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復婚

第188章 是誤會

  季硯深從別墅裡走了出來,傲骨挺直,泰然自若。

  特警整齊劃一,槍口齊齊對準他,子彈都已上了膛。

  他站在門口,目光掠過一眾黑洞洞的槍口,最終,冰冷的視線釘在顧南淮的臉上。

  他正盯著他,同時,拔步朝這邊走來,氣勢淩厲、肅殺!

  季硯深鼻尖若有似無地「嗤」了一聲,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諷笑。

  時微差點被潑硫酸的時候,他不在,現在倒逮著機會送他二進宮了!

  而時微,也不會放過,把他這個不定時炸彈,再次關進去的機會的吧?

  季硯深喉結滾了滾,壓下眼底翻湧的赤紅,擡起手臂,攔著衝過來的特警,沉聲問:「各位,深更半夜,你們這樣的陣仗,有合法文書?」

  為阿笙拖延時間。

  話落,一名隊長上前,出示文書。

  「季硯深,我們現在合理懷疑你和你的同夥梁九笙綁架了時微,這是搜查令!」隊長語氣威嚴,銀色警銜在門燈下反著冷寒的光。

  季硯深認真地,一字一字地看著那搜查令。

  見他在故意拖延,顧南淮下頜線繃緊,沖隊長示意了一個眼神。

  「季硯深,現在請配合我們的搜查!如果你不配合,我們會強制執行!」隊長放下搜查令,手按上了腰間的裝備。

  季硯深這才緩緩擡起眼,目光卻越過隊長,再次釘回顧南淮臉上。

  他慢條斯理地摸出煙盒,叼出一支煙,煙頭在掌心頓了頓。

  「你們這般興師動眾,惹怒我裡面的那幫小弟,我可不保證他們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

  「他們要是蠢到傷了她一根頭髮……」季硯深頓了頓,點燃了煙,吸了一口,青白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瘋狂,「……可別算在我頭上。」

  顧南淮眸光驟然一寒。

  季硯深的威脅瞬間觸了他的逆鱗,男人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他大步上前,黑眸眯緊。

  「季硯深,你是在替那個阿笙爭取時間,還是在坐實自個兒罪名?」冷沉的嗓音,自帶不容置疑的威壓。

  「我一定成全你們主僕二人。」

  聞聲,季硯深咬緊了煙蒂。

  顧南淮沒再看他一眼,側過頭,對身後的隊長擲地有聲道:

  「行動!控制所有出口,同步封鎖碼頭!我要裡面的人一根頭髮都少不了,也要外面的人,插翅難逃!」

  音落,他冷睨季硯深一眼,帶頭踹開別墅大門!

  顧南淮立即沖了進去,特警伴隨左右,趕來的時嶼正要跟進去,被兩名特警攔住。

  「季硯深!你又對我姐做了什麼?!」時嶼胸口起起伏伏,瞪視著季硯深。

  季硯深目光淡淡,掃他一眼,擡腕,極冷靜地看了眼腕錶。

  暗暗祈禱,阿笙已經上了汽艇。

  他正欲吸一口煙,別墅裡響起的爆喝,教他一怔,轉瞬,揉碎了香煙!

  聽著動靜,時嶼臉色瞬間發白。

  別墅內,一樓樓梯轉角處。

  時微還是那身黑西裝,內搭黑色抹胸,長發紮起,清冷絕色的臉,完美無暇。

  隻是一把瑞士軍刀,銀色刀尖正抵著她半邊臉頰,彷彿隨時要劃開「嫩豆腐」!

  挾持她的男人,正是去而復返的阿笙!

  阿笙快到碼頭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季硯深都給他存了安家費,分明是包庇他,讓他遠走高飛,替他扛下了所有!

  他不能就這麼走了!

  他當時扭身便往回沖,剛回到別墅,撞見要下樓的時微,更是不甘心,衝冠一怒,挾持了她!

  顧南淮破門而入的瞬間,腳步猛地剎在原地。

  所有的沉穩、肅殺,在看見刀尖抵在時微臉上的那一刻,瞬間土崩瓦解!

