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自己蹦躂出來的花紅
花如魚和錦天吃完飯,從招待所食堂出來,剛到家屬院大門口,她就被人伸出雙臂攔了下來。
花如魚看著面前的花紅,倒是因為最近自己身體的一系列的原因,把她給忽略了。
今天,怎麼自己蹦躂出來了呢?
她看著她,明明長的大臉盤子厚嘴唇,大屁股大粗腿的,一副膀大腰圓的模樣,非得學人家知青打扮。
還剪了一個學生頭,一條綠褲子配著一件白底粉花的的確良襯衫,她莫名就想起了摳腳大漢裝柔弱嬌妻的樣子,然後,和眼前的人不斷重合。
她看著眼前的人,莫名的想笑。她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做了。
花紅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的,底氣不足又虛張聲勢的問:「你笑什麼笑?不會瘋了吧?」
花如魚還是笑,就是不理她,笑夠了,她才看著花紅,全身上下打量著她,問:
「你攔著我幹嘛?不去泡你家的孟知青?不會是,她看你家出了那麼多罪犯,不搭理你了吧?」
花如魚問完,不等花紅開口,又自問自答道:「嗯,有這個可能。
畢竟人家孟知青每天穿著白襯衫,黑褲子,衣服上兜還總別著一支鋼筆。
走到哪裡別到哪裡,就是去地裡上工,都不忘別著他那支鋼筆,還像模像樣的拿上一本書,好叫大傢夥都知道他是文化人。」
錦天聽她這麼熟悉的說著一個男同志的情況,危險的眯起眼睛,嘴角也緊抿著。
下一句,就聽她又說:「就是吧,他那頭髮一天梳的跟牛犢子舔過八百回似的,總是濕漉漉的,那頭油難道是不要錢嗎?
而且還是三七分,我就看著他那樣不像好人,好像電影裡面的漢奸啊!都是假模假樣的,虛偽的很,還壞的很。」
錦天聽著她的話,雖然沒見過那個孟知青,眼前卻是不自覺的浮現出花如魚形容的漢奸的形象來,還不自覺的把那個素未謀面的孟知青的身高定在了不足一米七。
他在心裡默默地想,媳婦一定很煩這個孟知青,不然不會把人記得這麼清楚。
他這麼想著,緊抿著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就是眉眼也舒展開來,帶著笑意。
花紅聽她這麼說,卻是以為花如魚在嫉妒她,不自覺的笑出了聲,她對著花如魚說:
「七七,你也不必這麼說孟知青。畢竟,你以前追著孟知青跑的時候,大傢夥都知道。」
花如魚不耐煩聽她說些有的沒的,趕忙說:「停,你給我打住。
誰說我追著孟知青跑了?
誰?你說出一個,我去找他對質。
還有,他哪裡來的自信,還我追著他跑?
是他那還沒有我高的身高嗎?
還是比我還窮的家世?
亦或者幹農活不如咱們農村嬸子的拖拉本領?」
花紅被花如魚懟得不知道怎麼說,她對著花如魚喊道:「村裡的年輕女孩都稀罕孟知青,你不可能不稀罕他,你這是求而不得,因怨生恨。」
花如魚輕拍了兩下手掌,給她鼓掌,諷刺的說:「花紅,你這小學三年級的水平,幾日不見,有進步啊!
都學會用四字成語了,居然能說出求而不得,因怨生恨的話來。
可是,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高中畢業生,有畢業證的。他一個初中畢業的知青,我稀罕他什麼?
學歷比我低嗎?文化沒我高嗎?還是他會裝文化人,我不會啊?」
花紅強硬地狡辯著:「你高中畢業又怎麼樣?孟知青雖然沒有上高中,但是他是為了上山下鄉,扶持咱們農村,他的思想是偉大的。
而且,他下鄉後,還不忘初心,一直學習,他隻是沒有高中畢業證,但是他的學識和涵養,隻會比高中生還要高。」
「嗯,你覺得你說的是對的就好。不過,你攔住我,到底要幹嘛?讓開,我要回去睡午覺了。」
花如魚不耐煩的說,說完就要繞開花紅往裡走。
這又站又坐的折騰一上午,也沒有撈著躺下休息一會兒。
這會兒,她是真的有點累了!
哎,這破敗的身體,還需要三年修復,真是有點鬧心。
花紅再次攔住了她,一隻手有意無意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小心翼翼的,一臉的得意嬌羞的說:
「我要和孟知青結婚了,特意來通知你一聲。三天後的中午,在知青大院裡擺酒席。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啊!」
花如魚這次正眼打量起花紅,問:「你來,就是為了和我說你要和孟知青結婚的事情?」
花紅一臉的理所應當,得意道:「不然呢?我知道你愛而不得孟知青。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女人嘛?還是得身體強壯一些,能生兒子,這才是最重要的。」
她說著,又有意無意地撫摸著自己的腹部,眼底的得意揚揚灑灑。
花如魚低垂下眼瞼,順著她的視線掃過花紅的腹部,問:「所以,你這要嫁給孟知青,就迫不及待的來我這裡找存在感?」
花紅聽了花如魚的問話,更得意了,她說:「七七,你也別灰心,就你這樣的,活著就夠不容易的了,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就別指望了。」
她說著,還大膽的掃了一眼花如魚身邊的錦天。
然後,她又接著說:「我聽說你前幾天還昏迷不醒十多天,這好不容易醒過來,就更要好好珍惜活著的機會了。
畢竟,這活一天少一天的。這萬一哪一天,你再睡一覺,徹底醒不過來,人生不就匆匆結束了嗎?
你說是不是?」
說完,她自己捂嘴咯咯地笑個不停。
花如魚聽她這麼說完,非但沒有生氣,還看向身邊的錦天,一臉天真的問:「天哥,她這樣的,算危言聳聽,傳播不實言論嗎?而且還中傷軍嫂,是夠判刑的嗎?」
錦天也很配合,身上威壓全開,闆著臉,一本正經的說:「何止,還得遊街,接受思想再教育,然後去農場改造呢?
沒有個三兩年,那是出不來的。」
他一指門口站崗的士兵,說:「現在,我叫人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