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復婚

第199章 雙向奔赴(3000+)

  時微轉身的瞬間,清晰地捕捉到顧南淮眼眸裡的慌亂。

  這個在她眼裡無所不能的男人,原來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對待他們的關係。

  「顧南淮,你為什麼著急結婚?」她平靜地問。

  顧南淮怔了下,擡手罩上她的發頂,滿心的愧意,「不談這個話題了,好麼?」

  「我去蒸海鮮。」

  時微拉住了他。

  「我在跟你溝通,我想知道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她語氣霸道,隨即又柔下聲,「我也不能再逃避了。」

  腰上倏地一緊,被他緊緊抱住。

  顧南淮低著頭,目光裡都是對她的渴望,熱烈而赤裸,「微微,我從來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時微蹙眉。

  他手臂收緊,將她按進懷裡,彷彿要將她揉入骨血。

  「早在你還沒離婚的時候,我就在覬覦你、嫉妒季硯深了!」顧南淮毫不避諱地揭露自己對她刻骨的佔有慾。

  腦海過著以前的一幕幕。

  忍不住地接近她這個有夫之婦;看著她關心季硯深,故意支開季硯深;當她的面揭露季硯深在PUA她;買下微園想要摧毀;催促金法官加快判決……

  「九年前,那次單方面的失去,像一根刺,這麼多年一直紮在我心裡,我每一天都在後悔。」他俯身,鼻尖抵在她耳畔,輕輕摩挲著她,吸吮她的氣息。

  九年前……

  他為了顧家,不得不遠離她。

  這件事,兩年前孟女士告訴過她。

  時微鼻尖發酸,分不清是因為橫亘在他們之間的那道階級鴻溝,還是心疼那個為了家族,不得不妥協的他。

  也是那次,他和家裡決裂,出國留學,不接受家裡任何資助,最難的時候要去打黑拳。

  顧南淮鼻尖抵著她細嫩的肌膚,嗓音低啞,「……所以我才會急著要一個名分。」

  「我知道,我連孟女士那關都還沒完全過,我根本沒資格跟你提任何要求……甚至怕你因為孟女士,判我出局。」

  聽著他字字透著不安的話,時微將頭埋進他的胸口,「我這次本來想你陪我回台城,一起為我媽媽掃墓的,那時候,你應該沒聽見我電話裡的話,匆匆掛斷了。」

  顧南淮一僵。

  他沒聽見,當時隻顧著給喬湛找專家。

  「在我心裡,你早就是我最親密的人了。」時微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今天那種場合,太過高調。我們的感情,我們兩個人心裡清楚,就夠了。」

  「至於婚姻……」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終於擡起頭,望進他深邃的眼底,「我承認,我在怕。戀愛可以是兩個人的事,但婚姻是兩個家族。」

  「我怕橫在我們之間的那些東西……你媽媽的偏見,那些規矩,還有身世差距。我怕一腳踏進去,又漸漸失去自我……」

  這是時微第一次跟他提婚姻、提孟女士,而不是之前那樣,一直在迴避。

  她往前邁了一大步。

  顧南淮所有的不安瞬間斂去,單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撫她臉頰:「微微,我要的婚姻,隻跟我們兩個人有關。」

  「顧家、我媽,所有問題我來解決。你隻需要做你自己,你的事業,永遠第一位。」他語氣斬釘截鐵。

  時微點頭,心裡明白他和季硯深本質不同。

  他一直支持的,是那個原本就翺翔的她。

  目光下落,她忽然瞥見他左手食指上一道清晰的刀口,血珠微微滲出。

  「怎麼搞的?」她蹙眉,立刻拉過他的手查看。

  顧南淮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眼底那點沉鬱徹底散了,唇角勾起痞笑。

  「剛才光顧著琢磨怎麼持證上崗,一不留神,就讓刀給咬了一口。」

  他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幾乎要噴在她耳廓上。

  「時老師,這算是工傷了,看在我這麼慘的份上,能給點特別關照?」

  時微,「……」

  剛還怨夫呢,這會兒又一副不正經的樣兒,她擡腳踩了下他的腳面,心底那點酸澀徹底被他這股熟悉的痞勁給衝散了。

  「我去拿藥箱。」白他一眼,她轉身就要朝客廳走。

  顧南淮扣著她的皓腕,稍一用力,將她扯了回來,抵在了光影斑駁的落地玻璃上。

  時微「唔」的一聲,嘴裡被塞進了他那根受傷的手指,淡淡的鐵鏽的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

  她眉頭緊鎖,嘴裡發出「唔唔」抗議:你幹嘛?

