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復婚

第83章 到時候,民政局見!

  他看見合同了。

  時微魂兒都震了下,呼吸停滯。

  離婚冷靜期隻剩四天,在這節骨眼被他撞破,功虧於潰。

  「老公,你醒了。」她強裝著鎮定,嘴角揚起笑意。

  季硯深蹙眉,擡起手,睨了眼拇指上的印泥殘印,「你悄悄讓我簽的什麼合同?」

  時微上前一步,將合同封面展示給他,上面印著「商品房租賃合同」等字樣。

  「何蔓工作室想挪窩,你之前不是給我買了一間商鋪嘛,她覺得位置不錯,我租給她了,剛剛叫你幾聲都沒醒,她那邊挺急的。」

  她一臉誠懇。

  季硯深想起昨夜迷迷糊糊間,她一直守在他病床邊照顧,沒有多想,嗓音慵懶疲憊,「哪裡的商鋪,地段怎樣?她做心理諮詢,最好是白領聚集地,受眾、消費能力都能匹配上。」

  聽他這麼說,時微著實鬆了一口氣。

  幸好她多了個心眼,在房屋買賣合同外面套了租房合同的外皮。

  「之前我給她選的寫字樓,不行?」季硯深又問。

  時微淡定地將合同放進包裡,「原來是不錯的,何蔓最近迷上了命理學,非說她的八字和那棟樓不合。」

  季硯深勾唇,被逗笑了,同時,胃裡也傳來灼痛感,他雙眼緊閉,咬牙忍痛。

  時微注意到他在難過,防止他懷疑,關心道:「胃又疼了?我叫醫生。」

  說著,就要摁呼叫鈴。

  季硯深扣住她的手腕,稍用力一帶,按著她的背,將她摁趴在他的胸口。

  男人如雷的心跳震著她耳膜,時微立刻要掙開,「季硯深,別鬧,我叫醫生!」

  脫口而出的「別鬧」二字,教她一愣。

  季硯深唇角上揚,腦海都是婚後被她管著的畫面,閉著眼,吻了吻她發頂,嗅聞她的香,「媳婦……先抱抱……」

  時微聽著他撒嬌的語氣,滿眼恨意。

  他的演技真是深入骨髓,張口就來。

  豪華病房,一縷晨曦微光從落地玻璃斜射進來,灑落時微一身,為她鍍上一層暖色光暈。

  季硯深掀開眼皮的一瞬,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恍惚間,像是當年初見。

  他下意識地摟緊了她,眸光閃爍,「我今天開完新聞發布會,去趟京城,回來後,準備準備就能帶你去瑞士了。」

  「你這幾天養好身體,嗯?」

  時微雙手暗暗抓著床單,嘴角都是諷刺的笑,他還不知道,他昨晚應酬證監會官員的照片被曝光在了網上。

  坐實了惡意收購自家股票,擾亂金融市場規律的惡行。

  這次風波足夠他喝一壺的!

  時微壓下情緒,「好,我會養好身體,等你回來。」

  ——到時候,民政局見!

  周奕送西裝進來的時候,季硯深才鬆開時微。

  他換上一套黑白色系高定西裝從內間出來,脖間掛著領帶,沖落地窗邊的時微撚了撚領帶示意。

  時微心平氣和,為他打了這輩子最後一次領帶。

  一個漂亮的溫莎結。

  婚後,她學過很多種領帶結系法,最終覺得溫莎結最能襯出他的清貴氣質。

  兩人在病房用過早餐,便分道揚鑣。

  時微剛回自己病房,何蔓已經到了,從她手裡接過合同,掀開翻了翻,沖時微豎起大拇指,「牛!」

  「季硯深那老狐狸就沒一點懷疑?」

  時微笑著描述了之前差點暴露的事,「你也牛,居然能幫我找到敢買這座宅子的買家。」

  敢買季硯深這大資本家的宅邸,還不怕被他發現,這買家肯定是非常有實力的。

  何蔓,「一山還比一山高,季硯深還能是如來佛祖,隻手遮天?」

  「我看他這次,得扒層皮。」

  時微想想也是。

  何蔓想起什麼,又問:「微微,你跟季硯深該斷的都斷差不多了,那時嶼呢?他是不是還有項目在做,一時半會兒的,離不了季硯深吧?」

  時微點頭,「他的項目,雲頂酒店離封頂還早,他還不知道我要離婚呢。」

  何蔓切了一小塊蘋果給時微,「季硯深這傢夥吧,是會拿捏人心的,我記得時嶼跟他處得像親兄弟。」

  時微咬著蘋果,垂著眼皮,眼尾泛紅,「他也確實幫了時嶼不少。」

  以前,季硯深為了追她,曲線救國,先和時嶼打好關係,經常約他打籃球,跟他處成朋友,間接接觸她。

  時嶼在國外留學,遇到搶劫或是被國內出去的富二代、官二代欺負,也都是他擺平的。

  畢業後回國,給他項目練手……

  何蔓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雖然都是算計,但季硯深也實實在在地幫過她不少。

  所以想著等時微離婚後,怎麼著也得把這幾年的房租還給他。

  時微打破安靜,挖苦諷刺,「他為了滿足自己的自戀,真是費盡心機啊……累不累。」

  何蔓注意到她泛紅的眼眶,敲她,「他再累,也不該加害於你。」

  「他被他那個媽控制,又變本加厲地控制你,這人沒一點共情能力的,隻顧他自己的感受。」

  「別心軟,他選擇你,就是因為你善良,共情能力強,會憐憫他、同情他。」

  時微,「我沒心軟。」

  音落,她打開手機,觀看季硯深的新聞發布會。

  男人西裝筆挺,站在講台邊,頂著一張清雋俊臉,全然沒了之前的憔悴,精神奕奕,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高傲氣場。

