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到達
第386章到達
錦正南話落,就看到他圍著錦天狂追起來,一邊追一邊喊:「臭小子,你給我停下來,把相機裡的照片刪除。」
錦天在前面跑著,錦正南在後面追著。偶爾他還會停下來,說上一句氣死人的話:
「不可能,堅決不可能,我還要回去洗了照片,給爺爺奶奶看呢!
等以後七七生了孩子,我還要給我的小寶貝們看。」
錦天話落,迎來錦正南更憤怒的咆哮:「你個臭小子,你自己看不夠,還要給你爺爺奶奶看,他們看了得多難受!
你這是大不孝,你知道嗎?
還有,我的孫子孫女還沒有一撇呢,你就要教壞他們,以後孩子出生了,我看還是讓七七來管,你千萬別管。
不然,又教出兩個大逆不道的不孝子,和你一樣,豈不是讓七七操碎了心。」
錦天在前面跳腳反駁著:「不可能,堅決不可能!」
花如魚在看清錦正南臉上和身上的那一刻,滿是無力的扶額,這像是被暴揍後的乞丐模樣,著實是慘了點。
可,錦天那個幸災樂禍,還留證據的做派,讓她感嘆,不愧是親父子倆,什麼時候都不忘拉踩自己的老父親。
這是她知道,三個人剛下了偷渡的船隻,不知道的,還以為春遊秋遊之類的,嬉笑打鬧呢!
這父子倆,也是沒誰了,放鬆的不能再放鬆,就不怕被抓走嗎?
她哪裡知道,憑著錦天和錦正南的偵查和反偵察能力,早就知道周圍方圓幾裡內已經走的沒有什麼人了,父子倆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打鬧。
花如魚剛想出聲制止,就隱約到看錦正南微彎著腰,喘著粗氣,雙手摁在膝蓋上,悶悶地說:
「行了,我不追你了,我認輸。誰讓我有你這麼個不孝子呢!」
錦天卻是輕鬆嬉笑著說:「你怎麼不說你老了,不論體力還是武力,遠遠都比不上我了,跑馬也望塵莫及。
老了就得服老。說好了,這次聽我的。」
錦正南不贊同的反駁:「我是你老子,我的經驗比你豐富,你必須聽我的。」
錦天突然舉手投降,滿是無奈地說:「行,聽你的,聽你的,你在後面指揮,我前鋒,行了吧?」
錦天把相機放進背包裡,又拿出一套衣服,遞給錦正南,說:「快點,別一會兒來了巡警,咱們就走不了了。」
錦正南接過衣物,躲到一邊隱蔽的地方換衣服去。
一場嬉鬧莫名的結束,花如魚雲裡霧裡的,彷彿聽懂了父子倆的對話,彷彿又沒有聽懂。
錦正南換衣服出來,對著錦天說:「過來,跟我走。」
到這裡,花如魚徹底不明白兩個人此行的目的了,不是說尋找解救錦正南嗎?
可是在港島就找到了人,花如魚直覺,憑著錦正南自己就能出來,他沒出來,更像是他的自投羅網。
花如魚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可是,要說是為了秦美娟那條線,錦正南為什麼又在下船的時候,脫離了秦美娟那群人?
不是應該把秦美娟母子三個人攔截在港島,然後送回大陸,繼續釣魚嗎?
為什麼不阻止他們來這邊?
花如魚想不通,就把問題放下,就當自己是自由遊玩來的,看一下七零年代的灣灣。
花如魚看向錦天,發現了已經牽著她的手,往錦正南的方向走去。
花如魚低聲問:「天哥,你還真要把剛才拍的照片洗出來,給咱們的孩子看啊?」
錦天伸手捏了捏花如魚的鼻尖,滿是逗趣地說:「那麼黑的天,能拍出個什麼鬼?
除了模糊的影子,什麼也看不清,我逗糟老頭子的,你也信?」
「啊——」
話落,沒走幾步,兩個人就追上錦正南,他看了錦天一眼,滿臉嫌棄地說:「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還帶上七七?」
錦天沖著錦正南梗著脖子叫囂:「我願意,我媳婦願意,組織同意了,你管不著。」
花如魚看著他這中二的言論和樣子,噗呲一下笑出了聲。
錦天像是看沒出息的孩子一樣看著花如魚,訓斥:「你能出息點,別給我拆台不?你和誰一夥的,沒數嗎?」
花如魚看著他,滿是無奈,這位難道真的是中二少年晚來到?
看,對她和對老父親都開始無差別攻擊了!
錦正南一腳踹過去,怒罵:「臭小子,怎麼和七七說話呢?」
錦天一時不察,被踢個正著,沒有躲開,疼地嘶呀一聲。
錦正南和花如魚同時發出悶笑聲,然後越來放肆。
錦天看著兩個笑得肆無忌憚,無奈地說:「唉,我吃點虧就吃點虧,就當博老父親和媳婦的開懷一笑吧!」
三個人就這樣消失在夜色裡,走到一處村莊裡,錦正南指著一家門前的自行車說:「你去,咱們得在天亮前,找到落腳點。」
錦天瞄了一眼錦正南,翻身跳進院子,扛起自行車,扔下一沓錢,跳出院子。
錦天把雙肩包遞給花如魚,把她抱坐在橫樑上,對著錦正南說:「糟老頭子,上來。」
錦正南老實地上了自行車,錦天一腳劃出很遠,然後腳踩在踏闆上,自行車遠遠地騎行出去。
錦正南不放心的問:「留錢了吧?」
錦天嬉笑著說:「沒呀,倒是留了一張紙條,說辦完事情,送回老父親抵債。」
「啪——」一聲脆響,拍在錦天後背上,花如魚聽著都疼。
錦天吱牙,不滿地哼哼:「您可真是我親爹!」
錦正南不滿道:「廢話,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知道我是你老子你是我兒子。」
錦天不滿地說:「您還真把這裡當自己家了,這麼毫無顧忌,也不怕咱們被抓?」
錦正南滿不在乎的說:「沒事兒,不是有兒子你陪著呢嗎?
遙想當年我騎著自行車載著你,如今,換你載著我了。
真是老了,不服老都不行了。
如今,我兒子已經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錦天滿是防備地說:「別,千萬別煽情,不定您埋什麼坑給我跳呢?」
錦正南不滿地嘀咕:「什麼坑,感慨一下還不行。」
「不行,您就不適合走這路線。」錦天不買他的賬。
花如魚在前座聽著父子倆打嘴仗,彷彿有種錯覺,依稀這裡像是在家裡,還是下班回家的路上。
她們一家三口,隻是平常的百姓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