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復婚

第102章 你還以為我對你隻有算計?

  病房門被推開,季硯深擡眸,視線第一時間攫住了跟在何蔓身後半步的時微。

  她一襲素凈水墨調衣裙,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卻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冰。

  季硯深腦海瞬間閃過昏迷前,她和顧南淮冷漠離去的畫面,眼底一絲陰鷙掠過,轉瞬牽起唇角,聲音溫沉依舊:「季太太,何蔓,你們來了,坐。」

  他端坐輪椅,病服難掩周身矜貴強大的氣場。

  時微眸色淡漠地掠過他,靜默不語。

  何蔓神情冷然、疏離。

  沒有寒暄,甚至省了稱呼,她徑直從單肩挎包裡取出一張銀行卡,上前一步,彎腰「啪」地一聲輕響,擱在季硯深面前的茶幾上。

  季硯深眉峰幾不可察地一蹙,目光掃過那張工行卡,嘴角噙著淡笑:「何蔓,這是什麼?」

  何蔓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帶著決絕的劃清界限:「季總,卡裡是我工作室過去一年佔用您寫字樓的租金,按市價算的,隻多不少。」

  自從時微認清他真面目,她就在攢這筆錢。

  不想欠季硯深的。

  同時,她也擔心,離婚案開庭的時候,季硯深在法庭上以此作為說辭,多麼愛屋及烏,多麼照顧時微的閨蜜。

  作為閨蜜,她不能成為時微的拖累。

  季硯深下頜繃緊,面露不解:「何必這麼見外。」

  何蔓看著他不像演的樣子,過往點滴浮現——

  他幫她註冊工作室派專人協助,他身為大佬卻體貼地替她提購物袋……那些關照,細緻入微,真實得不像算計。

  還有他以身設局引時嶼出手,卻又在最後關頭因時微的眼淚放過……

  何蔓語氣終是緩和幾分,卻更顯疏離:「季硯深,以前承蒙關照,免費用著你的地方。但現在,你和微微要離婚了,再這樣,不合適。」

  「不合適」三個字,像針紮進季硯深耳膜。

  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凸起,下腹傷口也似被這無聲的羞辱牽扯得隱隱作痛。

  他嘴角擠出一絲虛弱的苦笑,目光投向時微,眼底流露出受傷:「微微……」

  時微捕捉到他眼底那抹受傷,驀然想起那晚他一時的心軟放過時嶼,心頭卻再無波瀾。

  她淡漠移開眼,聲音清冷:「蔓,我們走。」

  何蔓轉身走向她。

  季硯深喉結滾動,「何蔓!你是微微的閨蜜,我們認識多年。我幫你,是真心希望她身邊的人都好。一點小事,何必分這麼清?卡,你拿回去。」

  何蔓驀地停步回頭,眼神堅定:「季總,心意領了。但這錢,你務必收下。橋歸橋,路歸路,對大家都好。」說罷,挽住時微手臂就要離開。

  季硯深猛地操縱電動輪椅上前,在時微即將踏出房門的剎那,大手如鐵鉗般緊緊扣住她纖細的皓腕!

  「老婆,別走!」他嗓音嘶啞破裂,像砂紙磨過桌面,充滿了卑微的哀求。

  時微頭也不回,用力掙紮。

  季硯深握得更緊,力道卻控制在不弄疼她的範圍,隻將她手腕圈在自己掌心。

  他仰起頭,目光死死鎖住她冰冷的側顏,黑眸裡泛起破碎的淚光,聲音帶著哽咽:

  「微微,時嶼剛來過……我知道他捅我是氣瘋了,是我活該。可他心裡還有我這個哥,這幾天總在門口轉……是我對不起他,不該利用他,傷他心。唐家的項目,我會繼續投。」

  「老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在改!」他字句懇切,彷彿字字泣血。

  時微心硬如鐵,聲音淬著冰:「季硯深,現在說這些,太晚了。放手!」

  掙紮間,她眼角餘光瞥見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淚,動作不由一頓。

  季硯深捕捉到這細微的停滯,目光瞬間灼熱如烙鐵,一瞬不瞬地仰視著她,嘴角勾起苦澀的弧度:「微微……那晚之後,你還以為我對你隻有算計?」

  他聲音沙啞,飽含深情。

  「我愛你。看到你哭……我整個人都潰不成軍。那一刻我隻想哄好你,什麼籌碼、算計都忘了。連我自己都沒想到……原來我愛你,愛得這麼深。」

  「那些算計、手段……都是因為我怕,怕失去你。」

  他字字句句彷彿發自肺腑,也痛徹心扉。

  時微一時忘了動作,僵在原地。

  門外的何蔓也愣住了。

  自從時微認清季硯深的真面目後,她一直篤定季硯深沒有心。

  得到時微是獵人的獎賞,不肯放手是病態的掌控欲。

  可時嶼那事,他又流露出了對時微的真心。

  季硯深見狀,語氣愈發溫柔,眼神浸滿追憶的甜蜜:「你還記得嗎?那年京城的冬天,雪那麼大……我想起你總惦記著喂的那幾隻流浪貓……」

  「我冒著風雪折騰了大半夜,手凍得通紅,骨頭縫都像結了冰……就為了給它們搭個能活命的窩!就因為你心疼它們!」

  他聲音微顫,彷彿重回那個雪夜,「微微,隻要是你在意的事,我拼了命也會去做!我對你的心,從那個貓窩開始,就是真的,從未變過!」

  季硯深提起「貓窩」的瞬間,時微先是一怔,隨即,眼神變得冰冷。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季硯深輪椅都晃了一下!

  她霍然轉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輪椅上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弧度:

  「季硯深!」她聲音不高,卻字字冰冷,戳穿他的虛偽,「你還有臉提那個貓窩?」

  她也明白了,他剛剛那番聲情並茂的「深情」,又是在表演、情感操控她,讓她心軟回頭!

  呵,他還在算計她!

  季硯深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呼吸停滯。

  時微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釘進他的眼底,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那個在雪地裡凍了大半夜,凍到高燒昏迷,躺了足足一個星期——就為了給我心疼的貓搭個窩的人……」

  她停頓了一秒,看著季硯深瞬間慘白的臉,唇齒間吐出那個令他如鯁在喉的名字:

  「是——顧南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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