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婚禮進行時(5)
一圈酒敬下來,牛老爺子那桌上的眾人已經吃的差不多,錦天安排張棟樑送老爺子回牛家村。
花如魚站在禮堂門口,有些不舍,老爺子很是灑脫地擺手笑了笑,然後就上了車離開。
「咱們倆也回。」
「嗯?」花如魚正疑惑間,就見錦天從一旁騎了一輛自行車過來,轉了半圈,左腳尖在地上一點,「吱」地一聲,自行車在地上劃出半個弧,然後停在了她面前。
「上來。」
花如魚有些猶豫,「回家嗎?會不會不太好,你的戰友還在裡面呢!」
「送你回去,我一會兒再回來。」
「好。」花如魚此刻心裡無比的妥帖,她在極力的掩飾著自己的疲態,還是被關心她的他發現了。
她坐上自行車後座,對著錦天說:「天哥,你送我到家,就快點回來吧!不能怠慢了客人。」
錦天左腳擡起,自行車緩緩地駛離原地,誇讚:「我家七七真是通情達理,不過,也不用委屈自己。
我把前門從外面鎖上,留下後廚的門,別人就會以為屋子裡沒有人,你回去就能好好休息。
等我招待完戰友,給你帶晚飯回家,咱們倆一起吃,有想吃的嗎?」
花如魚輕點了一下頭,反應過來自己在後座上,他看不見,於是又說:「嗯,我聽天哥你的。今天晚上想吃一點甜的。你看著辦就行。」
錦天嘴角微揚,誇讚:「我家七七真乖,以後也要保持這樣。」
然後狀似苦惱的問:「不過,七七,這『看著辦』是個什麼菜?沒聽過啊!」
花如魚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想了想,說:「要不鍋包肉,再來個糖醋鯉魚,剩下的你看著辦?」
「行,聽媳婦的。」
花如魚聽著他這帶著繾綣笑意的話,怎麼就覺得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呢?一絲甜蜜在心裡滋生,臉上柔軟的能滴出水來。
錦天眼眸流轉,誘哄道:「還有啊!回去後一定好好睡一覺,攢足精神,晚上讓你數錢數禮物,一定會讓你數到手軟,還心花怒放的。」
花如魚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噠嗎?有多少?」
昨天在村子裡開席十二桌,她就收到八十多塊錢的禮金,當然不包括師公給的,不知道今天能有多少?這在村子裡已經算是多的了。
錦天接著誘哄:「不知道啊!不過就你昨天收那些,連今天的零頭都不到。所以,才叫你好好休息。
休息好了,才有精神數錢啊!還有不少人拿了禮物的,一定有你喜歡的。」
花如魚像個貪婪的小松鼠,雙眼冒光,說:「好東西我都喜歡。」
錦天誇讚:「就喜歡我家七七這愛財還不做作的樣子,真實。」
自行車駛進大院,有人看到了他們兩個,一路小跑著進了一戶人家。
回到家裡,錦天進到屋子裡,給花如魚沖了一杯麥乳精,又拿出被子把床鋪好,叮囑:「喝完,就去床上睡一覺,乖乖的等我回來。」
說著,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淺淺的吻,然後分開,輕嘆:「真不容易,終於把你娶回家了。」
花如魚嬌嗔地推著他:「快走吧!別讓客人等太久。」
「你這個小女人,是不是得到我就不珍惜了,你忘了你最初在部隊門口怎麼說的了?」
「快走,快走,一會兒有人看到咱們倆回來了,要來看看,你說我是招待還是不招待?」
花如魚無視他的話,接著把人往外推。
錦天順勢往外走,「好好,我走,我走。」說著滿臉無奈,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
轉瞬間,花如魚嘭地一下關了房門。
他低笑:「狠心的小女人,一點也不留戀我。」說著,拿著鎖頭鎖了房門,走出大門,又鎖了大門,才騎著自行車快速離開。
花如魚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喝著麥乳精,就聽到門口傳來幾個女人的聲音。
「這是,又走了?」
「是啊!真快。」
「鎖頭把門,應該是了。」
「聽說在部隊裡的小禮堂舉辦的婚禮,還來了好多外地的軍官呢!」
「這可真是頭一份,誰家結婚不是在家裡辦個三兩桌招待朋友,就他家搞特殊。」
「可不,聽說小禮堂裡擺了十五桌呢!」
「那算啥!聽說還是吳司令去當的證婚人呢!」
「軍事能力過硬,就是吃香。可沒聽哪個人說過,吳領導去給人家當過證婚人的。」
「就是,據說縣裡的領導和鎮上的領導也來了不少呢!」
「排場可真大的!」
「真是的,白來了。」
「咱們大夥盯著點,等人回來了,咱們好來湊個熱鬧。」
「晚上一定能回來。」
「那就晚上來。」
花如魚聽著外面的對話,眼睛裡一閃而過的諷刺轉瞬即逝,然後接著喝著手裡的麥乳精。
錦天回到部隊小禮堂,領導們都吃完飯走了,隻剩下一群戰友。
眾人看沒有了新娘子的蹤影,錦天立馬受到戰友們的全面圍攻。
「錦天,這是把媳婦藏起來了啊?」
他理所當然的回:「對啊!我媳婦那麼好,當然得藏好。」
「真不要臉,你這臉皮是怎麼練的?怎麼這麼厚?」
錦天鄙夷:「想知道啊!不告訴你。」
「來來來,兄弟們,咱們能放過他嗎?」
一群人附和:「不能。」
錦天豪邁地說:「喝就是了,誰怕誰?今天爺高興,你們儘管來,看我不把你們灌趴下,一群手下敗將。」
「來,倒酒,先滿三杯。」
一群人推杯換盞。
說喝酒的,都是遠道來的,駐地裡還在崗的,早就吃了午飯就走了,一滴酒都沒喝。
這是規矩,當兵的,隻要上崗就一滴酒不能喝,別管什麼原因。
夕陽西下,酒罈子早空了一個又一個,桌子上的菜也剩的寥寥無幾。
兄弟們三五個聚在一起,說著近況,有的說話舌頭都大了,還不忘時不時的再打趣一下錦天。
錦天斜斜地坐在那裡,翹著二郎腿,面前還擺著一杯酒,手裡捏著幾粒花生米,不時地往嘴裡丟一粒,此時沒有一點軍人的端正樣子,像是一個紈絝子弟。
旁邊的周百勝說話舌頭都些大了,還在打趣:「兄弟,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才結婚了。
實在是你眼光太他媽高,這弟妹站在那裡,就是一句話不說,就秒了省軍區文工團的一眾女人。」
錦天眼皮微掀:「少他娘的拿那些沒文化的女人和我媳婦比,一群做作的女人,皮囊不咋地,還虛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