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公開錄像打臉
巨大屏幕上,躍居榜首的名字,是——
陸晚!
竟然是陸晚!
現場八成的觀眾都黑了臉,剩下的兩成紛紛尖叫,搖動「陸晚必勝!」的紅色橫幅,他們是陸晚的粉絲後援會。
貴賓區,顧南淮側顏淩厲,拿起手機貼在耳邊,嗓音低沉:「立刻給我弄清楚,背後是誰!」
誰有這麼大的能量,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搞黑幕!
其他時微的助威團們也都面面相覷,顧老太太和秦夫人的臉色很是難看,她們都是懂得欣賞舞蹈的。
時微輸給陸晚?
簡直沒天理!
觀眾席裡有人大聲喊「黑幕」!
就連其他兩位選手也紛紛側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台上,時微在看到結果後的瞬間,感覺腳下的地闆彷彿瞬間消失了一秒,足尖鞋內的腳趾下意識地摳緊了鞋墊,但僅一瞬,她便恢復了鎮定。
她平靜地轉過頭,對上陸晚妝容精緻,笑盈盈的臉。
「師姐,承讓了!」陸晚下頜微仰,一臉驕傲,「也辛苦你了!」
一路陪跑,給她當綠葉。
時微面對她公然的得意與暗暗的挑釁,高高舉起了右手,目光落向裁判席。
她不卑不亢揚聲道:「裁判老師,我想知道,我和陸晚的具體分數!」
裁判組組長、芭蕾協會主席沉著臉,拿過話筒。
「經裁判組最終核定,時微選手你的總分是96分,陸晚選手是98分。單從分數上看,兩位選手的表現都非常優異,差距微乎其微。」
他這話音剛落下,全場再度嘩然。
時微竟然比陸晚差2分?
怎麼可能!
評委們的表情也都很微妙,不禁暗忖,究竟是哪個給時微打了低分,給陸晚打了高分。
裁判組長目光掃過全場,擡了擡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繼續打著官腔:
「根據賽事規則,三局兩勝制下,你們的前兩輪成績一勝一平。這最後一輪的分數,理論上將使總成績持平。」
也就是說,平局的情況下,要二選一。
即便二選一,也應該選時微才是!
觀眾席又議論開。
裁判組長拔高了聲音,「選拔代表國家出征洛桑的選手,分數不是唯一標準。裁判組必須綜合考量,做長遠評估。」
「時微選手,你的藝術表現力毋庸置疑,堪稱頂尖。但裁判組一緻認為,你28歲的年齡和曾經的重大腳傷,是客觀存在的風險因素。」
聞言,時微眉心蹙緊。
陸晚暗暗得意,鄭女士果然沒讓她失望!
先是將三輪比賽控分成平局,再拿時微的年齡和舊傷做文章!
