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心底疑竇生
錦正南背著花如魚白了錦天一眼,沒再說什麼。
和兒子鬥嘴,那是日常。
嬌軟的兒媳婦,還是得哄著的。
錦天毫不避諱地沖著錦正南得意一笑,錦正南側過頭,假裝沒看見。
錦天打開第一個飯盒,就看到一盒讓他滿意的菜,「七七,快來,有京醬肉絲!」
錦正南嘴角微彎,就知道這小子喜歡吃,特意叫廚師給他做的,但是,他是不會告訴他的。
花如魚靠過去,他已經打開第二個盒子,裡面滿滿一盒蔥爆羊肉,錦天又是一聲驚呼:
「老頭子,你這差別對待不要太明顯,我每次回來,你也沒說特意給我弄些我愛吃的。」
錦正南嘴上反駁著:「你自從十五歲之後,咱們倆在一起吃飯的機會五根手指都沒有。
我怎麼弄給你吃?這還是第一次,你不那麼匆忙。」
他看著飯盒裡的菜,反問:「這裡面的菜,哪一樣不是你愛吃的?」
錦天反駁:「肉菜誰不愛吃,又不是我特別愛吃的,反正你就是對我不上心。」頗有幾分熊孩子無理取鬧家長的感覺。
錦正南脫口而出:「你特別愛吃的,得你媽做,我也做不出來那個味。」
他說完,屋子裡面的兩個人都沉默了。
花如魚察覺到氣氛的凝滯,剛想說什麼緩和一下氣氛,就見錦天拉開抽屜,拿出裡面的三張圖紙,塞到錦正南手裡。
耷拉著臉,一臉不高興的說:「這是圖紙。你走吧!我們要吃飯了。」
錦正南拿著圖紙,看也沒看,小心地叫了一聲:「天天!」
錦天沒看他,起身,走到門邊,打開門,看著他,趕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唉——」錦正南長長的嘆息一聲,滿是無奈妥協的站起身,往外走。
花如魚看著錦正南的背影,有些不落忍,忙出聲:「爸,我明天下午想吃白菜豬肉餡的餃子,還要蒜泥和陳醋。」
錦正南回身,扯出一個大大的笑,應了一聲:「唉,到時候給你送,還有別的想吃的嗎?」
花如魚搖了搖頭,說:「就想吃這個,白菜要不焯水的。」
「行。」錦正南爽快的應下,大步離開病房。
錦天關上門,沖著花如魚嘟囔:「你讓他明天下午送什麼飯,想吃什麼找你天哥我啊!
面前的大活人你不差遣,指使一個糟老頭子幹什麼?」
花如魚滿臉無辜地說:「不是你說,他們中央軍區的白菜豬肉餡的餃子一絕嗎?
我就想著你應該愛吃才對,給你叫的。」
「行,還是我們家七七時刻想著我,咱們吃飯。」
花如魚小心地看著他,問:「不生氣了吧?」
錦天露出一個狡詐的笑,說:「壓根沒氣。就是想支走糟老頭子,讓他快點去幹正事,咱們倆吃飯多香。」
錦天說著,收起心裡的那一絲落寞,不讓花如魚察覺。
花如魚誇張的拍拍胸口,說:「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們倆要吵起來呢!我都做好拉架的準備了。」
錦天湊近她,好奇地問:「怎麼拉?拉偏架嗎?」
「那還不簡單,裝不舒服啊!」花如魚說完,驚覺失言,忙捂住嘴巴,睜大眼睛無辜地看著錦天。
錦天被她的樣子逗的,一下子笑開了懷,說:「行了,吃飯。」
錦正南拿著圖紙,吩咐警衛員小李開車直接回到大院。
他回到家裡,和錦爺爺兩個人在書房裡研究了好一會兒,錦爺爺換上一身軍裝,和錦正南一起坐車離開大院。
錦正南的車子前腳剛走,華容道後腳就敲響了錦家大門,從王嬸的口中得知錦爺爺不在家,轉身離開。
轉身的剎那,面沉如水,好一個錦晏清,既然你躲著不見我,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他轉身,也離開大院。
第二天一早上班,華容道剛到部隊,就收到政治部的書面通知,讓他和柳曼雲一起,去軍區醫院給花如魚當面道歉。
同時,還要寫一封千字的悔過書,上面還標註了賠償補品清單以及價值,還有賠償金二百元,總賠償價值五百元。
華容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看到通知書上面的內容,他才確認,這是真的。
他說:「我知道了。」
兩個政治部的人聽完他的話,並沒有走,而是看著他,非常認真的對著他說:
「華參謀長,上級要求,我們倆要陪同您一起,去當面向花如魚同志賠禮道歉。
直到得到花如魚同志的諒解,才算完成。至於其它賠償,你交到我們政治部就行。
到時候我們會轉交給花如魚同志的,今天隻陪禮道歉就可以。」
華容道滿臉不可置信,一臉驚訝問:「花如魚同志?錦天團長的妻子姓花?」
兩個政治部的同志一臉莫名,回道:「是啊,您不知道錦天團長的妻子姓花,叫花如魚嗎?」
華容道壓下心裡的懷疑,說:「剛知道。」
然後,他又試探著問:「我能問一下,花同志的家是哪裡的嗎?我的意思是,我去道歉,總要誠意十足才是。
我有必要了解一下她家是哪裡的,才能做出有誠意的道歉。你們覺得呢?」
兩個人對視一眼,想到上次的調查,都覺得華參謀長說的有些道理,其中一個人便說:
「花同志的家,就在錦團長所在部隊旁邊的村子,一個叫盤龍村的村子。」
華容道聽了政治部的回答,喃喃道:「盤龍村!盤龍村!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政治部的人看著華容道恍惚的神情,忙喊道:「華參謀長?」
華容道回神,說:「抱歉,隻是想起我未能歸家的兒子。」
部隊裡都知道華家的事情。
那個年代,老一輩,為了革命,多少家庭骨肉分離。
最後戰爭結束了,親人卻是失去聯繫,找不到了。
華家找到人,卻沒能認回孩子,何嘗不心酸!
兩個政治部的人看向他,委婉了一些,說:「沒事兒,華參謀長,咱們現在出發?」
華容道壓下心裡的疑惑,說:「行,那你們路上,能和我說說花同志的父母嗎?聽說他們都去世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怎麼沒有的?他們還有其他的孩子嗎?多大年紀?說說他們的事情,我也好更好的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