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復婚

第246章 無以回報

  這已經是送客的意思了。

  時微從那股洶湧的悲憫中掙脫,目光落在他冷若冰雕的側臉上。

  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徹底的冷漠。

  可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緊繃的下頜線,將他內心那片驚濤駭浪洩露無遺。

  時微沒有再說什麼。

  她走到水吧邊,倒了一杯溫水,雙手捧著,輕輕放在他左手邊的床頭櫃上。

  「季總,無論如何,謝謝。」她開口,稱謂疏離客套,然後對著他,淺淺地、鄭重地鞠了一躬。

  姿態恭敬,彷彿隻是在感謝一位見義勇為的路人。

  季硯深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碾過,比電擊的瞬間更讓他窒息。

  他喉結滑動,用力從喉嚨裡逼出一聲「嗯。」

  男人猛地閉上眼,多看她一秒都會崩潰。

  時微看著他刺眼的花白髮根,想起那個夢,由衷道:

  「季硯深,你保重。」

  「人生還很長,好好活著。」

  無論他過去有多可惡,從兩年前他墜崖的那一刻直到現在,她內心深處,從沒真正希望他死去。

  「再見。」她吐出最後兩個字,轉身走向門口。

  對他,她也無以回報。

  腳步聲漸遠。

  直到確認她出了病房,季硯深才睜開眼,深深呼出心口的那股鈍痛。

  時微在病房外遇見周京辭,同他客套了兩句,便和時嶼一起離開了。

  周京辭推門進來,雙手插在西褲兜裡,踱到病床邊,垂眸打量著床上廢了一條胳膊的人。

  「舍了半條命,就為換前妻一個鞠躬,一句『季總』?」他嗤笑一聲,揶揄他,「我們季哥這戀愛腦,真是史詩級別的,夠載入史冊了。」

  季硯深對他的譏諷充耳不聞,隻嚴肅地問:「股價波動大嗎?」

  「呵!」周京辭氣極反笑,咬著後槽牙,「現在想起來關心股價了?徒手拉閘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它會不會跌?」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邊,煩躁地咬著濾嘴。

  「你特麼那晚要是真電死了,北歐的項目怎辦?周家怎辦?」他俯身,逼近季硯深,一字一頓,「我周家就比不上時微看你一眼!」

  「你這條命是我三番兩次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你特麼有什麼資格死?」

  季硯深擡眼迎上他指責、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疲憊道:

  「十個點。」他嗓音沙啞,「北歐項目的利益,我再讓十個點給周家。」

  「你讓我清靜一會兒。」

  周京辭有種一拳砸棉花上的無力感,索性跟他討價還價,「15個點!」

  季硯深眼皮都沒掀,「可以。」

  「……」

  周京辭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男人狠狠咬碎了濾嘴,轉身摔門而去。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季硯深緩緩側過頭,目光空洞地落在床頭櫃那杯水上。

  水面平靜,映著頂燈慘白的光,和他的人生一樣,再無波瀾。

  與此同時,時微坐在車裡,閉著雙眼,雙臂抱胸。

  「姐,我送你回醫院。」時嶼遞給她保溫杯,「南淮哥囑咐了,你炎症還沒消,得注意休息。」

  聽到「南淮哥」三個字,時微睜開眼,目光掠過窗外。

  「不了。」她聲音清淡,「送我去何蔓那兒,她今天回來。」

  時嶼愣了愣,才吩咐司機改道。

  ……

  警局審訊室。

  顧南淮又一拳砸在眼鏡男臉上,對方早已奄奄一息。

  他就是故意放走陸晚的精神科醫生。

  「我再問你一次。」他冷聲質問,「誰指使你放走陸晚?!」

  眼鏡男啐出一口血沫,染紅的嘴角竟扯出一絲挑釁的冷笑。

  顧南淮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崩斷,猛地將人摜在冷硬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擡腳就朝對方要害踹去。

  「哥!」

  顧南城衝進來,拉住他,「你冷靜點!」

  周圍穿制服的人個個背過臉,不敢出聲,更不敢上前。

  顧南淮胸膛劇烈起伏,攥緊的拳上沾著血,「繼續審。」

  隨即轉身,帶著一身未散的暴戾,摔門而去。

  顧南城幾乎是第一次見他這般狂躁的樣子,追了出去,小心翼翼問:「哥,你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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