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你大腦畸形了吧
???
孩子有問題?
這話猶如在平靜湖面投下一塊巨石,周家人炸鍋了。
周衛東趕緊湊到自己親媽旁邊,眼睛激光掃射似的打量著自己新鮮出爐的兒子,眼睛沒問題,嘴巴也不是兔唇,耳朵也沒缺東少西。
沒毛病啊。
楊志芳也瞅著自己大孫子。
多可愛啊,多胖乎啊,咋就有問題了?
她抱緊孩子不撒手,有問題她也認了。
一旁的周父也急啊,眼看著妻子都快哭了,他趕緊問護士。
「護士同志,我孫子到底是什麼問題?」
護士說:「你們別擔心,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這孩子左手有六根手指。」
俗稱六指。
就是多了一根手指頭。
沈菱聞言,鬆了口氣。
「六指不是大毛病,做手術就能和正常人一樣。」
護士點點頭。
「對,孩子六個月到一周歲之間做手術最好。」
周衛東和父母聽了這話,表情也肉眼可見的鬆懈下來,楊志芳眼裡閃著淚花,念叨著沒事沒事,等做了手術就沒事了。
無論怎樣,多了一個手指頭也比少一個強。
「什麼沒事。」
周大姑一臉你懂啥的表情。
「這可是先天畸形。」
她有三個兒子,三個兒子又給她生了九個孫女,九個孫女啊,這九個孫女要是全換成孫子就好了,那樣她做夢都要笑醒了。
可現實是,她做夢都想抱孫子,想瘋了。
原本看沈露那肚子圓鼓鼓的,看著懷的就是丫頭,她特意跟來醫院也是為了找找心理平衡,沈露生個閨女她心裡才高興呢。
但是!
沈露竟然生了個七斤的大胖小子。
哎呦,這大胖小子,看著她眼饞死了。
心裡比喝了一罈子老醋還酸呢,不過現在嘛——
嘿嘿,平衡了。
這叫什麼,樂極生悲吧?
世上總有這樣的人,自己過得不好就見不得別人好,周大姑自己沒有大孫子就見不得親弟弟一家後繼有人,她心思陰暗的想,讓你們一家子嘚瑟,笑不出來了吧。
一個六指,放在過去早就扔野地自生自滅了。
一家子還當個寶呢。
她小聲嘀咕。
「我就說不能娶個比自己大的媳婦,還是二婚的,瞧瞧,現在出問題了吧,現在能看出來是手指頭畸形,誰知道其他地方有沒有毛病。」
這話,全場寂靜。
楊志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眼神詢問自家男人。
你大姐腦子灌屎了吧?
周父面帶薄怒,他的大孫子隻是多了個手指頭,從他大姐嘴裡說出來就成了哪哪兒都有毛病,他這個新晉爺爺自然是不高興,正欲出聲,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冷嗤。
聲音是沈菱發出來的。
她面無表情地盯著周大姑。
「手指有一點畸形,孩子大一點後做手術就能恢復,這隻是外在的一點小問題,不像有些人,活了一把年紀腦子都畸形了,我真懷疑當年她媽生她的時候是不是把胎盤養大了。」
把胎盤養大?
那不就是個傻子。
聽了這話,楊志芳「撲哧」一聲笑出來。
哎呦,還是沈菱這張嘴厲害,看把她大姑姐氣得,一張臉闕黑。
周大姑氣死了。
這沈菱和她那個姐姐一樣不討喜,話裡話外罵自己傻子,當自己聽不出來,她冷哼了聲,端著長輩的架子,道:「沒教養,你怎麼還罵人啊。」
「罵你都是給你留臉面,我還想打你呢。」
有仇當場報,沈菱才不會為了面子自己忍。
「一把年紀了張口就來,我看你就是陰暗小人,嫉妒我姐生了男孩,嘖嘖,聽說你有三個兒子,三個兒子一個孫子都沒給你生出來,哎呦,那你可要小心啊,小心斷了香火。」
吵架就要一招斃命。
專往對方痛處踩,這可是她吵出來的經驗。
果然,斷了香火這四個字大大刺痛了周大姑的心,她氣急敗壞的擼袖子,罵罵咧咧要鬆手,見狀,周衛東上前一步,擋在沈菱身前。
如果沈菱挨了打,他一點都不懷疑,明天陸越就能打飛的過來。
何況,他大姑說話實在難聽。
別說沈菱當小姨的不能忍,他當爹的更不能忍。
「大姑,你沒理還攪三分,咋的,你還想打人?」
周大姑更氣了,看向周父。
「弟,你也不管管?」
周父擡頭看天,沒聽見,沒聽見。
楊志芳低頭看地,聽不見,聽不見。
周大姑:嘿,這一家子沒良心的,自己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
她氣急敗壞的走了,生了個六指,以後且有他們哭的時候呢。
自己不氣,不羨慕。
等周大姑走後,楊志芳瞪了周父一眼,「看看你們家的親戚,真好啊。」
周父摸摸鼻子,假裝去看孫子,自說自話。
「這小東西長得像我。」
楊志芳一聽這話,眼睛瞪得更大,「你什麼眼神,明明像我。」
「像我。」
「像我。」
周衛東:「咳,這是我兒子,就不能像我?」
周父和楊志芳對視一眼,還是覺得孫子像自己。
沈菱在一旁看著都想笑,她還以為楊志芳和周父會嫌棄孩子呢,沒想到兩人為了孩子像誰差點打起來,這樣也好,說明他們是真的心無芥蒂,真心疼愛這個小傢夥。
半個多小時後,沈露推回病房。
她剛生產完,怕影響到她身體,大家瞞著她,沒敢告訴她孩子的問題,沈露累得很,除了餵奶,其餘時間都在睡覺。
孩子有楊志芳照顧。
她有周衛東照顧,一直到第二天才發現孩子手不對勁。
「怎麼多了個小手指,菱菱,姐是不是眼花了?」
沈菱搖搖頭。
「不是你眼花,不過醫生說了,孩子這樣的情況可以做手術,小孩子恢復的快,等做完手術也不會留疤什麼的,和正常孩子一樣。」
周衛東也安慰沈露。
「你別因為這個不高興,這隻是小毛病,等孩子大一點,咱們帶他去首都治。」
沈露情緒有些低落。
她不是嫌棄孩子有缺陷,再怎麼樣都是自己親生的,可一想到小小的人兒要上手術台,這心裡就難受的不行。
懷孕期間她一直都很注意,難道是因為那次,茵茵給自己在湯裡放降壓藥?
畢竟那個時候正是懷孕初期,孩子在發育的關鍵期。
可現在孩子都出生了,糾結這些也沒意義,總不能因為這個不確定的可能去怪罪大女兒,她隻能默默安慰自己,醫學發達了,有病就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