  他面前支著無數家財經新聞媒體的話筒,鎂光燈對著他,不停閃爍。

  網友不停刷著彈幕:道貌岸然、偽君子、黑心資本家!

  愛妻如命,不會也是人設吧?

  「各位,現在,我就近日關於我本人惡意操控股市的傳言,做出如下回應:一,我本人季硯深,從未有過惡意抄底收購季氏股價的行為,屏幕上是這次證監會的調查結果。」

  說話間,現場大屏赫然出現一張調查報告,清晰地寫著兩家機構在季氏股價抄底的時候大肆收購,其中一家是操盤公司,另一家是中信京城資本。

  經調查,這兩家公司與季硯深沒任何關係,反而其中一家操盤公司,是季老太爺的子公司。

  外人不知道季硯深和周家是一夥的,但時微知道。

  所以,這個調查是把季硯深摘出去了。

  「二,作為一名企業家,我對在股市裡損失慘重的股民們深表同情與抱歉!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

  顧宅,書房。

  顧南淮倚著書桌,雙臂抱胸,白襯衫撐出布料下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看著投影畫面裡,季硯深虛偽的表演,鼻尖哼了一聲,「周家保他了?」

  助理劉白陪在一旁,「是,據說證監會原本已經查出季硯深和周家公司存在聯繫了,被周家平息了。」

  「昨晚的酒局,也是周家在剷除異己。」

  刁難季硯深就代表和周家作對!

  顧南淮哼了一聲,「蛇鼠一窩!」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周家需要季硯深這個商人在台前幫他們做生意。

  劉白,「顧律,時小姐那邊成功讓季硯深簽了賣房合同,您什麼時候過去簽字過戶?」

  顧南淮神色有所緩和,忖了忖,「明天。」

  時微今天還要留院觀察。

  劉白半玩笑道:「那棟宅邸是建築大師彭樹的作品,又在深山,顧律,您也開始享受生活了啊……」

  他以為顧南淮買下「微園」是為了平時休假享受的。

  顧南淮嘴角扯了扯,「給我聯繫一家專業的拆除建築公司吧。」

  說罷,拿起書桌上的飛鏢,對著牆上的靶心,猛地一擲。

  劉白後知後覺,也震驚:這大佬是要拆了那微園!

  上億的宅邸,買了又拆了,圖什麼!

  ……

  京西,高爾夫球場。

  「周公子、季總,昨晚實在對不起,我是喝高了,才會對季總大不敬,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汪如海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對季硯深和周京辭不斷跪拜求饒。

  季硯深坐在遮陽傘下,長腿交疊,嘴角叼著煙。

  周京辭正擦拭著一把銀色高爾夫球杆,居高臨下,睨著汪如海,「平時對周家和季總點頭哈腰像條京巴串串,一點風吹草動,就出賣主子……」

  「特麼最煩你這種忘恩負義的!」

  汪如海連忙自抽巴掌,「周公子,我錯了,您再給我個機會!」

  周京辭望著朝這邊駛來的高爾夫球車,又看向汪如海,嘴角牽起蔑笑,「你特麼真是好本事,勞駕我家老爺子親自來收拾你!」

  他這話音剛落,高爾夫球車已經停下,周父周靳康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向季硯深,面容和善,「硯深,你辛苦。」

  季硯深摁滅香煙,起身,面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叫了聲:「周叔。」

  周靳康瞧出他有氣。

  氣他沒馴好家養的「狗」,拖他後腿。

  他朝周京辭攤開掌心。

  周京辭會意,將高爾夫球杆送到他手裡。

  周靳康雙手給季硯深遞上球杆,「硯深,這狗交給你處置。」

  季硯深沒接,似笑非笑,「周叔,我是跟狗一般見識的人?」

  周靳康微愣,轉了身,二話沒說,抄起球杆,朝著汪如海的頭揮去。

  隨著一聲痛呼,綠草地瞬間開出一朵鮮紅的花。

  周靳康丟開球杆,擦了擦手,看向季硯深,遞上一根雪茄,「消氣了?」

  「坐!」

  季硯深接過,睨了眼鬼哭狼嚎被拖走的汪如海,「周叔,您哪的話,不過,治標不治本,這次敢跟周家叫闆的人,不簡單。」

  「哦?你知道是誰?」周靳康挑眉。

  季硯深一字一頓,「顧、南、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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