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復婚

第4章 季硯深看到時微和顧南淮在一起

  昏暗卧室,靜得隻剩一縷沉香緩緩升起。

  不知過去多久,時微才回過神來,給弟弟時嶼去了個電話。

  「時嶼,你姐夫跟你在一起嗎?」

  時嶼,「在啊,正應酬呢。」

  時微稍稍鬆一口氣,「哪家酒店?」

  「寶格麗,姐夫嫌郊區酒店太次,怠慢了那幾位體制內的,姐,放心吧,我幫你盯著他!」時嶼知道,他姐這是查崗來著。

  小時候的事,對她造成很大影響,敏感多疑,沒安全感。

  時微「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心想,也許,隻是巧合。

  ……

  淩亂的酒店大床,爸爸底下壓著一個女人,白襯衫後被一雙塗著殷紅豆蔻的手緊緊抓出褶皺,下身未著寸縷,隨著媽媽一聲叫喊,他轉過臉來。

  那張臉漸漸地變成季硯深的模樣……

  時微狠狠一驚,睜開雙眼,心臟突突狂跳,鼻息間還殘留著濃郁的香水味與石楠花的味道。

  隔了一會,聽見「砰砰砰」的敲門聲,她才漸漸意識到是做夢了。

  鬆開緊攥著有點兒刺痛的雙手,平靜下來,她起床洗漱下樓去。

  婆婆已經在外面的車上等她了。

  時微剛要出別院,就見婆婆坐在黑色轎車內,車窗半滑下,露出她一張慈祥和善的臉,她正同車外的季家三嬸說話。

  「微微今天陪我一起去寺裡,年輕人工作壓力大,才起床,我在等她。」

  三嬸,「二嫂,你真是疼兒媳婦,別家都是晚輩等著長輩。」

  周瓊芝,「嗐,我們做長輩的,對晚輩多包容些是應該的。」

  時微走了出去,笑臉和三嬸打了招呼,又看向車裡的婆婆,「媽,您起這麼早啊,昨晚說七點半出發,我還想著等等您的。」

  現在才六點半。

  音落,她含笑眼眸與周瓊芝對視,睫毛輕輕顫動,仿若三月天的暖風裡裹挾的一絲料峭寒意。

  周瓊芝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暗處,撚動佛珠的速度又快又用力,依舊和藹道:「七點半?喲,這許姐,耳背的毛病越發嚴重了!」

  時微但笑不語。

  明白她是找傭人背鍋,在三嬸面前為自己找補。

  一旁的季三嬸算是瞧出了她們婆媳間的暗流,表情可謂瞬息萬變,心說,這二嬸夠陰陽的,而時微也不是軟柿子。

  時微跟三嬸禮貌道別後,繞到轎車另一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轎車很快駛出別院。

  到山腳下,他們的車被特警攔住安檢搜查,據說今天寺院來了大人物。

  季母不悅,「什麼人物,我季家的車也得檢查?」

  司機:「夫人,聽說是顧家老夫人來了。」

  季母臉色微變,鼻尖還是輕哼一聲,「有權怎麼了,顧家律所還得跟季家合作哩。」

  時微聽出她在酸,覺得無聊,轉頭欣賞窗外盛開的櫻花,這時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闖入她的視野。

  男人西裝革履,肩頭披著黑大衣,眉目英挺深邃,邁著長腿走到一名特警跟前,那特警沖他行了個軍禮。

  他微微頷首,說著什麼。

  是顧南淮。

  時微眼前一亮。

  幾年不見,他比以前更顯矜貴成熟,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沉穩的氣息。

  他應該是陪顧老太太來上香的。

  「時微,你在看誰?」

  一道威嚴又譏諷的女聲傳來,時微回神,對上婆婆明顯不滿的眼神。

  時微坦蕩,「顧南淮,我大學學長。」

  周瓊芝嗤了一聲。

  心說,這時微對顧南淮還沒死心呢,就她這樣的,也就她兒子豬油蒙了心,肯要她。

  那顧家的門檻,當年她都沒能踏進去!

  不然,她怎麼退而求其次,嫁給了一個不受寵的風流浪子。

  周瓊芝越想越糟心。

  ……

  寺廟從山腳到山頂設有三道門,每一道門都有一座寶殿,需要燒香跪拜,時微右腳踝有傷,加上陰天,勉強撐到半山腰。

  周瓊芝看了看陰沉沉,隨時要下雨的天色,「微微,你腳不利索,菩薩會體諒你的,先下山休息去罷。」

  時微點頭,跟她客套兩句,往山腳下走。

  還沒走幾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她沒帶傘,轉身望向朝山頂上爬去的婆婆。

  她記得隨行傭人籃子裡帶著兩把摺疊傘。

  此刻,傭人幫婆婆撐著傘,她們正駐足站在高高的台階上,似乎看著這邊。

  時微以為傭人會下來給她送傘,卻不想,她們轉身走了……

  淅瀝瀝的雨,很快淋濕她額前的碎發,黏著皮膚,時微怔怔地看著婆婆越來越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諷笑。

  老太太這是懲罰她,給她立威呢。

  雨勢越來越大,山上氣溫較低,冰涼的雨珠砸在時微臉上,絲絲寒意滲進骨子裡,凍得她唇瓣發紫,右腳踝也更疼了。

  她掏出手機,打算找救兵。

  這時,一道陰影當頭籠下,同時為她遮蔽了風雨,一股子烏木沉香調縈繞進鼻息。

  「怎麼落單了?」從頭頂上方傳來,帶有砂礫感的男低音。

  時微擡首,果然是顧南淮。

  男人五官深邃立體如刀刻,臉上沒什麼表情。

  「顧師哥。」她禮貌叫人,「婆婆體諒我腿腳不方便,讓我先下山休息,誰知突然下了雨。」

  顧南淮抽出深藍口袋巾遞給她,「擦擦臉。」

  時微沒接,說了聲「謝謝」,從包裡取出面紙擦拭額頭、臉上的水漬。

  禮佛要求素顏,她今天沒化妝,素凈絕色的臉沾著雨水,並不顯狼狽,反而更增幾分清冷的美感。

  顧南淮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打量她腳踝問:「腳還能走麼?」

  時微從包裡掏出隨身攜帶的雲南白藥噴霧,「不疼了就能走。」

  噴霧起了藥效後,他們一起下山。

  她在前,他在後。

  走了一段,雨勢更大,台階上濺起層層水花,時微卻沒沾到一滴雨。

  她轉身發現,顧南淮的傘完全罩著她,而他隻勉強遮擋了頭。

  大雨淋濕他大半個身體,大衣肩頭的顏色都深了幾分。

  時微發怔,好一會兒才道:「師哥,你進來點……」

  顧南淮睨著她清冷絕色的小臉,眸色沉沉,喉結滑動,「不合適。」

  時微明白他的意思。

  她是有夫之婦,他單身,共用一把傘確實曖昧了。

  「我沒事,大衣厚。」顧南淮又補充一句。

  時微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他們沒什麼交情。

  不過,他也是看在季硯深份上,照顧一下她的。

  快到山腳下的第一重門,遠遠的,時微注意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季硯深。

  季硯深也看見了他們,認出時微身邊的男人是顧南淮後,三步並兩步,很快到了他們跟前。

  「老公。」

  時微離開顧南淮傘下,下一秒,被季硯深拉進自己傘下,緊緊擁在臂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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