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雨夜跪地求我復婚

第106章 回頭

  青白煙霧後,是他玩世不恭的輕佻眼神。

  時微目光掠過他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那枚常年做戲的婚戒,摘了。

  她背脊筆直,視線淡淡掃過沙發上那群人,最後落回他臉上,語氣平靜,甚至帶點譏諷:「季硯深,你打算在這兒跟我談?」

  談什麼?

  霍祁、陸洲幾個瞬間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撤。

  他們這圈人都清楚:季硯深的話如果是聖旨,那時微的話就是懿旨。

  就算兩人在打離婚官司,這幫兄弟心裡葉門兒清——季硯深指不定啥時候就又變回舔狗了。

  現在鬧這出,多半是故意作時微,氣她死活要離婚。

  季硯深唇角勾著笑,黑眸卻沉沉鎖著時微,嗓音拖得又慢又懶,「我不介意。」

  時微心口猛地一窒,腦海裡全是那張照片上顧南淮親吻她的畫面。

  「怎麼,你介意?」男人緊跟著追問。

  尾音剛落,他仰頭將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一口灌下,玻璃杯「哐」一聲重重砸在茶幾上,震得旁邊的酒杯都跳了起來。

  「過來。」他下頜線繃緊,眼神帶著不容抗拒的冷意,「給我倒酒。」

  這話一出,陸洲幾個差點嗆著酒,面面相覷,心說:季哥這是真作死呢。

  季硯深懷裡的女人嘴角得意一翹,頭枕著他胳膊,挑釁地斜睨時微。

  時微在眾人驚愕的目光裡走過去,拿起矮幾上的皇家禮炮,給他倒了半杯。

  季硯深盯著她,煩躁地又扯開一顆襯衫扣子。

  她為了護著顧南淮,竟真肯當眾給他倒酒!

  懷裡的女人立刻拿起空杯,沖時微揚下巴:「我也要。」

  時微眼神一冷,掃向季硯深。

  季硯深面無表情,隻沉沉看著她。

  時微懂了。

  他在縱容這女人,一起作踐她。

  她「咚」一聲把酒瓶撴在矮幾上,「季硯深,不談我走了。」

  音落,轉身就走。

  那女人頓時一臉沮喪,嘟著性感紅唇,委屈地看向季硯深。

  季硯深一雙漆黑深眸盯著時微決絕的背影,語氣冰冷,「時微,你就這態度?行……」

  時微腳步一頓。

  聽出他話裡的威脅,也深知他瘋起來什麼都幹得出。

  她暗暗攥緊手指,轉身。

  季硯深懷裡的女人心花怒放,立刻將空酒杯往時微面前一推,下巴揚得更高:「快點吧。」

  空氣瞬間凝滯。

  陸洲幾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季硯深從前把時微當眼珠子護著,現在竟縱容外頭的鶯鶯燕燕讓她倒酒?

  這是鐵了心作死還是……對時微死心了?

  時微臉上看不出情緒。

  她沒看季硯深,隻沉默地拿起那瓶皇家禮炮,微傾瓶身,冰冷的琥珀色酒液緩緩注入女人的杯中。

  動作流暢,甚至稱得上優雅,看不出一點被刁難的狼狽與委屈。

  女人唇角勾起勝利的弧度,得意地伸手去接那杯象徵她「地位」的酒——

  「出去。」

  季硯深突然開口,語氣淡淡,面無表情。

  女人臉上的得意瞬間僵死,錯愕地看向他:「季總?」

  季硯深沒看她,目光淡淡掠過眾人,指尖在沙發扶手上隨意點了點,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都出去。」

  陸洲幾個如獲大赦,一秒都不敢多待,拽著還沒回過神的女人們,幾乎是魚貫而出。

  厚重的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喧囂。

  包廂驟然安靜下來,隻剩背景音樂聲,低低地流淌。

  時微靜靜地站著,手中還握著那瓶皇家禮炮。

  她居高臨下,俯視沙發裡的男人。

  季硯深靠坐著,低頭蹙眉點煙。

  火星明滅間,側臉線條冷硬,彷彿剛才清場的命令與他無關。

  時微將酒瓶朝矮幾上「咚」地一放,聲音繃緊:「季硯深,你到底想怎樣?」

  香煙瀰漫。

  季硯深擡起下頜,深不見底的黑眸鎖住她,帶著冰冷的審視:

  「你覺得呢?」

  ——逼她回頭。

  時微瞭然。

  空氣凝固。

  她到現在還想不通,季硯深手裡怎麼會有那張照片。

  試管失敗那次,她感染高燒,顧南淮在病房裡吻了她。

  看到照片,她也才確定,他當時真的吻了她。

  就在他們的離婚已經闆上釘釘的時候,他用這事,逼她回頭!

  時微咬了咬牙,「季硯深,法官已經當庭宣判了。」

  沙發裡的季硯深翹著二郎腿,青白煙霧後,是他一張似笑非笑的臉,睨她一眼,從一旁抱枕底下抽出文件,朝她面前的矮幾上一甩。

  就在離婚判決書即將生效的檔口,這件事成了季硯深逼她回頭的緻命籌碼!

  時微下頜線繃緊,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聲音:「季硯深,法官已經當庭宣判了!」

  沙發裡,季硯深閑適地翹著二郎腿,青白煙霧模糊了他半張臉,隻餘下唇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睨著她,眼神涼薄,慢條斯理地從身側抱枕底下抽出兩份裝訂整齊的文件。

  「啪嗒!」

  他手腕一甩,文件不輕不重地落在時微面前的矮幾上。

  時微垂眸,兩份文件,赫然印著《撤回離婚訴訟申請書》、《離婚和解協議書》字樣!

  「宣判?」季硯深撣了撣煙灰,鼻腔裡溢出一聲極冷的輕哼,「簽了它,我當那張刺眼的照片從來沒存在過。」

  他站了起來,走到她跟前,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時微下意識後退一步。

  季硯深上前一步,俯身,猛地朝她臉上噴出一口濃白的煙霧!

  辛辣的氣息瞬間嗆入時微口鼻,模糊了她的視線。

  煙霧後,男人一雙銳利的目光狠狠剜著她:

  「否則……」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碾磨出來,「你猜猜,如果顧家那些虎視眈眈的政敵,拿到了這張『光風霽月』的顧二少、情難自禁『吻著』昏迷不醒的——『人妻』——的照片……」

  他刻意在「人妻」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咬得極重極狠,彷彿要將這兩個字烙進時微的骨血裡,提醒她是誰的人!

  下一秒,掐住了她尖細的下巴。

  「時微,你那位『正人君子』好師哥的錦繡前程、家族名譽——」他語氣愈發冰冷,「現在捏在你的手裡!」

  說話間,他粗糲的拇指指腹研磨她的唇瓣,帶著蹂躪的意味,腦海都是顧南淮吻她的畫面。

  這雙唇,他都還沒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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