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最後一個知道
保衛科的人看到送來的華春嬌,滿臉問號,這位下鄉的知青姑娘,又幹嘛了?
這次是部隊門口站崗的士兵送來的,他們聽完站崗士兵的回話,全都沉默了,嘴角也抑制不住的抽搐。
被錦團長夫妻分別送來他們保衛科調查,他們能說,這位也是個能人嗎?
敢得罪這兩個人,真是勇人!
可是,這位,貌似人品是真有問題。
不過,他們剛調查完她沒有多久,也沒有馬上放了她,而是再次把她關進小黑屋,第二天才給紅星大隊的村長去信,讓他來接人。
紅星大隊的村長接到部隊的通知,人都氣笑了。
這個華知青,面上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可那高傲的眼神,是怎麼也騙不了人的。
他當了幾十年的村長,一眼就看出,這是個假模假樣,還心思不正的人。
他拿著部隊給的通知,找到鎮上,在和鎮長和知青辦的負責人那裡拿到一些好處後,才樂呵呵地回到紅星大隊。
在第三天下午,才慢悠悠來到部隊接華春嬌。
回到村子,更是以華春嬌再犯的理由,扣掉她一百工分。
工分沒有,那不怕,隻要她人在紅星大隊,遲早要上工,沒有工分,年底拿錢補工分就是。
華春嬌回到紅星大隊的知青院,氣得一陣摔摔打打,柳絮躲在一邊,嚇得不敢吱聲。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表姐發這麼大火。
等到華春嬌的怒氣消散,她才湊上前去,小心地詢問:「表姐,你怎麼又被部隊的人抓起來了?」
華春嬌滿臉的不甘,說:「那個錦天,簡直有病,我都說了我是華春嬌,和他一個大院長大的,他還說不認識我,讓人把我抓起來,一點舊情都不念。」
柳絮試探著問:「那表姐,你要怎麼辦啊?」
華春嬌不服氣的說:「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總能行的,隻要目的達到,管他過程是什麼樣子的。」
柳絮在心裡不屑,軟的都不行,還來硬的,你有人家硬嗎?
面上卻是說:「對,表姐你一直都很厲害,我相信你,一定能辦到的。」
柳絮說完,就看到華春嬌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嚇得她雙手抱臂,不自覺的後退兩步。
花如魚這邊熱火朝天的準備著去往京城的禮物,那邊錦天下班,就帶回來一個消息:「七七,咱們倆三天後出發,去往京城。」
花如魚驚訝的說:「這麼快?我的豬肉還沒買夠呢!定好的幾家,還沒殺豬呢!」
錦天指著角落的兩個麻袋,滿是無奈的說:「七七,那裡面各種蘑菇、榛子、核桃還有松子,快兩麻袋了。
家裡不是有四十多斤的豬肉嗎?都帶上,行了吧?
咱們還得拿換洗衣服的,再多,我可拿不下了。
你天哥我就一個人,能力有限,這麼多,夠了。
再說,你也可憐可憐我,往常那些年,我可是沒拿什麼東西回去。
今年多了一個你,就多了這麼多東西,顯得往常的我,多不孝順似的。」
「啊?我沒想那麼多,我就想著人與人的相處,不能隻進不出啊,有來有往才是長久的相處之道。
咱們倆結婚,不論是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也好,還是爸爸媽媽也好,都給咱們倆那麼多錢票和物資。
我就想著回報他們一二,表達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你的感激之情,他們早收到了,這些,也足足的,你相信我,看見你,他們對你的喜歡,一定會超過我的。」
「好吧!那就這些,我還讓蔡嬸子幫我包了一些紅豆餡的年豆包,走的時候,也能凍上了,到時候一併帶上。」
錦天滿是無奈妥協的說:「行,我就是你的人形挑夫,專門幫你扛東西的。看來,這次回去,我在家裡的地位,是要被你徹底取代。」
花如魚笑得花枝亂顫,說:「那可太好了,你要是不聽我的,更有人給我撐腰的。」
錦天滿臉佩服的說:「我家那個最難啃的糟老頭子,都被你策反了,你厲害著呢!」
錦天提到他的爸爸,花如魚就順勢問道:「天哥,咱們這次回去,住哪裡?會和你的那個後媽有交集嗎?」
錦天聽到花如魚提起他們,神色瞬間冷下來,說:
「咱們多半時間會和爺爺奶奶住在軍區大院,也會去姥姥姥爺的家裡住幾天。
姥姥姥爺他們倆沒住在大院,住在衚衕裡,不過,是單獨的院子,不是雜居,很安靜。
我那個名義上的後媽和弟弟妹妹,住在她的廠子分配的房子裡,和咱們也許面都見不到,你不用在意。」
花如魚聽錦天說完,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她問:「她們不和爸住在軍區的家屬院?」
錦天冷笑:「不住。她倒是想,可惜,家裡沒有一個人同意。
當年她和我爸結婚的條件,就是不能隨軍,不能住軍區家屬院,也不能住爺爺奶奶的軍區大院。
就是進,都得爺爺奶奶和糟老頭子同意,她們才能進去。不然,進都進不去。
這麼些年,據我所知,我那個好後媽,隻有商量和我爸結婚的時候,去過一次軍區大院,此後很多年,再沒有去過。」
「過年過節也不去嗎?」
「她倒是想去,可惜,爺爺奶奶早有交代,不許她進,就是糟老頭子領著,都不行。」
「啊?那她的兒女呢?」
「那是對雙胞胎,在和家裡的糟老頭子結婚後七個半個月生下來的,今年十一歲。
爺爺奶奶隻許他們過年的時候去一天,就是三十那天,其他的時候,是不允許他們去的。
不過,他們長得挺有意思的,回去後,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你看到,也會驚訝的。」
花如魚小心翼翼地問:「那天哥,你能告訴我,爸和媽是什麼時候離的婚嗎?」
「我隻能說,糟老頭子和媽一個星期前領離婚證,一個星期後糟老頭子又和那個女人領的結婚證。」
花如魚眼睛瞪得和銅鈴一樣,她脫口而出:「她設計了爸,爸媽才不得不離婚,和她結婚嗎?」
「誰知道呢?反正當時我不在家,等我知道的時候,他們離的離了,結的結了,就是沒有一個人和我說一聲。
我還是從懷安給我寫的信裡知道的。」
錦天說這些話時,眼睛裡都是諷刺,還有深深地受傷。
當時,沒有人問他同不同意,也沒有人問他難不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