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不禁哄的人
這時候,錦奶奶從外面走進來,看到李叔和王嬸,兩個人鬼鬼祟祟地站在那裡,往屋子窺探,問:「幹嘛呢?站這裡?」
王嬸指了指客廳裡的兩個人,小心翼翼的說:「我感覺錦天好像挺生氣的。」
錦奶奶聽她這麼說,也往裡面瞄了一眼,也停下欲往屋子裡邁的腳步,說:「小王,咱們倆去倉房裡,拿些吃的,準備看晚飯吃什麼好?」
王嬸看了一眼手錶,不到兩點,這才剛到下午,離晚飯早著呢。
但也沒有揭穿錦奶奶,和她一起出去了。李叔看了一眼出去的兩個人,默默跟在身後,也出去了。
錦天包紮完花如魚的傷口,默默收拾著醫藥箱,花如魚幾次想張口,都被錦天冷冷的眼神打斷。
這次,錦天收拾好醫藥箱回來,花如魚瞧著他走近,不經意間「嘶」地一聲。
錦天聽到聲音,三兩步跑過來,輕輕的托起她那隻受傷的手腕,查看完,放下,坐到離花如魚最遠的位置,一言不發。
客廳裡瀰漫著全是錦天的低氣壓,花如魚瞄他一眼,委屈巴巴的說:「天哥,我怎麼感覺有點眼花呢?有點暈是怎麼回事?」
錦天起身,又來到她身邊,氣哼哼的問:「還有哪裡不舒服?」
花如魚輕輕地搖了搖頭,說:「天哥,我錯了,我再也不這麼幹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錦天陰陽怪氣的說:「你怎麼會錯呢?你沒錯。你看,你這次處理的又快又完美,一點給華家糾纏的機會都沒給。
外人也不敢打著上門說情的由頭來打擾你,畢竟誰都不想因此承擔一條人命不是!
你看,多好,簡單解決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一招制敵,行事果決,不拖拉,簡直是完美。
比起我也不多讓,佩服。」
他說著,已經抱起她,往樓上走去,越說自己越生氣,最後乾脆一言不發。
他想,她要是自己的兵,那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他早把人扔到訓練場,大練她八百回。
讓她此生都得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就是失憶忘了自己是誰,都不能忘記後悔兩個字。
「天哥!天哥!天哥~」花如魚心虛的直瞄他,一臉討好。
錦天不為所動,把人放到床上,脫了她的大衣帽子和鞋子,又細心的給她蓋好被子。
剛想起身離開,手就被花如魚的另外一隻手抓住,她一臉討好地看著他,說:
「天哥,你能在旁邊陪著我嗎?我覺得有你陪著,我的傷口疼的都差很多了。」
錦天剛要抽回手,花如魚又說:「求你了,別走,陪著我,行嗎?我一想起我爸爸,心裡就難受的不行,真的。」
花如魚說著,眼淚大大滴大滴地往下落,花如魚低著頭,眼淚正好落在錦天手背上。
他心裡一揪,又一軟,人就坐到床邊,輕嘆一聲:「唉——怕了你了,睡一覺吧!
流了那麼多血,也不知道你這小身闆,什麼時候才能補回來?」
錦天說完話,自己先後悔了,不該這麼輕易就原諒她,不長記性怎麼辦?
花如魚破涕為笑,說:「我都聽天哥你的。隻要你不生氣,我怎麼樣都行。不過,能陪著我,不走嗎?我一點也不想一個人待著。」
錦天看著她,很是認真的說:「那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情,隻要你能遵守,我就不生氣了。」
花如魚一口應下,「好,你說,我都答應你。」
錦天看著她,滿臉不信任的說:「別答應的爽快,做不到,我是會算後賬的。」
「你說,我一定做到。」
錦天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你記住,不管以後發生任何事情,都要先保護好自己,別再傷害自己,一根頭髮絲都不行。
尤其是自殘這種行為,堅決不允許。」
錦天說著,看向花如魚受傷的手腕,上面的紗布上還有血浸透的痕迹,現在已經止住,不流了。
花如魚心虛的把手縮了又縮,點點頭,輕輕地應了一聲:「嗯,我聽天哥你的。」
錦天看著她,接著說:「你在外面,面對大院那些人,可是說了,你是我救的。
命都是我的,所以,必須聽我的。
現在,睡覺。」
花如魚乖乖的躺好,手還拉著錦天的手,閉上眼睛。
過了三兩秒,她睜開眼睛,像是不放心的說:「天哥,你別走,要陪著我。」
錦天點了點頭,有些冷酷的說:「閉眼睛,睡覺。」
這次,花如魚乖乖的閉上眼睛。
就在錦天以為她即將要睡著的時候,她又睜開眼睛,可憐兮兮的看向錦天,問:「天哥,你能上來陪我嗎?」
錦天看著她,沒好氣聲地說:「你可真是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
話雖然這麼說,腳下的鞋子卻是雙腳一蹬,脫了下去,對著花如魚說:「鬆開手,我把外衣脫了。」
花如魚抿著嘴,憋著笑,一臉得意,鬆開他。
錦天脫了外套,躺在花如魚的一側。
花如魚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不一會兒,氣息就均勻,人已經睡著。
錦天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著花如魚嬌小的面龐,滿臉都是心疼和對自己的無能的憎恨。
他怎麼就沒想到她今天會這麼決絕,瞞著自己,兜裡還隨時揣著那麼鋒利的刀刃,她是要幹嘛?
難道還做了更壞的打算嗎?
他以為,她是聰慧狡黠的,會用迂迴的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這有點,超出了他對她的了解和預判,甚至他有一瞬間是驚慌的,很害怕,很害怕。
他側躺在她身邊,伸出手指,輕輕地描繪著她的眉眼。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捨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和傷害。
明明,他們倆相處的時間也沒有多久,他還出任務去了那麼久,可是,心裡對她,就是捨不得,放不下。
第一眼見她時,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相處起來,越發覺得兩個人默契十足。
她一個眼神,他就懂。
他一個動作,她就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從來沒覺得兩個人靈魂上的契合,是那麼的讓人愉悅。
甚至他吝嗇的不想和任何人分享,隻想一個人的時候,默默地反覆回味。
她不知道,他看著她自殘的方式解決問題,他多心痛。
可是,面對她的求饒,還是不爭氣的不能不理他。
他唾棄這樣的自己,卻又甘之如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