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他該放手了
諷刺:獨立大女主,竟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熱搜上,評論區全是對她的罵聲。
「小三滾出娛樂圈。」
「代言都抵制,這種人不配。」
「心疼原配,高門貴女被欺負成這樣。」
宋韻把手機扣在桌上,看著窗外,半天沒說話。
羊肉沒吃到,惹了一身騷。
經紀人王姐推門進來,把包往沙發上一扔,面色發白。
「從出事到現在,我的手機就沒斷過。」她頓了頓,「四家品牌方打來電話,頂不住輿論壓力,要解約。」
宋韻睨了她一眼,點了支香煙。
王姐看著她,語氣沉下來:「宋韻,你跟我說實話。周公子對你到底有幾分真心?你有把握嗎?」
宋韻終於轉過頭。
她看著王姐那張精明又焦慮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王姐,我的實力你還不清楚?好萊塢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
王姐一愣。
宋韻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吐出一口香煙。
陽光正好,照在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我跟他……」她點了點煙灰,「逢場作戲罷了,沒什麼實質性的。」
王姐眉頭皺得更緊:「那他什麼態度?公關你總得有個方向——」
「我不知道。」宋韻打斷她。
窗外的光落在她臉上,半明半暗。
「從來不主動聯繫我,又不拒絕我靠近。」她說,「我到現在也沒看懂他。」
王姐沉默了幾秒,才算聽明白了。
「你這還是知三當三。」她聲音冷下來,「你惹他做什麼。」
說完,她拿起手機,開始翻通訊錄,準備開會想對策。
宋韻才起的高樓,不能就這麼塌了。
宋韻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像是自言自語:
「廢話,那是周京辭。」
她頓了頓,「哪個女人不想攀上他呢。」
——
周京辭沒帶葉清妤回周家,而是去了他位於京西柒號院的大平層。
他把人放在主卧大床上。
燈光落下來,她躺在那裡,臉色煞白得像一張紙。
臉頰微微凹陷,唇瓣毫無血色,眼皮闔著,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
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水分的植物,蔫蔫地陷進枕頭裡。
「周京辭,你想怎樣——」
她話音未落,他一把撩起她灰色呢子裙擺。
手直接探了進去。
指尖觸到鼓脹脹的安睡褲,男人黑眸驟然一縮。
沉痛從眼底掠過,快得幾乎看不見。
下一秒,那股情緒被燒成灼恨,滾燙地翻湧上來。
他盯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葉清妤,你狠。」
葉清妤闔著眼皮,沒動。
懶得費口舌了。
總歸,他不會把她怎樣。
周京辭起身,扯過被子,朝她身上一扔。
動作粗魯。
被子落下來,蓋住她單薄的身體。
她閉著眼,一動不動。
許久,一隻手緩緩擡起,覆在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揉了揉。
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句什麼。
——
周京辭脫了西裝,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點了根煙。
狠狠連著吸了幾口,煙霧從鼻腔噴出來,在玻璃上暈開一片白。
煙灰落下來,他沒彈。
手機貼在耳邊,聲音低沉冰冷:「熱搜為什麼還沒撤?」
那頭在說什麼,他聽著,眉頭越擰越緊。
「誰爆的新聞,查清楚了?」
「還沒——」
「宋韻?」他嗤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她沒那個膽子。」
那頭又說了什麼。
周京辭盯著窗外。
春日的京城籠在薄薄的霾裡,灰濛濛一片。
「對著乾的,是陸行止。」
「爆新聞的人……」他聲音冷下去,「我倒要看看,是哪隻手敢伸得這麼長。」
電話剛掛斷,屏幕亮起,宋韻的名字跳出來。
他看了一眼,直接掐了。
手機扔在沙發上,他走去門口,拉開門。
保鏢提著食盒站在外面,身後跟著一個中年女人。
是他要的私房菜館的外帶和保姆。
周京辭側身讓開,目光落在食盒上,頓了一秒,吩咐保姆給裡面那個狠心的女人送去。
保姆應了聲,提著東西進了主卧。
周京辭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拳頭慢慢攥緊。
然後轉身,大步走進書房。
——
周家老宅,書房。
周靳康負手立在窗前,後院那棵老槐樹,剛抽了新芽。
秘書站在他身後,「老爺子,網上的輿論越鬧越大。」
「少夫人那條轉發,等於實錘了,現在對周兒哥很不利。」
周靳康沒回頭。
「尤其是圈子裡……」秘書頓了頓,「都在傳。」
周靳康,「傳什麼?」
秘書斟酌著用詞:「傳周兒哥……栽在女人手裡了。」
周靳康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栽了?」
他轉過身,走到書案後坐下,拿起一本古書。
「讓他栽一回也好。」
「不疼一回,怎麼知道什麼該碰,什麼不該碰。」他眉心蹙了蹙,翻了一頁書。
「這個媳婦,留不住了。」
秘書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再發話,輕輕退了出去。
——
葉清妤醒來時,是後半夜。
口乾舌燥。
她躺著沒動,此刻,整個人才徹底冷靜下來。
腦子裡開始轉那些白天顧不上想的事……
她盯著天花闆,很久沒眨眼。
黑黢黢裡,隱約有個人影。
她偏過頭,才看見窗簾邊的沙發裡,坐著一個人。
外面的霓虹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他臉上,半明半暗。
淩晨三點。
周京辭就那麼坐著,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他在撕包裝袋。
隔了一會兒,被子一角被掀開,他的手探過來,又要掀她裙擺。
她猛地按住他的手腕。
恍然明白過來。
是安睡褲。
這種事,她月子裡的時候,他做過。
「你別碰我。」
她坐起來,一把扯過他手裡已經撕開包裝的安睡褲,掀開被子下床,進了衛生間。
周京辭坐在床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下頜緊了緊,眼尾慢慢洇紅。
葉清妤很快出來,垂著眼皮,聲音淡淡的:
「周京辭,你這是在軟禁我。繼續這樣,會被記錄在我的離婚起訴書上。」
周京辭盯著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
她骨子裡透出來的決絕,不留餘地。
她的眼裡,甚至透著恨不得把他置之死地的狠。
夫妻五年。
她是怎麼做到的?
從那個會在他發燒時指尖發抖的女人,變成現在這個看他像看仇人的模樣。
甚至不惜拿掉他們的孩子。
胃部一陣絞痛。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理智告訴他,該放手了。
女人不安,家宅難寧。
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
後院著火的人,不配掌家。
留著她,是禍。
他擡起胳膊,指著那扇門,指尖發抖。
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他猛地別過臉,低低地咳嗽了一聲。
半晌,才從喉嚨裡碾出來一個字:「滾。」
葉清妤清晰地聽見了那個字。
沒有任何猶豫,擡步朝著那扇門走去。
傲骨挺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