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顧家也不比季家強哪去!
「……這柿子長在最頂上,霜打得透,日曬足,看著就夠甜!」顧南淮慵懶的嗓音更提高了幾分,「微微很好這一口,我是給她摘的!」
孟婉容微微一怔,更握緊了門把。
那頭,時微有事,掛了電話。
顧老太太臉上的笑意微僵,悄悄瞪了柿子樹下的寶貝孫子一眼,一個勁地給他遞眼色,讓他再摘一個,母子倆各退一步。
顧南淮視若無睹,把玩著柿子,「再說了,我們孟女士多高貴啊,怕是瞧不上這沾著土氣的東西,跌份兒。」
音落,他的目光才落向孟婉容,英氣眉眼間儘是桀驁,陰陽怪氣的話裡,字字也透著對她的諷刺、挖苦。
他仍舊怨著她這個媽!
孟婉容槽牙緊咬,心口像是塞了一團棉花,悶得喘不上氣。
顧老太太又驚又氣,白了他一眼,繼續打圓場,「南淮,你和微微處得這麼好,我們做長輩的也歡喜。」
「你問問微微,什麼時候方便,我們請她和她弟弟一起吃個飯,一家人也正式地見見!」
孟婉容明白,老太太這是幫她做主,推進這門親事。
她垂著眼皮,沒吱聲。
顧南淮指節收緊,將柿子穩穩托在掌心。
「奶奶,結婚的事不急,微微現在心裡隻裝著比賽,而且……她在婚姻這條路上摔過一次,一直擔心重蹈覆轍,審慎得很,何況,顧家也不比季家強哪去!」
孟婉容臉色倏地煞白,像是挨了一記無聲的耳光。
她怎會不知道,顧南淮最後這一句,特指她!
驀地轉身,短靴敲著急促的聲響,她頭也不回地進了花房。
晚霞鋪就的後院,隻剩祖孫二人,顧老太太走近,手指點了點他,沒有多說什麼,「明個兒你生日,帶微微一起陪我這老婆子吃個飯,總可以了吧?」
顧南淮神色變得誠懇,「奶奶,您心意我懂,微微沒有假,我現在過去找她。」
顧老太太點頭,「行,你媽媽她現在變得——」
話音未落,被顧南淮的手勢截住,「奶奶,我趕時間。」
他走了。
花房內,孟婉容背靠著冰涼的玻璃,之前強撐的鎮定徹底瓦解。
她擡手,指尖不經意間掐斷了一株吊蘭的葉莖。
清脆的斷裂聲,在她心口響起……
……
夜晚,訓練中心,燈火通明。
時微和許默還在反覆打磨東方芭蕾《梁祝》尾聲的高難度托舉動作。
音樂如泣如訴,時微輕盈躍起,如同垂死的蝴蝶最後一次振翅,許默的手穩穩托住她的腰肢,定格成梁山伯與祝英台訣別的瞬間。
時間彷彿靜止。
少年線條利落的下頜線如刀削,一滴滴汗珠滾落,冷白脖頸,喉結上下滾動。
直到清晰聽到自己如鼓的心跳,許默立刻像被燙到一樣,這才鬆開她。
「穩定性進步很大。」時微輕盈落地,氣息微喘,眼中帶著讚許,「看來每天的臂力訓練沒白費。」
許默別開視線,低低「嗯」了一聲,耳根微紅。
「情緒也對了,這次眼神裡有東西。」時微說著,就要拿放在一旁的雲南白藥噴霧。
許默卻已先一步彎腰,將噴霧遞給她。
「傷到了?」他問,聲音帶著運動後的沙啞。
時微唇角微勾,「背過去,坐下。」
許默微微一怔,還是聽話地轉身,乖順地在椅子裡坐下。
冰涼的噴霧落在他的左肩胛骨,隨即是時微掌心溫熱的力道,用力揉開淤青。
他咬牙忍著酸痛,擡起頭的瞬間,透過面前的鏡子,是身後的她,專註而關切的模樣。
少年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暗暗收緊。
「好了,以後哪裡不舒服及時找隊醫!」時微揚聲道。
許默點頭,起身看著她收拾背包的身影,「食堂沒吃的了,你想吃點什麼,我出去買,幫你帶。」
話音剛落,就見訓練室門口,走出一道挺拔身影。
男人手裡拎著一摞保溫飯盒。
正是顧南淮。
許默微愣。
時微眼眸一亮,「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男人肩頭披著黑色長風衣,佇立在門框邊,成熟俊臉,似笑非笑。
她走向了他,腳步輕快。
許默,「顧總。」
顧南淮沖他頷首緻意,拉開大衣外套,將時微裹進懷裡,「外套也不穿,凍著了。」
時微,「宿舍就在這棟樓。」
「許默,那我們先走了,你自己弄點吃的,路上小心。」對許默交代一句,她拉著顧南淮離開。
……
穿過一道長廊,就是宿舍區域。
時微的宿舍在最頂樓,六樓。
全天訓練了十個小時,她胳膊抱著他溫熱的腰身,懶得腳下不願用力,幾乎被顧南淮抱著上樓梯。
「我這裡條件跟大學宿舍差不多……顧大佬,您確定要屈尊住我宿舍?」她慵懶的嗓音透著疲憊。
借著樓道的燈光,顧南淮睨著懷裡小女生模樣的她,唇角勾起弧度,「附近沒一家像樣的五星酒店,一定不如你這乾淨。」
時微,「那倒是。」
「還沒說為什麼突然大半夜來這呢?」
顧南淮腳步頓住,目光仔細打量著她迷迷糊糊的臉,像是真的不記得明天是他……生日。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下頜線微微繃緊,鼻腔裡哼了一下:小沒良心的。
他低下頭,貼近她耳畔,「為什麼,天天做和尚,來你這開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