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陸行止帶走他的兒子!
周京辭帶著兒子跟他的情人在一起。
葉清妤盯著屏幕裡男人那張臉,宋韻就坐在他旁邊,端著茶杯,笑得溫婉。
那是她的位置。
「媽媽,我彈得怎麼樣?」兒子天真的小臉將她從紮心的刺痛裡拉回來。
她正要開口,目光掃過屏幕右上角的時間——
10:38。
深夜。
他帶著五歲大的兒子,在這種烏煙瘴氣、聲色犬馬的地方。
一股狂暴的憤怒從心底席捲而上。
周京辭,他真是個混蛋!
他自己在外面鬼混也就罷了,竟然還帶著兒子!
牌桌上,氣氛微妙。
周京辭指腹摩挲著一張麻將,垂眸看著面前的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遲遲沒有丟出去。
同桌幾個交換了眼色,誰也不敢吭聲。
跟宋韻在一塊,還讓兒子接正牌嫂子的電話——這夫妻倆,到底怎麼回事?
當真婚變了?
「媽媽?」小星辰明顯察覺到什麼,小臉上露出疑惑。
葉清妤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翻湧的情緒。
擡眸時,臉上已換回平靜的笑容:「星辰彈得真棒,學多久了呀?笑笑老師教你的吧?」
笑笑,是兒子興趣班的老師。
她平靜的聲音,帶著笑意,透過手機外放,在包廂裡輕輕迴響。
周京辭面色微微一沉,丟下手裡的牌:
「二餅。」
隨即側身,湊近宋韻:「水。」
宋韻愣了一下,把自己的馬克杯遞過去。
他沒接。
就著她的杯口,喝了一口。
牌桌邊,幾個人的眼神又深了幾分。
就在這時,小星辰天真的聲音再次響起:
「媽媽,是宋阿姨教我的。」
葉清妤臉色刷地一白。
腦仁裡嗡的一聲響。
她看著屏幕裡兒子開心的笑臉,腦海裡閃過的卻是自己陪他上興趣班的那些下午。
現在,她的兒子,跟著那個女人學古琴。
周京辭摸過一張牌,慢條斯理地摩挲著牌面,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三條。」
他把牌推倒,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糊了。」
心情十分不錯。
宋韻偏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朝星辰那邊努了努嘴,低聲說了句什麼。
周京辭眼皮都沒擡:「沒事。」
那邊,葉清妤看得清清楚楚。
手止不住地抖,聲音卻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星辰,你彈得很棒,媽媽知道你彈得很認真。不過是不是太晚了?我們明天再彈,好不好?」
小星辰認真地點頭:「好。」
「媽媽你也早點休息。」
「嗯,乖。」
屏幕暗下去。
葉清妤握著手機,盯著那片黑,一動不動。
隻有貝齒,死死咬著下唇,幾乎沁出血來。
包廂裡,小星辰還趴在古琴旁邊,小手指撥弄著琴弦,戀戀不捨。
麻將聲稀稀落落地響著。
宋韻側過身,靠近了周京辭。
裸著的玉臂輕輕擦上他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
「周哥,不早了……我去開間房?」
周京辭手裡捏著一張牌,垂著眼,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沒說是,也沒說不。
牌桌上幾個人交換了眼神,又很快移開,沒人敢出聲。
宋韻看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嘴角微微揚起。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
「我去開房。」
輕飄飄的語氣,卻像一顆石子投進靜水,盪開一圈曖昧的漣漪。
就在這時,一陣小腳步聲傳來。
「爸爸——」小星辰跑過來,揉著眼睛,小臉上滿是困意,「我很困了,我們回家睡覺吧。」
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周京辭手裡的牌頓了頓。
他擡腕看了眼表,把牌往桌上一丟:「不早了,回家睡覺。」
他站起身,牽起兒子的手。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牌桌。
那目光淡淡的,掃過宋韻的臉,掃過那幾個牌友,什麼也沒說。
然後推門出去了。
宋韻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乾咳一聲,牌局繼續。
——
車上,小星辰坐在兒童安全座椅裡,歪著腦袋望向後座閉目養神的男人。
「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周京辭掀開眼皮。
昏暗的車廂裡,他唇角微微勾起,聲音篤定得像在陳述事實:
「你媽媽她……明天一定回來。」或許,她這會兒已經在往京城這邊趕了!
