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復婚

第138章 我不原諒!

  江城,某看守所。

  季硯深穿著寬大空蕩的藍灰囚服,新剃的寸頭襯得臉色病態蒼白。

  他背對鐵門,面壁盤坐,像一尊冰冷的石像,四五天的羈押讓他瘦削得下頜淩厲。

  「季硯深!周先生讓你接電話!」警員的聲音在狹小的監室裡回蕩。

  他置若罔聞,眼皮都沒擡一下,整個人無欲無求,彷彿陷入了一種徹底的虛無。

  電話那頭,警員對著話筒無奈道:「周先生,季總他……完全沒反應。」

  周京辭咬著煙蒂的力道驀地加重,「啪」地一聲掛斷電話,攥緊手機的手背青筋凸起,最終還是狠狠將它攥在手心,沒摔出去。

  季硯深這案子,時微驗的不過是輕微傷,頂天也就判個一兩年。

  作為周家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臂膀,他進去蹲段時間,根基仍在,出來照樣是個人物。

  可這傢夥……自暴自棄,連命都不想要了。

  周京辭胸口堵得慌,驀地想起七八年前。

  那時的季硯深,還是季家最邊緣、最不受待見的少爺。

  他拿著一份專利,找到當時還是紈絝的自己求投資。

  那時,他對投資沒興趣,隻覺得好玩,江城季家的少爺,居然要對他這個敗家子低頭?

  他存心刁難,指著桌上一瓶高度白酒:「幹了它,錢就給你。」

  他等著看對方翻臉走人。

  季硯深卻二話不說,擰開蓋子就灌!

  他嗆得眼紅,身體發抖,硬灌完一瓶,隨即彎下腰吐得昏天黑地,狼狽不堪。

  周京辭臉上的戲謔凝固了。

  他看著那個吐得直不起腰、卻還死死攥著專利文件的豪門少爺,心裡第一次被狠狠震了一下。

  這人對自己夠狠!

  他隨手簽了張支票丟過去,權當打發。

  沒想到,這竟成了他這個紈絝子弟人生中真正賺到的「第一桶金」!

  周京辭回神。

  季硯深今天的地位、財富、周家的臂膀,哪一樣不是豁出命拼來的?

  他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連命都放棄了!

  周京辭當天就飛到了江城看守所。

  隔著鐵欄,無論他說什麼,季硯深都背對著他,毫無反應。

  周京辭又叫來了周瓊芝。

  季硯深依然連頭都沒回一下。

  周瓊芝憤怒地搖晃著鐵欄,歇斯底裡,「季硯深!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從小到大,你最肯聽我的你——你為了個女人,你連我的話都不肯聽了!」

  「你個沒出息的東西!」

  季硯深面無表情,唇色蒼白如紙,胃裡翻山倒海,針紮似的疼,他額頭冒著冷汗,卻渾然不覺。

  背後,那聲嘶力竭的哭喊,彷彿隻是吹過他耳邊的風。

  從小到大,他所有的奮鬥都隻是為了母親那句「為媽爭口氣,讓你爸後悔!讓你爺爺看看,誰才是季家真正的種!」

  他做到了,他擁有了足以讓所有人仰望的權勢、財富、地位,他讓母親揚眉吐氣。

  可如今,這些無法填補他內心的空洞。

  周京辭睨著鐵欄內那尊毫無生氣的「石像」,眼眸一轉,有了主意。

  他回到京城,帶著律師,去找時微。

  復健室,時微正經歷電擊療法。

  細密的電極貼在她右腳踝和小腿上,儀器嗡鳴。

  她緊咬著唇,身體在電流刺激下不受控地痙攣、顫抖,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浸濕了頸間的毛巾。

  結束一組,她幾乎虛脫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雙眼卻迸發著希望的亮光。

  整整四組下來,她的體力已近透支。

  護士小心地攙扶著她從復健器械上下來。

  剛走出復健室的門,時微便敏銳地感覺到一股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她下意識地擡頭,正對上周京辭幾步之外投來的目光。

  周京辭站在那裡,身形挺拔,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明顯跛行的右腳上,眉心不自覺地蹙緊。

  時微當初跛了腳,他也是覺得惋惜的。

  他迎上前兩步,目光在她汗濕的鬢角和蒼白的嘴唇,停留了一瞬,「恢復得怎樣?」

  時微迎著他的視線,嘴角很輕地扯了一下,「在努力。」

  她目光掠過他,看到了不遠處西裝革履、拎著公文包的江律師。

  「周先生找我,有事?」

  周京辭沒立刻回答。

  他眼神很自然地轉向走廊旁一間空置的諮詢室,似笑非笑,「是有點事。」

  他側身讓開一點路,「方便裡面談一下嗎?」

  時微扶著護士的手臂,右腳微微懸著。

  她看了眼江律師,又看回周京辭吸了口氣:「好。」

  剛坐下,周京辭像是隨口問:「京城還習慣?這邊天氣乾燥。」

  時微直接打斷:「周先生,直說吧。」語氣疏離。

  周京辭手指在桌上輕點了一下,那聲「周先生」讓他微不可察地頓了下,以前,她跟著季硯深都叫他「周哥」。

  「時微,老季現在的狀態,跟那天開車沖懸崖沒兩樣。不要命了,什麼都不在乎。」

  「跟我沒關係。」時微聲音平靜。

  「隻有你能讓他活下去。」周京辭看著她,語氣沉了沉。

  時微嘴角扯了下:「那也跟我沒關係。」

  周京辭被她堵得停了一下。

  他不再繞彎子,直接從江律師手裡拿過一份文件,推到時微面前:「這是諒解協議書。」

  時微目光落在文件上,立刻明白了——季硯深又想用苦肉計?

  她擡眼,語氣斬釘截鐵:「我不會諒解。」說話間,右腳踝傳來針紮似的疼。

  「時微,你聽我說,」周京辭身體前傾,語速快了些,「我不是要你原諒他!簽了它,他頂多少坐兩三個月,該受的罰一點躲不掉!」

  他緊盯著她,聲音壓低,帶著懇切:「我隻要你簽個字,讓他以為你對他有那麼一點心軟,或者對他還剩那麼一點點情分!給他一個振作起來的念頭,就這個目的!」

  時微依舊波瀾不驚。

  周京辭繼續勸道:「他現在胃出血不肯治,律師也不見,根本不想爭取,一點活下去的念頭都沒有。但周家需要他,他背後還有成千上萬的人靠他吃飯。你就當幫個忙?」

  他頓了頓,看著時微的眼睛,語氣複雜了幾分:

  「他對你,是做得太過分,尤其腳傷的事,我也看不下去,讓他坐牢也該!可他對你……雖然方式變態,但到底還是有感情的。」

  周京辭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提醒的意味:「就拿賣微園那事來說。你偽造簽名賣給他的心頭肉,這真要追究起來,你和顧南淮都得吃官司!為什麼他忍了?不就因為是你乾的嗎?他怕把你弄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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