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走了借糧的來了借錢的
趙家大嬸子尖聲質問:「怎麼會沒有了呢?不是昨天下午,才從花家要回來的嗎?」
趙家二嬸子也是一臉不相信的看著花如魚,彷彿在看一個不講信用的小人。
花如魚一臉天真的看向趙家大嬸子和二嬸子,滿是委屈的問:
「二位嬸子,你們怎麼這麼和我說話?難道我自己的東西,在不在家裡,我自己還不知道嗎?」
趙二嬸子生氣的質問:「那你說,糧食哪裡去了?」
花如魚恍如沒有聽懂她的質問,好脾氣的說:「被我對象馱走了啊!昨天下午一袋,今天早上一袋。
他說我身體不好,要用這些糧食,和他其他地方的戰友,換一些補品給我吃。
像西疆那邊的大棗、葡萄乾啊,東海城市的海魚啊,還有什麼燕窩魚翅的,他說那些雖然貴了點,但是有營養,適合我吃。
隻要我吃了身體能好,那就值得。反正這些是家裡的多出來的糧食,要不也是吃不完的。
不能浪費,要合理利用,正好那些地方都缺糧,他們會很樂意交換的。」說完,還一臉羞澀甜蜜。
兩個人齊齊無語,氣得說不出話來。花七七對象都是團長那麼大的官了,還這麼戀愛腦,每天隻想著媳婦,有病!
過了一會兒,花如魚見兩個人還不說話,她有些傷心的說:「兩位嬸子,你們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這那麼兩大袋糧食,被我對象用自行車馱走,還都是不是上工時間,一定有人看到了的,你們要是不信,去打聽就是了。」
趙大嬸子臉色有些僵硬的開口:「七七,我們沒不信你,就是這沒借著糧食,回去,這一家老小的吃什麼啊!」
趙二嬸子也是訕訕地,她說:「七七,要不,你少借我們點,一個人三十斤就行。本來你家不是三個人的口糧嗎?現在家裡隻剩下你自己了,糧食還應該有的多才是吧!」
「我們家糧食在我爸媽死的時候都用了,沒糧了,你們來幫忙——」
花如魚的話戛然而止,定定地盯著她們倆,她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有些尖銳的說:
「哦!我想起來啦!我爸媽死的時候,你們兩家也沒有來一個人幫忙。自然就不知道,這家裡的糧食,全都用來招待,來幫忙的鄉親和賓客了。」
兩個聽她這麼說,更是訕訕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花如魚冷冷地說:「你們走吧!我真沒糧食借給你們。你們還是看看誰家有糧吧!實在不行,去村裡賒點也行,村裡不是年年都有人去賒糧嗎?」
村裡往外賒糧也是有定量的,也是要看這家一年分多少糧食的,分的夠用,卻是偷偷賣了或者接濟親戚,村裡可是不管的。
她們倆純純就是想來占花如魚的便宜,怎麼會真的去村裡賒糧。再說,也賒不來啊!他們兩家又不在村裡的困難戶名單。
「七七,你忙,我們再去別家看看,先走了啊!」
趙大嬸給趙二嬸使了一個眼神,兩個人起身,訕訕地往外走。
花如魚也沒起來送,就那麼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二位嬸子有空來啊!我正忙著,就不送二位嬸子了。」
兩位趙嬸子剛走,大門花如意正在切菜,還沒來得及關,又來了一位胡嬸子。
她自來熟的進了院子,看到花如魚正在屋檐下切菜,自來熟的拿了一個小闆凳做到花如魚身邊,說:
「七七,這是要曬菜啊!今天這天好,適合曬菜,像這種天氣,兩三天菜就能幹了。
你家這菜長得也好,這茄子豆角的吃不了,多曬點,冬天就不用光啃白菜蘿蔔了。」
花如魚一臉天真的問:「是啊!天氣好,胡嬸子也是沒上工,剛在家曬完菜嗎?」
胡嬸子有些不自然地說:「哪是喲!我是張羅著俺家你三哥的婚事,這不愁的嘛!四處攛掇著,看能不能湊點錢,好張羅著給他辦婚事。」
花如魚裝不懂的說:「這時候辦婚事?沒錢可以等年底再辦啊!那時候村裡分了糧又分了錢,再辦不是正好嘛!
幹嘛急這一時半會的。沒必要,搞的自家人還愁眉不展的,何苦呢?」
你說的好有道理,看我接下來的話怎麼說。胡嬸子心裡悶悶的想。
不過,她能被花如魚的話堵回去嗎?那自然不能啊!
她一臉愁苦地說:「你是不知道,兒大不由娘,俺家你三哥這不可相中人家姑娘了,這日思夜想的,吃飯都不積極。
這不,昨天上工差點鋤頭鋤了腳面。我怕他想出個好歹來,思來想去的,還是決定給他辦了吧!
這不是想著,早辦晚辦都是辦嗎?還不如早辦完了早省心,就是這手頭的錢不寬裕,得借點。」
花如魚感嘆:「這做父母的真不容易。」
胡嬸子笑呵呵的說:「生活嘛!活的不就是個人氣,有人才有希望,有人就有盼頭,就這忙碌也願意!」
花如魚淺淺地笑著,誇讚:「嬸子真豁達。」
胡嬸子誇道:「哪能啊!不能和你比,你看你,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找的對象,還是年輕有為的團長,一看就老氣派了。
這一個月的工資,就趕上咱們老百姓,小家小戶的,辛苦一年賺的錢了。那錢不還是花不完的話。」
花如魚苦澀一笑,沒接話,低著頭就悶頭切菜。
胡嬸子一看她這樣,好奇的問:「咋了?這說著說著,咋還不高興了呢?」
花如魚看看她,幾次張嘴又閉嘴,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又喪氣的低下頭,切著手裡的菜,手裡的力道都重了幾分。
胡嬸子一臉關切:「哎呦,你這丫頭,有啥事兒就說啊!這讓嬸子急得,都不知道怎麼安慰你才是。」
花如魚想了想,猶豫著,還是問出了口:「嬸子,我能冒昧的問一句,你家誰管錢嗎?」
問完,她又覺得問的不是很妥帖,緊接著又來一句:「你要是覺得不方便,不說也罷!」
這話聽的胡嬸子抓心撓肝的,她直覺這裡有瓜可吃,爽快的說:「這有啥,我家我管錢啊!咋地,你有什麼想說的?」
花如魚一臉苦像,說:「可昨天,我對象說我還小,家裡的財物他先管著,等我再大大一些了,再給我管。
這不,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從花家老宅要回來的錢和糧食,他都拿走了。就給我留了五毛,說是留著給我買糖吃。」
說著,還從兜裡掏出來一卷錢,最大的一毛,剩下的全是一分二分的,五分的就一張。
然後,她看著那捲錢,嘆息:「嬸子,女人不是結了婚就算是長大了嗎?這要不算,那得多大才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