腦海裡閃過她細心教導兒子的畫面,一遍一遍,不厭其煩。
小星辰眼眸一亮,小手拍起來:「爸爸!那我們今年還去水庫放煙花吧?」
城裡禁煙花爆竹,往年正月初六,他們一家三口都要去郊區水庫,看一整晚的煙火。
那些煙花都是國內著名煙花專家的作品,絢爛,盛大,像是漫天的「星辰」。
周京辭腦海裡浮出兩張笑靨。
她抱著兒子,笑得眉眼彎彎,像一對沒心沒肺的姐弟。
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點弧度,連自己都沒察覺那弧度裡藏著什麼。
「去。」他應得乾脆。
車廂內都是小星辰的歡呼聲。
——
葉清妤醒來的時候,眼皮腫得像兩顆鮮嫩的核桃。
她按鈴讓傭人送來冰塊,敷了半小時,才勉強能見人。
下樓時,一家老小已經在餐廳等著。
「清翊。」她坐下,沒動筷子,直接開口,「你今天去京城,把星辰接過來。」
滿桌人一愣。
這是……真要把孩子也接來南城過年?
轉瞬聽出她嗓音啞得不像話,誰也沒多問。
如願以償出院的老太太第一個拍闆:「對!去接回來!」
葉清翊點頭:「行。」
「先吃飯。」葉母壓下滿肚子愁緒,把粥碗往女兒面前推了推。
葉清妤低頭喝粥,一句話沒說。
飯後,她把葉清翊叫到一旁。
「你這次務必把星辰帶回來。」她看著弟弟,一字一頓,「周京辭跟你說什麼,都不許心軟,更不許被他的糖衣炮彈迷了心竅。」
弟弟的性格她了解。
周京辭的手段,她更懂。
那人是眾星捧月長大的,偏偏從不端架子,跟誰都能玩到一塊。
她這個傻弟弟,一直把他當偶像。
葉清翊拍了拍胸脯,一臉鄭重:「姐!包的!你放心!」
「在我心裡,我姐永遠是第一位!」
——
葉清翊真的很難招架得住姐夫的糖衣炮彈。
不是他立場不堅定。
是姐夫給的,實在太多了。
而且每一顆,都精準踩在他心趴上!
周京辭的私人車庫,大得像半個足球場。
豪車並排停放。
兩排保鏢肅立,中央兩輛蓋著紅布的龐然大物,靜默如巨獸。
周京辭靠在門邊的柱子上,指間夾著煙,煙霧繚繞裡那張臉看不真切。
他朝身旁的保鏢揚了揚下巴。
紅布掀開的瞬間,葉清翊瞳孔地震。
軍綠色的加長版悍馬H2限量版,在白熾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全球僅三輛。
5000萬一台。
周京辭彈了彈煙灰,順手把車鑰匙拋向他。
弧線劃破空氣,穩穩落進葉清翊懷裡。
「開試試去。」
葉清翊攥著那把鑰匙,手心發燙。
腦海裡飄過姐姐早上那句「不許被他的糖衣炮彈迷了心竅」。
就飄了一秒。
然後被這輛5000萬的悍馬碾得渣都不剩。
「姐夫,那我……試一下?」他咽了口唾沫。
周京辭沒說話,隻是擡了擡下巴,嘴角那點弧度,彷彿寫著:就知道你小子扛不住。
葉清翊鑽進駕駛座的那一刻,什麼姐姐、什麼原則、什麼信誓旦旦,全跟著引擎的轟鳴聲一起,飛了出去!
周京辭站在車庫門口,看著那輛軍綠色巨獸咆哮著衝上車道,嘴角微微勾起。
轉瞬,那弧度就沉了下去。
他狠狠吸了兩口煙,煙霧從鼻腔噴出來,在冷空氣裡散開。
她居然沒回來。
還鬧。
明明一向是個顧大局的人……
他唇角扯了扯。
——
三圈。
葉清翊終於把車停回原位,推開車門下來時,腿都是軟的。
不是嚇的,是爽的。
周京辭靠在柱子,擡了擡下巴。
旁邊的保鏢立刻遞上一份文件。
「都過戶到你名下了。」周京辭彈了彈煙灰,「贈送,放心開。」
葉清翊接過文件,翻了兩頁,瞳孔再次地震。
葉家從政,素來低調。
他們這些子弟,就是再有錢,也不可能買這種車。
全球限量三台,5000萬,開出去得被多少人盯著?
姐夫也說送就送他了!
這誠意……
不過,他把鑰匙遞迴去:「姐夫,我姐那邊——」
「傻小子。」周京辭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我跟你姐,老夫老妻了,鬧點小彆扭。」
「我說,你是不是不信我?」
葉清翊看著他。
他臉上,是一貫的從容,甚至還帶著點「我還能騙你」的坦然。
「當然……信!」
葉清翊緩緩收回了手。
周京辭唇角勾起。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
他接起來,那頭是管家的聲音,有點急:
「周兒哥,星辰要跟著他大舅舅回南城了。您不回來送一送?」
周京辭眉頭微蹙:「誰?」
「哦,葉家養子,陸行止。」
他面色一沉。
——
黑色的賓利停在周宅門口。
陸行止站在車旁,西裝筆挺,氣定神閑。
他手裡牽著小星辰,小傢夥抱著自己的小書包,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一副馬上就要見到媽媽的雀躍模樣。
周京辭的車還沒停穩,就已看見了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