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復婚

第123章 接受正義的審判

  欺騙她七年,出軌她的學生,操控她的精神,碾碎她的芭蕾事業……他就這麼一死了之?

  她去哪討這個遲到的公道!

  時微死死盯著即將完全消失的幻影,喉頭腥甜,幾乎喘不上氣。

  她茫然地看向四周,尋找顧南淮的身影。

  隻見顧南淮將繩索扣上自己的大G車頭,扯著長長的繩索奔向懸崖邊。

  他是要去救季硯深!

  顧南淮在看見季硯深又一次將時微置於危險之境,看著懸在半空中的車子時,那一刻,他是真恨不得季硯深粉身碎骨的。

  那句衝口而出的「那就讓他死!」,是他被逼到極限的憤怒嘶吼。

  然而,當幻影車頭猛地向下沉墜,意識到季硯深真會死時,一股源自人性最深處的、對生命消逝的原始恐懼和本能抗拒,狠狠壓下了他心頭的恨意!

  就在這時——

  轟鳴的引擎聲震耳欲聾,數道疝氣大燈從後方射來,懸崖瞬間亮如白晝。

  一輛巨大的改裝過的越野救援車朝這邊駛來,剎車激起一片碎石煙塵。

  顧南淮認出是救援車,立刻丟下繩索,閃身到時微身邊。

  他箍緊時微的腰肢,拉她到安全地帶,旋身護在懷裡,用寬闊的脊背擋住飛濺的碎石和激蕩的氣流。

  「嗖——嘣!」

  一道粗壯鋼索破空而出,精準勾住幻影即將消失的車尾,猛地綳直!

  下墜的幻影被硬生生拽停,懸吊在崖壁,車身在風中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

  一輛通體漆黑的越野車疾馳而來,急剎停在救援車旁。

  車門推開,周京辭跨步下車。

  刺目的燈光打在他英俊的臉上。

  他目光鎖著懸吊在崖邊的幻影,他下頜線條綳得鋒銳,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男人邁步走向救援隊長,步伐依舊沉穩,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卻攥得死白。

  「季總現在人怎樣?」到了跟前,他頓足,嗓音冷沉,周身壓迫感十足。

  救援隊長指著幻影車尾的方向,「周先生,鋼索穩住了,我們的人正下去救人,車頭撞損嚴重,車內情況不明……」

  周京辭眉心緊蹙,喉結滾了滾,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

  「不惜一切代價,立刻把人弄出來!」

  他倏地轉頭,目光如炬射向待命的醫療組:

  「人一出來,立刻接手!我要他活著!聽懂沒有?!」

  醫療組被周京辭淩厲的氣勢震懾,齊齊點頭,立刻進入更緊張的待命狀態。

  另一邊,時微在顧南淮堅實的懷抱裡,劇烈起伏的胸口終於稍稍平復。

  一雙清冷的眸子,失焦地望著崖邊驚心動魄的救援現場。

  救援人員正順著繩索,向下降落,接近幻影車頭。

  顧南淮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珍珠白真絲長裙多處撕裂,沾滿泥污和暗漬。

  髮髻散亂,濕發黏在蒼白臉頰和細弱的脖頸上。

  他心口一緊,脫下自己的西服外套,帶著溫熱體溫緊緊裹住她單薄的身體。

  她毫無反應,目光依舊死死鎖著救援的方向。

  顧南淮眼神一暗,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試探:「這裡太亂,風大。你受驚了,先去我車上?」

  時微聞聲,擡眼看他,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出聲,視線卻又不受控制地飄向懸崖那邊。

  顧南淮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他下頜繃緊,順著她的視線冷冷瞥了一眼,丟下一句:

  「放心吧,他死不了!」

  聲音硬邦邦的,像砸在地上的冰。

  說完,他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停在不遠處的車走去,背影透著明顯的冷硬和疏離。

  時微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眉頭蹙起。

  她抿了抿唇,幾乎沒怎麼猶豫,擡腳跟了上去。

  剛走了沒幾步,就看到顧南淮在車旁彎下腰,從後座拎出一個醒目的白色急救藥箱,正轉身往回走。

  兩人目光猝然對上。

  顧南淮腳步頓住,看見她跟了過來,緊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他大步到她跟前,目光落向她裙擺下的一截小腿。

  時微順著他的視線下移,那裡赫然印著一道新鮮擦傷。

  「上車,我給你處理一下。」他朝她擡了擡下巴,示意大G後座。

  時微順從地點了點頭。

  顧南淮替她拉開車門,一手扶在她後腰,護著她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救援現場的喧囂。

  他繞到另一側,從藥箱裡拿出碘伏棉簽和紗布,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本就不寬敞的車廂,因他高大的身軀更加促狹,帶來一種無形的,透著暖意的壓迫感。

