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這孩子就是個剋星
大出血?
產房裡面待產的產婦好幾個呢,哪個大出血了?!
初母心中湧上不好的預感,她趕緊拉住範玉萍的袖子,急切道:「不是初荷大出血對不對,一定不是她對不對?」
「你先放開我,我進去看看。」
範玉萍臉色也很不好看,轉身就進了產房。
門「咯噔」一聲關上,將所有人的視線隔絕在外。
沈菱幾人也有些焦急。
「這都已經三個多小時了,嫂子怎麼還沒生。」
話音剛落,產房的門再次開了。
齊芝芳懷裡抱著個小襁褓,滿臉喜色走出來。
「生了生了,小霞生了個小女娃,七斤呢。」
她先抱著孩子出來,初稚霞還需要在產房觀察半個多小時才行。
沈菱、陸越和陸肅趕緊圍過來,三人好奇地看著剛出生的小傢夥。
「她好小啊,臉蛋還沒我手大。」
「眉毛好黑,頭髮也很濃密,鼻子像大哥,眼睛和嘴巴像大嫂。」
「七斤呢,真是個胖娃娃。」
最後一句是陸肅說的,他看著小孫女,一臉的慈爺笑,「我來抱抱。」
「慢點,托著點脖子。」
齊芝芳把孩子交給他,還不忘糾正自家老伴話裡的錯誤,「小孩子不能說胖,得說不夠胖。」
「好好,我記住了。」
一家子看著新成員,稀罕的不得了。
陳放在一旁看著,嘴角隱秘的翹起。
哼,這麼個大胖丫頭真是便宜陸家了,這可是自己的種,他湊過去,伸長脖子看了眼,覺得這大胖丫頭長得哪哪兒都像自己。
再看丈母娘懷裡抱著的這個……
他嘖了聲。
瘦了吧唧的,頭髮稀疏枯黃,皺巴巴的像隻猴子,不好看。
隻是嫌棄的看了一眼,陳放就移開了視線,沒有要抱孩子的意思。
初母看在眼裡,覺得這女婿真是過分,自己閨女拿命生出來的孩子,他就這個態度?
她不高興。
「小陳,你抱抱你女兒。」
初富強也道:「抱抱,這孩子長得多像你。」
尖嘴猴腮,簡直和陳放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陳放才不稀罕抱別人家孩子,借口說剛出生的小嬰兒太脆弱,自己粗手粗腳怕把孩子弄疼。
「爸媽,你們先帶著孩子回病房吧。」
「可初荷還沒出來,我怕她有事。」
初母到底不放心女兒,怕大出血的產婦就是自己女兒,她暗自祈禱,希望大出血的是別人,最好是初稚霞,那死丫頭搶了自己女兒的一切,就該死。
陳放心裡不耐煩。
「孩子都生了能有什麼事,大出血的肯定不是初荷。」
下一秒,彷彿打臉似的,沈玉萍出來了。
「初荷大出血需要輸血,你們趕緊去交費,這個知情書也要簽個字,如果血一直止不住,很大可能要切除子宮保命。」
咔嚓,天塌了。
初母搖搖欲墜,差點就昏過去。
大出血,切除子宮……
一個女人沒了子宮還算女人嗎!
她把孩子塞給初富強,語無倫次的抓住範玉萍,兩隻眼睛裡滿是驚恐,喉嚨發緊,嗓音發顫,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不能切子宮。」
範玉萍想翻白眼,「這都什麼時候了,保命要緊。」
她讓陳放趕緊去交費,陳放應了一聲趕緊去了,經過初富強身邊的時候惡狠狠瞪了一眼他懷中的小嬰兒,一定是陸家這個剋星,害得自己媳婦大出血。
沈菱幾人沒出聲。
別人家的事情和他們沒關係。
沒過多久,初稚霞從產房出來,大冬天的,她額前碎發都濕了,臉色更是白得嚇人,整個人猶如一片乾枯的樹葉,彷彿輕輕一捏就要碎掉。
嚇得沈菱心跳得老快了。
生孩子真的好可怕。
一行人回到病房,齊芝芳讓陸肅先回去,他做公公的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知道母女平安就行。
「陸越你和沈菱也回去,這裡有我和你大哥應該沒問題,你們回去給親戚們報個喜。」
「好。」
沈菱點點頭,「讓爸和陸越先回去,我留下,萬一你們忙不過來我也能搭把手。」
「也行,那你傍晚的時候再走。」
說定後,陸越和陸肅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一個不放心自己媳婦,一個捨不得大孫女。
等他們走後,初稚霞就睡了。
她實在是太累了,眼睛一閉就陷入黑沉沉的夢鄉。
齊芝芳給她掖了掖被子,指揮陸聽白打來熱水,涮奶瓶,沖奶粉,要不是陸聽白對於比麵糰還軟的小嬰兒束手無策,她還要他學著給孩子餵奶。
「你這個爹也不能白當,該乾的事別想逃。」
孩子不隻屬於女人,男人也得承擔起父親的責任。
不會沖奶粉,學。
不會換尿布,學。
不會給孩子餵奶粉,學啊。
隻要肯學,還怕學不會嗎?
陸聽白隻有點頭的份,不過他也不是那種甩手掌櫃,很努力的學著做好一個新手爸爸,等小傢夥吃飽喝足睡著後,齊芝芳兩手一甩,八卦的看向沈菱。
「走,咱們出去轉轉。」
沈菱明白婆婆的意思,立即跟上。
兩人出了病房,去醫生辦公室打聽初荷的情況。
「救回來了,沒有切除子宮。」
張醫生說完搖搖頭,「但是傷了元氣,以後恐怕再難有孕。」
這個結果多少有些諷刺。
初荷和陳放心心念念的換孩子,現在孩子「換了」,初荷卻沒有了生育能力,先不說陳放怎麼想,他這樣的人,媳婦不能生,自然會搞其他小動作。
就說初荷,如果拎的清就該好好對那個孩子。
畢竟那孩子是她唯一的指望。
可惜初荷就不是個拎得清的人,她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卻沒有醒悟,反倒和陳放一樣,覺得就是陸家這個孩子克自己。
她語氣虛弱道。
「這個孩子和我天生相剋。」
初母聽著這話,覺得刺耳,忍不住出聲。
「閨女,你可不能這樣說,這是你親生的女兒,怎麼會有相剋這一說,人家醫生不也說了,大出血就是小概率問題,跟你的體質有關,你可別怪孩子。」
「就是她,她就是剋星。」
一想到自己以後恐怕不能再生育,初荷心裡就恨,恨不得把陸家這個孩子摔下樓,孩子餓得哭,她卻厭惡的轉過身,不餵奶更不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