  顧南淮高大身軀抵著她,「不用拿葯,唾液是最好的消毒液,女朋友,給我舔一舔,嗯?」

  時微眼眸睜大,或許是,他磁性的男低音太會蠱惑人心,又或是那張號稱行走的荷爾蒙的臉,太過迷人,她竟鬼使神差地伸舌尖……

  電光火石間,顧南淮尾椎骨一麻,碩大喉結狠狠滾了滾,呼吸變得急而粗重。

  ……

  直到門鈴聲響。

  沙發上糾纏的身影倏地分開。

  時微氣息不穩,眼含水光,顧南淮熟練地將她滑落的T恤領口歸位,指尖掠過她後背,利落地替她扣好內衣搭扣,肩帶發出輕微的彈響。

  他一邊將襯衫下擺掖回褲腰,一邊走向玄關,開門時又是一貫矜貴從容模樣。

  何蔓抱著一大束香檳洋桔梗進來,目光先落在衣冠楚楚的顧南淮身上,再往後一瞟,就看見時微從陽台走出來。

  隻一眼,何蔓就挑了挑眉,美人那雙紅腫水潤的唇,和臉頰上未褪的潮紅,簡直像剛被狠狠「收拾」過一遍。

  「你們聊,我去準備晚餐。」顧南淮沖何蔓頷首緻意,轉身去了廚房。

  何蔓瞥了眼手錶,快八點了。

  「等你這頓飯,我怕是得餓暈過去。」她沖時微擠擠眼,「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恭喜我們微微女神心想事成!我先撤!」

  時微正用冷水拍臉降溫,聞言忙挽留:「別走呀,時嶼等會兒也來!」

  「下次吧,真有約。」何蔓從包裡掏出一部手機,遞過去,「對了,順路幫你把這個帶來了。」

  時微動作一頓。

  手機正是她在台城被阿笙丟湖裡的那部,「怎麼在你這?」

  何蔓朝廚房方向瞟了一眼,壓低聲音:「季硯深托我轉交的,他說,裡面東西沒動過。」

  今天上午,她看完時微的表演,剛到地下車庫,遇到了季硯深。

  時微接過失而復得的手機,機身冰涼,「……我還以為真找不回來了。」

  也後知後覺地明白,是被季硯深故意扣著的。

  何蔓沒說什麼,和廚房裡的顧南淮打了聲招呼,撤了。

  時微去了廚房,顧南淮正處理生蚝,見時微在開手機,眉頭微挑。

  他沒問,時微晃了晃手機,主動解釋:「手機沒丟,季硯深讓何蔓給我捎了過來。」

  顧南淮微微一愣,忖道:「保險起見,回頭我看看有沒有被他安了定位。」

  時微怔了下。

  確實可能是季硯深能幹出來的事,點點頭,放下手機打下手。

  所有的菜上桌後,時嶼打來了電話。

  時微關心道:「時嶼,你出什麼事了嗎?」說好來吃飯的。

  時嶼這次來京城是參加建築設計界的論壇峰會的。

  那頭,夜總會過道裡。

  時嶼隱在昏暗的陰影裡,背脊懶散地靠著冰冷的牆壁,嘴角叼著一支煙,猩紅的光點在曖昧的光線下明明滅滅。

  他清雋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隻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直直盯著洗手間的方向。

  「姐,臨時被大學幾個校友拉來聚會,就不過去打擾你跟未來姐夫二人世界了。」他語氣裡略帶著散漫笑意。

  時微還想再問,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時嶼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個方向。

  這時,從洗手間裡踉蹌走出一道纖細身影。

  他的初戀未婚妻,唐嘉。

  那個曾經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裡,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的公主。

  此刻,她彎著腰,狼狽地俯身在走廊的垃圾桶上乾嘔起來。

  時嶼咬緊了煙蒂,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一瓶紅酒就不行了?我帶你來,是讓你給我得罪貴客的?」一個穿著寶藍真絲襯衫的男人走到她身邊,拍著她的背,語氣不耐地數落。

  男人正是唐嘉現在的丈夫,江南地產巨頭沈家少東,沈珏。

  就在這時,隱約感覺到注視的目光,唐嘉艱難地擡起頭。

  淚眼朦朧中,她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冰冷又熟悉的桃花眼裡。

  時嶼……

  他斜靠在幾步之外的暗處,指間夾著煙,像個看戲的旁觀者,冷漠地看著她的狼狽不堪。

  四目相對,隻是一瞬。

  唐嘉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低下頭。

  她的丈夫還在喋喋不休。

  時嶼將香煙摁滅在一旁的垃圾桶上,邁開長腿,走開了。

  ……

  夜深。

  卧室裡瀰漫著曖昧的氣息,床鋪淩亂。

  時微趴在柔軟枕被間,美背半裸,肌膚在昏黃夜燈下泛著珠光。

  顧南淮從浴室走出,隻在腰間松垮地系了一條白色浴巾。

  水珠順著他古銅色的胸膛滑落,淌過壁壘分明的腹肌,沒入腰腹深處。

  寬闊的後背上,一道斜長的舊疤為他精悍的身軀添了幾分野性的美感。

  他走到床沿,俯身,動作很輕地拉起薄被,蓋住時微光裸的肩背。

  目光掠過床頭櫃,落在時微的手機上。

  他拿起手機,走到房間一角的單人沙發坐下,長腿交疊,手指熟練地在屏幕上敲入代碼,檢查是否真被裝了竊聽或是跟蹤軟體。

  結果,倒是出乎意料,季硯深沒那麼做。

  顧南淮關了手機。

  這時,他自己的手機響起震動。

  大床裡的時微,許是被吵到了,發出抗議的悶哼,顧南淮立即起身,走到床頭櫃邊,立即拿起手機,摁了接聽。

  裡面很快傳來一道清晰的女聲……

  床上的時微睜眼的瞬間,清楚地聽見一聲清脆的「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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