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醉還是沒醉
錦天過來時,就看到一院子的人有說有笑的,他走到花如魚身邊,聽著眾人說著村子裡面的家長裡短,一點不耐煩都沒有。
人多,說笑間,活就幹完了。
轉眼間,就到了吃飯的時候,這年頭農村殺豬,沒有什麼其它的菜式,一大碗豬肉血腸燴酸菜,一大碗血豆腐,一大碗骨頭,一大碗燒肥瘦。
來的人都是至親或者是處的很好的鄰居,蔡嬸子放了三張桌子,人員坐的滿滿的,花如魚和蔡嬸子一眾女眷和幾個孩子坐一桌。
在北地,沒有女人不能上桌的習俗,也沒有女人不能喝酒的習俗,甚至有些女人的酒量不比男人差。
蔡嬸子對著一桌子的女人說:「來,大家都嘗嘗我自己釀的葡萄酒。
這可是我去年秋天在山裡採的野葡萄,下霜後的葡萄,又黑又甜。
家裡攢的一年的糖票買的糖,大半都放到這裡,這罈子酒都在地下埋了一整年的,昨天才挖出來的。
他們男人喝白的,咱們女人喝紅的。」
蔡二嬸子說:「大嫂,早就眼饞你這口了,你釀的葡萄酒就是好喝,今天終於又喝到了,來,給我半碗。」
有人開頭,大家紛紛舉起手裡的碗,錦天在他那桌子吃著飯,也不忘留心著花如魚這桌。
他看到她舉起碗,接過蔡嬸子倒的葡萄酒,就像是一個偷腥的小貓終於逮到一條魚,貪婪又滿足,不禁在心裡偷笑。
花如魚聞著酒香,看著那如同紅寶石一樣的酒湯,讚歎:「嬸子,你這酒,還沒喝,我就醉三分了。」
蔡嬸子笑呵呵的說:「你這孩子,就是會說話。喜歡就儘管喝,不過,你身體比較弱,得多吃點菜。
來,先啃塊骨頭,這塊上面全是瘦肉,我烀的可爛糊了,給你。」
「好。」花如魚樂呵呵伸出碗,接過蔡嬸子遞過來的骨頭,慢慢地吃起來。
錦天那桌有人給他倒酒,他謝過後推拒:「抱歉,不是假期一律不能沾酒。不過,我以水帶酒,謝過各位。」
他說著,倒了一碗茶水,向眾人舉杯敬起。
眾人聽他這麼說,再沒有人給他倒酒,倒是一個勁兒的叫他吃菜。
熱氣暈染,滿屋子菜香酒香,一片熱鬧。
飯後,錦天扶著走路如遊龍般的花如魚往家裡走,她還興緻勃勃的說:「嬸子的酒就是好喝,我還能喝兩碗。」
錦天笑看著她這副模樣,說:「嗯,看出來了,你海量。」
「那是當然,想當年,我…」花如魚頓覺話不對,立馬住嘴,眼珠子一轉,找補地說:「我可是從小喝黃酒配藥的人,能沒點酒量嗎?」
錦天聽她這麼說,也沒多想,配合著說:「是,是,你酒量真好。咱們倆回家了。」
花如魚晃晃悠悠被錦天扶回家,一關上家裡的大門,他一個橫抱,就把她抱起來。
花如魚摟著他,醉眼迷離的問:「天哥,你說,蔡嬸子家的殺豬菜好不好吃?」
「好吃。」
「那你說,哪道菜最好吃?」
錦天不答反問:「哪道?」
花如魚理所當然的說:「當然是豬肉血腸燉酸菜,尤其是那菜湯,酸溜溜的,最有食慾。」
「嗯。」
她伸手,指著他,問:「我再問你,你說,我做的酸菜好吃,還是蔡嬸子做的酸菜好吃?」
錦天不假思索的回答:「你做的。」
他抱著她進到屋子裡,花如魚不滿地說:「你騙人,你根本沒吃過我做的豬肉燉酸菜,你怎麼知道我做的好吃?」
錦天滿臉無奈,這到底是醉了還是沒醉?還清楚地記得自己沒吃過她做的豬肉燉酸菜。
「你做的菜我都愛吃,所以,你做的豬肉燉酸菜也一定好吃,還是我愛吃的。」
說話間,錦天要把她放到炕上,她摟著他不鬆手,說:「行吧,算你說的有理。我再問你,你說,你今天這頓飯吃飽了嗎?」
「飽了。」
「你騙人,就你的飯量,你要是吃飽了,得吃多少東西,不得把你那桌子人都驚掉下巴。
你不實在,我就吃飽了。
蔡嬸子給我夾了兩塊大骨頭,害的我隻啃骨頭了,都沒吃幾口血腸,豬血豆腐也隻吃了一口,還隻喝了幾口酸菜湯。」
錦天好笑的看著她,問:「血腸和豬血沒吃夠?還想吃血腸和豬血?」
花如魚委屈巴巴的點頭,說:「嗯,還想吃大鍋燉的酸菜,我想喝湯。」
「明天回軍區,給你安排。」
「天哥,你真好。」她摟著他,拉過他的腦袋,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然後,人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錦天看著她,叫喊著:「七七?七七?七七…」不管他怎麼叫,她就是閉著眼睛,一聲不吭。
「行吧,小酒鬼,饞貓。」他把她放在炕上,給她脫鞋,脫衣服,脫帽子,這次,她老實的配合著。
然後,鬆開他,躺在炕上,還翻了一個身,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側躺在炕上,然後一動不動,睡了過去。
他看著她的背影,嘟囔:「也不知道醉沒醉?喝完酒,還不忘指使人,點這點那的。」
第二天,兩個人回到軍區,一個軍嫂看到他們倆回來,興奮地出了軍區,直奔紅星大隊。
中午,錦天下班,在軍區門口,就被華春嬌攔住,她不確定的問:「錦天?」
錦天本能地後退兩步,打量著她,眼睛裡全是警惕防備,也沒有回她的話,然後轉身就走。
華春嬌似不敢置信地開口:「你是錦天?你等一下。」
錦天腳步都沒有停一下,邁步往前走去。
華春嬌在他身後喊:「你再不停,我就大聲的喊出來。」
錦天回頭,眼神冷冽地盯著著她,看得她心裡直發毛。
她看錦天停下來,沖著他走去,然後說道:「我是華春嬌啊,咱們一個大院的,你應該記得我才是。」
「沒印象,不記得。華同志,你攔住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華春嬌聽他這麼說,笑得一臉燦爛,說:「我這不是下鄉支援農村建設來了嘛!人生地不熟的,就想著找天哥哥——」
她剛說出天哥哥三個字,就被錦天冷聲打斷,他說:
「停。別亂叫,我不認識你,你也別把我叫的那麼親熱。
我和你,不熟,不認識。
還有,請叫我錦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