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復婚

第229章 苟活

  有些手段,顧南淮從不吝於使用。

  隻是不願時微知道後,為他擔心。

  ——

  前有季氏集團取消合作,後有顧南淮的經濟制裁,多家銀行斷貸,陸氏股價連日大跌,面臨被做空的危機。

  陸鎮宏急得團團轉,隻能向盛家求助。

  想讓銀行接盤陸氏的項目,對盛銘征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京航集團。

  盛柏年剛結束冗長的會議回到辦公室,助理便遞上手機,「盛總,您姑媽,這是第五通了。」

  他接過手機,扯松領帶,接通電話,人陷進寬大的黑色皮沙發裡。

  「姑媽,我剛散會,有急事?」他嗓音裡帶著一絲會議後的慵懶,且明知故問。

  聽到侄兒的聲音,盛若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柏年,陸晚的鑒定結果出來了,白紙黑字,確實是精神分裂。」

  「可顧南淮不信,對陸氏往死裡打壓!再這樣下去陸家就完了……姑媽沒辦法了,請你,還有你爸,幫幫忙,跟幾家銀行遞句話……」

  盛銘征回了部隊,她聯繫不上,隻能找盛柏年。

  盛柏年從煙盒裡抖出一支煙,捏在指間,煙頭在膝蓋上輕點兩下。

  「姑媽,您別急。」

  「不過,父親的位置,您清楚,他兩袖清風,從不涉足商界的事。」

  「前年我的公司拿西郊那塊地,走的全是正規流程,父親為避嫌,一個字都沒過問,我們最後是靠技術和報價中的標。」

  電話那頭,盛若嵐握緊手機,臉色發白。

  她怎會聽不出,這是拒絕。

  她吸了口氣,硬著頭皮,「柏年,姑媽知道讓你為難,可顧南淮這分明是欺人太甚……」

  盛柏年目光掠過桌面,語氣平淡,「至於我這邊,深耕商業航天,和顧南淮的地產金融向來沒有交集。貿然插手,不合規矩,也惹人笑話。」

  「我們實在……有心無力。」

  話音落下,他將煙銜在唇間,剛要拿火機,一隻塗著精緻美甲的手先他一步拿起了桌上的黑色金屬火機。

  一個身影靠近,帶著甜沁的香氣。

  女孩彎腰替他點煙,撥弄幾下卻沒打著。

  盛柏年伸手,溫熱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把著她的手,「嘶」的一聲,竄起一簇藍色火苗。

  他湊近點燃,吸了一口,隨即揮揮手,示意女孩離開,眼神不經意地掃過她與氣質不符的美甲,帶著一絲不悅。

  那頭,盛若嵐還不死心,聲音發顫,「柏年,你……你跟姑媽也要打官腔嗎?我們是一家人啊!」

  盛柏年擡眸,眼神冷硬了幾分,「姑媽,一家人,最要緊的是坦誠。」

  盛若嵐心頭猛地一刺。

  他知道了?知道陸晚不是她親生?還是……知道那精神病是裝的?

  盛柏年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依舊平穩,卻帶著無形的壓迫,「奶奶還在ICU躺著,真相到底怎樣,您心裡,比我清楚。」

  剎那間,盛若嵐臉色煞白如紙,一下慌了神。

  「姑媽,我來客戶了,先這樣。」盛柏年沒等她回答,撂了手機,揉了揉眉心。

  「盛柏年!」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剛剛的女孩提著LV包過來,利落地拿出一隻隻飯盒,「給你帶了我們學校二食堂的飯。」

  她叫簡歡,是盛父昔日老團長託付的孫女,十二歲便被盛家收養,一直由盛柏年照看。

  今年剛讀大一,京大文學系。

  盛柏年的目光落在她塗著精緻美甲的手上。

  「手。」他惜字如金。

  簡歡下意識把手往後縮。

  盛柏年直接握住她手腕拉過來,指尖摩挲了一下指甲表面:「卸了。」

  「我都十八了……」簡歡小聲抗議。

  「十八更該知道分寸。」盛柏年鬆開手,語氣不容商量,「學生要有學生的樣子。」

  「這是昨天吃火鍋免費塗的嘛。」簡歡撇撇嘴,又湊近些,「我專業課可是第一。」

  盛柏年臉色稍緩,但沒鬆口:「下不為例。」

  他接過飯盒,不再多說。

  簡歡看著他開始吃飯,得逞地翹起了唇角。

  ……

  警局大廳,日光燈泛著冷白的光。

  時微與黎楚剛辦完手續。

  因陸晚被鑒定為精神分裂,之前的誣告案無法立案,程序上隻能就此了結。

  「就這麼放過她,真是太便宜她了。」黎楚撫著微隆的小腹,臉色忿忿。

  話音未落,一旁問詢室的門「哐」地被撞開,一道身影如瘋獸般撲出,直衝時微而來!

  「時微!我殺了你——!」

  是陸晚。

  她頭髮散亂,雙目赤紅,臉上卻帶著一種癲狂的得意。

  時微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將黎楚嚴實地護在身後,側身用肩膀格開了陸晚的衝撞。

  兩名女警迅捷地追了過來,一左一右死死鉗制住陸晚的胳膊,將她按住。

  「陸晚!老實點!」女警厲聲呵斥。

  陸晚掙紮著,擡頭死死盯住時微,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笑。

  「瞪什麼瞪?我可是精神病!殺、人、不、犯、法!你能拿我怎麼樣?哈……」

  任誰都聽出她的得意,也是赤裸裸的炫耀。

  囂張至極!

  時微睨著眼前瘋癲得近乎與過去判若兩人的陸晚,眼神勾起輕蔑,「高傲的陸家小公主,竟要靠裝瘋賣傻苟活,陸晚,我該說你活得夠失敗,還是夠慘呢?」

  她說著說著,嘲諷的語氣裡竟生出幾分憐憫。

  一字一句,也精準地誅著陸晚的心!

  她曾何其驕傲的一個人啊……

  陸晚像是被人當頭砸了一棍子,懵在原地。

  時微挽著黎楚,轉身離去。

  陸晚跺著腳,瞪著時微的背影,「時微,你嫉妒我……我有爸爸媽媽,位高權重的舅舅護著我,你就嫉妒我!」

  說話間,自己更恨。

  沒有爸爸媽媽護她,隻有見不得光的生母在撈她,而她的「舅舅」,卻是時微的親舅舅!

  「這就是陸晚吧?跟我們走。」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來。

  陸晚跟著看向門外,院子裡停著一輛印著「精神病醫院」紅色字樣的救護車。

  她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得意消失殆盡。

  雙眼死死盯著那輛白色的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剛才的囂張氣焰,一下子熄滅了。

  「我,我為什麼還要去住院?」陸晚愣愣地看著女警。

  沒人告訴過她,真要住進精神病院。

  女警挑眉,「精神病當然要住進精神病院,接受相應的治療。」說話間,她看向白大褂,「同志,這邊的交接手續辦妥了,人帶走吧。」

  陸晚狠狠一慌,下意識地後退,卻被兩名白大褂護工拖著朝救護車走去。

  「我不要,不要進那種地方……」沒病也會被折磨成瘋子。

  陸晚喃喃自語,四下逡巡著律師的身影。

  目光所及,卻不見一個她的人。

  時微和黎楚旁觀著陸晚被精神病院的救護車拉走了。

  她們剛要上車,盛柏年從車上下來,邁著長腿走向時微。

  顏老太太今早轉危為安,剛從ICU裡出來,住進了普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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