她同情地看了時微一眼。
裁判組長,「洛桑大賽賽程密集,強度非常大,時微,我們不得不擔憂你的體能能否承受,是否會在關鍵時刻舊傷複發。」
「相比之下,陸晚選手更為年輕,身體狀態正處於巔峰期,發揮也極其穩定,風險係數更低。出於對國家隊整體成績負責、確保萬無一失的考量,裁判組最終決議,推薦陸晚選手出戰。」
「這不是否定你的藝術成就,而是基於全局和保險起見做出的、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希望你能夠理解。」
他話音落下,又看向台下觀眾,「以上,是裁判組在公平公正的原則下,根據大局出發,做出的決定,請喜歡時微的舞迷們諒解!」
時微再度舉手,「組長,既然公平公正,我要求裁判組公布第三輪比賽,每位評委對每個選手的打分!」
裁判組長挑眉。
時微又道:「另外,我的各項身體機能指標都完全符合一名專業舞蹈演員的黃金標準!」
「有體檢報告說話!」
她擲地有聲,說話間,由內而外散發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關於我的舊傷,經過長達一年的復健,早已痊癒,至於高強度訓練,裁判組可能忘了……」
「過去一整年,我參加封閉式訓練,每天都不低於8小時的高強度訓練,且強度完全勝過任何國際賽事!」
「期間,我的腳傷沒有複發過一次!」
偌大的劇院,台下一片安靜。
時微周身氣場全開,目光掠過裁判組,最終落在組長眉宇間,「所以,憑分數,我要求公開打分過程!憑身體機能,我拿出體檢報告!憑舊傷,我證明了我的腳能承受任何強度!」
「我說完了。」
她的話音落下,台下爆發出巨大的聲浪。
「說得好!」
「公開打分過程!」
「支持時微!我們要透明!」大部分觀眾都被她有理有據的反駁點燃,紛紛起身聲援。
然而,陸晚的粉絲後援會卻齊聲發出刺耳的噓聲:
「輸不起!」
「時微輸不起!滾下去!」
裁判組長臉色鐵青,重重地敲了敲話筒,示意安靜。
他朝旁邊使了個眼色,一個工作人員立刻上前,拿著一張紙,語速飛快地念了一遍各評委給出的分數。
數字念完,紙面上的結果確實是時微略低。
「聽到了嗎?分數沒有任何問題!」組長語氣強硬。
「紙面上的數字,想怎麼寫都可以。」時微一臉無畏,「裁判組,我申請調取評委打分時的現場錄像!每一位評委的打分過程,錄像應該記錄得清清楚楚!」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陸晚上前一步,揚聲道:「我也支持公開錄像,不然,總有種勝之不武的感覺!」
她這話一出,她的粉絲更加激動:「晚晚霸氣!坦蕩!」
時微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裁判組長顯然沒料到陸晚會來這一出,愣了一下,但立刻順水推舟。
「陸晚選手的體育精神,令人敬佩。」
「但是,非常遺憾,技術部門剛報告,第三輪比賽的評價錄像,因設備突發故障,所有數據……全部損壞,無法恢復。」
關鍵時刻,錄像損壞了!
真是巧!
時微捏緊雙手,瞬間明白,陸晚剛剛是故意的。
她知道,錄像會「壞」!
陸晚眉頭緊鎖,一臉無奈,「怎麼會這樣呢?這樣,我怎麼說得清啊,師姐怎麼肯服我!陳組長,真的沒辦法了嗎?」
時微聽著她的茶言茶語,接觸到她挑釁的眼神,依舊一臉沉靜,「陳組長,既然錄像壞了,那麼,這次比賽的結果應該也不作數吧?」
裁判組長面色一沉,聽著台下不滿的聲音,他隻好迂迴道:「我們先商量商量……你們……先稍事休息。」
……
後台,過道。
顧南淮邁著長腿,鋥亮的皮鞋踩在光潔地闆上,發出沉穩而壓迫的聲響。
他面色冷峻,周身裹脅著一股低氣壓,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為之避讓。
一名身著深色西裝、氣質精幹的男人快步迎向他,跟他並肩同行,微微欠身,壓低聲音報告:
「二爺,問清楚了。裁判組是頂不住上面的壓力,給的死命令,保陸晚,棄時微。」
顧南淮腳步未停,輕蔑地冷哼一聲。
「上面?」他薄唇微啟,語調平緩,「哪個廟的菩薩,手伸得這麼長?」
男人喉結滑動一下,聲音更低了三分:「是……文化部那邊丁司長的意思。」
聞言,顧南淮唇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笑意不達眼底。
「文化部……」他低喃,不以為然的樣子,「陸家在那邊,什麼時候也有人了?」
言下之意,不是陸家的關係。
他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錄像呢?」
「截住了!他們的人正要格式化硬碟,被我們的人當場按住了!」
顧南淮聽完,臉上沒什麼波瀾,鼻尖嗤了一聲,沉聲交代:「通過前台的大屏幕,播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