  時微借著頂燈昏黃的光,低頭看著他。

  顧南淮粗糲大手極輕地握住她纖細伶仃的腳踝,穩住她的小腿,另一隻手拿著沾了碘伏的棉簽,動作又輕又快地在傷口上擦拭消毒。

  微涼的觸感傳來,時微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疼?」顧南淮立刻停住,擡眼看她。

  昏黃燈光下,男人眉目英挺,深邃眉眼儘是與沉穩外形不符的柔色。

  時微搖搖頭,「還好。」

  顧南淮,「我輕點兒。」

  他低下頭,繼續專註處理傷口。

  車內安靜下來,隻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和他手中棉簽、紗布包裝發出的輕微窸窣聲。

  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點親密和依賴感的氛圍悄然瀰漫開。

  就在顧南淮撕開一小塊無菌紗布,準備貼上時,一直沉默的時微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打破了這份安靜:

  「師哥……」

  顧南淮手上的動作沒停,隻是「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說。

  時微的目光沒有看他,而是投向車窗外遠處那片依舊燈火通明、人影晃動的救援區域,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執念。

  「我不想他死。」

  她頓了一下,感覺到握著她腳踝的那隻手似乎有瞬間的微僵。

  顧南淮眉心皺緊,沒說話。

  就聽她又道:「因為……他還沒受到懲罰。」

  聞言,顧南淮握著她腳踝的手驟然一松,隨即指腹無意識在她皮膚上輕撫了一下,唇角翹起了弧度。

  就在這時,車窗外傳來一陣騷動和人聲。

  顧南淮動作一頓,擡眼看向窗外。

  隻見懸崖邊,救援人員正簇擁著一個身影,緩緩走上平地。

  是季硯深。

  ……

  安全氣囊在墜崖後立即打開,保護了季硯深,劇烈的撞擊下,他幾乎沒受什麼傷。

  男人西裝外套多處撕裂,沾滿了塵土和油污,顯得狼狽不堪。

  髮型淩亂地散落額前,額角的擦傷正緩緩滲出暗紅的血珠,順著他冷硬的側臉輪廓滑下,添了幾分落拓不羈的野性。

  他擡手,隨意地抹去額角黏膩的血跡,垂眸看著指腹間那抹刺目的暗紅,無謂的笑笑。

  周京辭剛打完電話,看見他,摘了嘴角的煙,用力一拋。

  幾步上前,一把重重拍在季硯深胳膊上,力道大得讓季硯深都晃了一下。

  周京辭英俊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怒火和後怕,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

  「瘋批!」

  不解氣,他又狠狠捶了他後心一拳,「我他媽晚來一步,就一步,你就得摔成肉泥喂野狗!」

  季硯深嘴角帶著玩世不恭的冷笑,彷彿剛才鬼門關走一遭的不是自己。

  他漫不經心地擡眸,目光掠過混亂的現場……

  卻隻看見了顧南淮。

  他從一輛大G上推門下來,朝這邊走來。

  他手臂一甩,將西裝外套隨意搭上肩頭,邁開長腿,徑直迎向正從大G旁走來的顧南淮。

  他下頜微仰,笑的諷刺:「顧大律師,看見我還活著,是不是……很失望?」

  顧南淮眼皮微掀,眸光沉沉,沒搭話。

  季硯深嗤笑一聲,「我死了,豈不便宜了你!隻要我季硯深還有一口氣在。」他聲音陡然拔高,目光彷彿要穿透車門看見裡面的人,「你就別想跟她在一起!」

  顧南淮面無表情,從容擡腕,看了眼昂貴的機械錶盤,「是麼。」

  他這話音剛落,尖銳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數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疾馳而來,一個急剎,停在了救援車旁邊。

  車門打開,幾名身著制服的警察迅速下車,為首的警官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最終精準地落在季硯深身上。

  警官大步上前,表情嚴肅,出示證件,聲音鏗鏘有力:

  「季硯深先生是吧?我們是市局刑警隊的。你涉嫌『綁架』和『故意傷害罪』,請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

  季硯深臉上的挑釁和戾氣猛地一滯,他緩緩看向亮出證件的警察,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

  這時,大G車門突然推開,時微裹著顧南淮的西裝下車,在刺目警燈下徑直走向警察,擡手直指著季硯深,聲音清晰冰冷:

  「我指證,是他綁架了我。」

  季硯深目光死死盯著她。

  時微睨了他一眼,轉向警察,聲音更冷:「還有,故意傷害——」

  她話音微頓,刻意地、緩慢地轉了轉右腳腳踝,目光如冰錐刺向季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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