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個,給買嗎?
吃完飯,錦天在招待所開了一個房間,然後去找老領導。
他們一走,招待所又炸開了鍋。
服務員山紅快速地跑到後廚,八卦地和大廚師傅說:「董師傅,你是不知道,今天煞神帶著傳說中的對象現身了!」
董師傅饒有興趣地看向她,旁邊兩個人也湊了過來。
她一下子傾訴欲滿滿,正了正聲音,說:「你們是沒看到,人將將到錦煞神脖子,長得又乖又好看,就是太瘦了。
和錦煞神站一起,簡直是鮮花插在牛糞上,我覺得,她就該配一個溫柔體貼的男人,小心呵護著才是。
錦煞神要是一個不高興,會不會把她嚇暈啊!好擔心!」
董大廚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對她說:「山紅小丫頭啊!你還是太年輕。回去櫃檯前守著吧!省得一會兒有人了,找不到你,去投訴。」
山紅一臉不解地看向另外兩個人:「董師傅什麼意思?」
其中的老貓說:「意思就是看人得長遠著看,不能憑一面之緣就妄下斷定,兩個人相處也是,你且看以後他們倆如何吧。」
山紅沒有被認同,有些低落地耷拉著腦袋,說:「好吧!不過,我還是覺得那麼好看的人兒,應該配一個溫柔的男人。而不是錦煞神那個,看著就叫人打蹙。我出去了。」
「這孩子,就喜歡好看的人。哪天可別來個好看的,把她賣了。」
「我看懸。」
「就是。」
「錦團長除去那一身氣勢,長得也是人中龍鳳的,就是氣勢太強,讓人忽略了他的樣貌。」
「那身高也沒辦法讓人忽視,在哪裡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他這個對象一定有過人之處。」
「是呢。」
三個人談笑幾句,又分開,繼續忙著各自手裡的事情。
錦天去到老領導辦公室,就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不解,「領導,怎麼了?」
老領導問:「你這找個對象也像你一樣,轟轟烈烈的,這第一天就搞出這樣的大陣仗來,人沒事情吧!」
「嗐!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人倒是沒有大事兒,就是誰家沒幾件糟心事,沒幾個爛親戚。
您這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結婚申請沒批下來呢!老領導,申請?」
老領導啪地一個文件拍在桌子上,說:「拿去,一天跟你都操不完的心。還有,昨天晚上我給你爸打過電話了,你打沒?沒打快打一個。」
「謝謝您嘞!吳叔。我先走了,領證去。領完證回來就打。」錦天拿上文件,歡快的出了辦公室。
錦天到軍區招待所時,花如魚正躺在床上,整理空間的東西,她在巡視哪些能拿出來用,哪些能偷摸的用。
錦天敲門,打斷了她,她起身,開門,就看到一臉春風得意的錦天,站在她門口直直的看向她。
她不由自主的緊張了幾分,問:「天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就是去取個文件,還需要多慢。走,帶你領證去。」說著,進到屋子拿了東西,牽著她的手出了房門。
花如魚這時候才注意到他的變化,換上一身嶄新的軍裝,腳下是軍靴,不再是解放鞋。
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帽子也是闆闆正正的戴在腦袋上,臉上昨晚新長出來的胡茬子不見了,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肥皂香味。
她看著他這樣認真的,對待他們的結婚領證事宜,突然,就對和他婚後的生活生出了嚮往。
「笑什麼呢?像個偷了腥的小貓。」
花如魚從怔愣中回神,淺笑著回:「沒什麼,就是突然有一點高興,還有一點期待。」
錦天眉眼飛揚:「高興就對了,這可是咱倆的重要時刻。期待也是應該的,畢竟,我這麼優秀,被你碰住了,不得期待。」
花如魚回答的肯定:「是。」
退了招待所的房間,錦天帶著她直奔軍區供銷社。
花如魚站在供銷社門口,卻不再往裡走,而是停下了腳步,問:「天哥,咱們倆不是要去領證,來這裡幹嘛?」
錦天回答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買糖啊!結婚不得發喜糖嗎?」
「哦!那進吧!」花如魚說著,就往裡走。
進去後,還沒有等她看仔細點供銷社裡的一切,錦天已經到了櫃檯前,對著營業員開始報自己要的東西。
「奶糖兩斤,橘子味的水果糖四斤,紅糖一斤,麥乳精來一罐,母牛奶粉來兩袋,雞蛋糕二斤,牡丹香煙四盒。行,先這些。」錦天一邊說一邊數著錢和票,點完東西,錢票也遞給了售貨員。
售貨員收了錢和票,核對完,對錦天說:「錦團長,數額正確,請稍等。」然後一邊稱裝東西一邊問:「錦團長這是要結婚嗎?」
「是。」錦天點了點頭。
女人說:「小姑娘看著有點瘦,不過,長得真可人。結了婚了,可要多給她吃點好的,補一補。」
錦天難得的解釋了一句:「嗯,多謝嫂子,這些東西就是給她買的。」
售貨員溫和地笑了笑,沒再多說。
雖然她能和他說幾句話,也是有些打怵他的,畢竟這個人站在那裡,不聲不響的就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
花如魚也沒管錦天買什麼,她一個櫃檯又一個櫃檯前,饒有興緻的觀看著,看供銷社裡的物品,什麼都是熟悉又新鮮的。
熟悉是這些東西,好多都是上上一世常見的,新鮮是中間隔了前一世二十年。
錦天看著她這樣子,心想,果然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櫃檯也能津津有味看上一會兒。
錦天走到她身邊,問:「看上哪個了?天哥給你買。」頗有種霸總要豪擲千萬的架勢。
花如魚一指櫃檯角落裡放置的月事帶,「那個,天哥,給買嗎?」
錦天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臉黑的徹底。
花如魚捂著嘴,憋笑的不行,人都前仰後合的。
就在她以為他要掉頭就走時,他遞給她一沓錢和兩張票,說:「自己買。」
花如魚意外的接過,錦天已經離的她幾米遠,又回到了最初的櫃檯前。
花如魚接過,意外的是兩張月事帶的票和一沓子錢,也有五十塊。
她心裡更是笑的不行,這位哪裡來的月事帶的票?她覺得一定不是部隊發給他的。
錦天,卻是站在另一頭,熱了整張臉,多少還有些不自然。隻是他小麥色的皮膚,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來。
他在心裡咬牙切齒,小丫頭,你給我等著,等著回家沒人的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