蘇烽問。
王浩張了張嘴,紅著眼說:「嫂子...在成衣社門口...被歹徒捅了。大量失血,正在搶救。」
蘇烽整個人僵在樓梯上,不可置信的看著王浩:
「你說什麼?」
...........
一輛吉普車在通往哈市39軍屬院區的道路上疾馳。
交通局安排妥當之後,給陸衛東回了電話,說已經給送回來了,正往哈市走呢。
陸衛東這才放下了心。
天亮以後,跟陳遠川交代了情況,一大早就開著車一路往回趕。
車停在軍屬院樓下,他下車後,快步走到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
陸家客廳靜得出奇,一個人都沒有。
陸衛東把軍帽往門邊的衣帽鉤上一掛,脫了大衣。
這時孫嬸從裡屋快步走出來,看到陸衛東,整個人一愣。
「衛東?你怎麼來這兒了?咋不去醫院呢?」
「什麼醫院?」陸衛東皺眉,視線掃過空蕩蕩的屋子,「這一大早人爸媽哪兒去了?文熙沒回來嗎?」
孫嬸紅著眼眶,嘴唇哆嗦著看他。
「衛東...你不知道嗎?文熙...文熙她出事兒了!!」
陸衛東隻覺得一股熱血轟地衝上頭頂,又在瞬間退下去,留下滿耳的蜂鳴。
「嗡——」
劇烈的耳鳴蓋過了一切聲響。
世界在他耳邊消了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