  他瞳孔驟縮,周身氣壓驟降,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一點寒芒和時微蒼白的臉上。

  他想上前,卻又不敢刺激阿笙,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手背青筋暴起。

  四目相接。

  時微愣了下,沒想到遠在柏林的他會突然出現,還帶了這麼多特警。

  一向成熟沉穩的男人,此刻,深邃的眼眸盛滿了驚懼、不安,像一條困獸。

  她暗暗舒了一口氣,目光定定地看著他,輕輕地搖了一下頭。

  「顧南淮,你讓——」

  「阿笙!」一道男聲截斷了時微的話!

  就在這時,季硯深沖了進來,驚怒暴喝:「把刀放下,別犯渾!」

  阿笙置若罔聞,粗獷的臉因發燒和激動燒得赤紅,嘴角勾著一抹邪獰、絕望的笑。

  「季哥!你別管!人是我綁的,帳算我頭上!」

  他兇惡的目光猛地剜向大廳內的顧南淮,又落回季硯深的臉上。

  「我就是替你不值!為我自個兒不值!」

  「我他媽拼著後背被燒爛!從硫酸底下把這女人撈出來!我救了她這張臉!」他暴躁的聲音響徹別墅,刀尖因激動又逼近一分,「可她呢?!」

  「她轉頭就要把我們往死裡整!要把你再送進去!這叫恩將仇報!」

  阿笙字字句句的控訴,鞭笞著季硯深,誅他的心,目光下意識地看向時微,暗暗捏緊了雙手。

  她不是恩將仇報,在她眼裡,他們對她沒什麼恩情,她這是要徹底斬斷他的糾纏!

  季硯深眼底瞬間猩紅一片。

  時微被阿笙勒得無法喘息,更說不出話來,跺著腳掙紮,也注意到了季硯深那雙灰敗的眼眸,她沖顧南淮搖著頭。

  顧南淮正對一旁的隊長低語,「什麼硫酸?」

  隊長也一頭霧水。

  「季哥,我的牢坐定了!我不怕!但我這罪不能白受!我這恩不能白餵了狗!」

  「她差點沒了的臉是我救的,那現在……我就得親手拿回來!這才叫公平!」

  音落,阿笙手腕稍一用力。

  「阿笙!我沒要告你們綁架!」時微終於吼了出來,擲地有聲!

  阿笙愣住,手上的動作也頓住。

  季硯深一震,下頜繃緊,眸底閃過一絲錯愕。

  她是真心,還是為了一時哄住阿笙?

  時微平靜地看向顧南淮,聲音清晰有力,「顧南淮,你誤會了。阿笙是從一個持硫酸的瘋子手裡救了我,帶我來這裡避險,不存在你們以為的綁架。」

  顧南淮周身駭人的低壓瞬間一滯。

  他心臟撕扯了下,呼吸窒住。

  男人目光下意識地飛速掃過她全身,確認完美無瑕的臉上和身上沒有一絲傷痕後,那口窒住的氣息才猛地喘了上來,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心悸與後怕。

  而後,顧南淮倏然轉身,側影淩厲如刀,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張隊,是誤會!解除警戒!」

  張隊聞聲,立即下令:「全體,把槍放下!」

  看著這一幕,阿笙的表情有所緩和,大腦眩暈了下,連帶著高大的身軀都晃了下,手裡的軍刀落了地。

  時微要掙開,被他拉了回去。

  因為傷口發炎高燒,阿笙雙唇蒼白乾燥像是凝結了一層白霜,緩慢翕動,「你個女人……我救你,純屬看在季哥的份上!」

  「你敢出爾反爾,再把他給弄進去……我讓你死都……」後面的話沒說完,阿笙被季硯深一把拽了過去。

  阿笙高大的身軀撞在季硯深的身上,就要滑下去,被他及時扶住。

  季硯深目光落向不遠處的手下,沉聲喝:「還愣著幹嘛,叫救護車!」

  時微轉身,看著幾乎要暈厥的阿笙,聲音不高不低,「我不會出爾反爾,這次,確實是你們救了我……」

  正上樓梯的顧南淮,聽到她的話,腳步放緩。

  季硯深也擡起目光,看向了她,喉結顫動。

  時微靜靜地站在樓梯邊,纖細挺拔的身形透著一股沉靜,「當然,你們也確實限制了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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