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家賊
從人事科出來,沈露如重釋負地鬆了口氣。
「怎麼樣,說好什麼時候來上班了嗎?」
沈菱問。
「明天就上班。」
沈露覺得妹妹說的對,顧慮那麼多做什麼,該是自己的誰都別想搶了去,自己為了面子、為了家庭和睦忍氣吞聲,可面子能值幾個錢,為了女兒她豁出去了。
「走,咱們下館子去,我請客。」
今天高興,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四人去了一家新開的私人飯館,美美的奢侈了一把,小茵茵吃得肚子都圓了,一張小嘴油乎乎的,隻覺得今天是她這麼長時間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媽媽,要是每天都這麼開心就好了。」
聽了女兒的話,沈露鼻子突然有些發酸,她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掩飾地笑了笑,起身去櫃檯結賬,過去以後才發現陸越已經提前將賬結過了。
「說好了這頓我請。」
沈菱挽住她的手,嗔道:「誰請不都一樣,你是我姐,咱們之間哪用得著分得這麼清,是吧,茵茵?」
茵茵用力點頭。
「小姨最好了,比玉珠姨對我好一百倍!」
冷不丁聽到玉珠這兩個字,沈菱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在記憶裡扒拉了一圈才想起玉珠是哪個,沈玉珠,沈家養女,沈父沈母的心肝寶貝。
為了這個養女不惜逼親生女兒下鄉。
呵呵,真是一對大公無私的大好人。
她不想掃興,順著茵茵的話說:「那當然,小姨可是你親小姨。」
沈露不贊成地看了女兒一眼,小丫頭一高興就口無遮攔了,她知道妹妹一直看不慣沈玉珠,因為沈玉珠的存在甚至和父母大鬧一場斷了聯繫,這麼高興的時候提起不高興的人,她還真怕破壞了氣氛。
好在沈菱並不在乎。
她又不是原身,什麼沈玉珠,珠玉沈,對自己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
「走啦,回去。」
回去還要算賬呢。
一行人走出飯館,身影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另一邊。
「玉珠,我沒看錯吧,剛才那女的是沈菱?」
街角,一個方臉姑娘滿臉皆是掩不住的震驚。
「沈菱不是下鄉了嗎?怎麼不聲不響回來了?」
是啊。
沈菱竟然偷偷摸摸的回來了。
沈玉珠姣好的臉皮綳得極緊。
這個時候,沈菱不應該收到丈夫犧牲的消息在鄉下以淚洗面嗎?
說不定還會被婆家逼著改嫁,嫁給鄉下二婚男、老光棍,隨便什麼臟臭男人都行,可她怎麼就突然出現在了鄭市,還有那個男人,沒看錯的話就是陸越。
年輕版的陸越。
還沒有成為部隊高層的陸越。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已經冒充陸越戰友給陸家寄去了陸越犧牲的信,還是沒能阻止沈菱和陸越在一起?
老天真是瞎了眼!
給了自己重生的機會為何不給自己一個優秀到無與倫比的丈夫?
明明她計算的很好,為何會功虧一簣!
明明她離陸越已經更近了一步,為何沈菱這賤人突然冒了出來!
賤人,賤人!
上一世已經享受了那麼榮華富貴還沒夠,這一世還要霸佔著陸越,憑什麼好處全都落在沈菱身上?憑什麼!
沈玉珠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嚇得方臉姑娘還以為她突然中邪了。
「玉、玉珠,你沒事吧?」
好一會兒。
沈玉珠才勾了勾唇,強壓下心底滔天的妒火,恢復往常清冷隨和的模樣,笑道:「沒事,我就是太驚訝了,沒想到沈菱三年沒回家,一回來卻沒有去看望爸媽,唉,我真替爸媽感到不值。」
「就是,論孝順沈菱可不是玉珠你。」
……
沈菱還不知道又來了個重生的,回到陳家後,一進屋,沈露就發現屋裡的東西被動過。
「你給茵茵買的運動服不見了。」
從冀北省帶來的乾貨和大白兔奶糖也沒了,還有鐵皮青蛙也沒了蹤影。
「呵,這是出了家賊啊。」
沈菱冷笑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衝到大門外,沖著巷子口的一堆人就扯開嗓子喊:「來人啊,老陳家進賊了,大傢夥趕緊看看自家丟沒丟東西。」
有賊?
這下可不得了。
一眾人都圍了過來。
「丟什麼東西了?」
「沒丟貴重東西吧?」
「丟了!」
沈菱睜著眼睛說瞎話,信誓旦旦道:「我今天來看我姐和小外甥女,我給茵茵買了衣服玩具,還給我姐帶了特產,這些東西加起來都不少錢了,最重要的是我給茵茵包的紅包也丟了,裡面可包了五十塊錢呢!」
「天吶,這麼多!」
五十塊錢可不少了,還有衣服玩具特產,這加起來都快上百了吧。
「天殺的賊,小孩東西都偷,趕緊報公安!」
「是的呀,不知道哪個手腳不幹凈、過了今天沒明天的毛賊敢入室盜竊,我肯定是要報公安的,姐,你趕緊回屋看看還丟沒丟別的東西,是不是存摺也不見了?」
沈菱戲精上身。
沈露人老實,根本就反應不過來,她知道東西肯定是被婆婆拿走了,於是扯了下沈菱袖子,小聲道:「菱菱,你……」
「什麼!姐你辛苦從牙縫裡攢下來的錢也沒了!」
一邊說,沈菱一邊沖沈露擠眉弄眼。
沈露沒辦法,也知道妹妹這是在為自己出頭,便點了點頭。
「丟了,全丟了。」
旁側陸越看著姐妹倆一唱一和,差一點就憋不住笑出聲。
自己這小媳婦還真是賊精賊精的,這種辦法都能想出來。
就在沈菱吵著要報公安的時候,在屋裡裝蘑菇的陳母坐不住了,一陣風似的衝出來,氣得一張老臉都變形了,指著沈露的鼻子不高興道:「老大媳婦,我可沒看見紅包和存摺,沒影兒的事你們姐倆可別想冤枉人!」
她是認識沈菱的。
這丫頭下鄉三年,人出落的更好看了,怎麼性子也變了。
沈菱一早就知道東西是陳母拿走的,自己要不那麼說,如何能將人給詐出來。
她盯著陳母,嬌美的容顏愈發清冷。
「嬸子,我冤枉誰了?」
陳母挺直腰闆,「我,你冤枉我了!」
「冤枉你,我從始至終連你的名字都沒提,怎麼就冤枉你了?」
說完。
沈菱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難不成我帶給我姐姐和茵茵的東西是你偷拿了,嘖嘖,你這人一把年紀了,黃土都埋到鼻尖了,怎麼還學人家做起賊了,兒媳婦娘家妹子送來的東西也有臉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