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解除婚姻關係
「你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帶你去衛生室?」
於小憐試探的動了下腳,疼得「嘶」了一聲,小臉發白,楚楚可憐的搖頭。
「我的腳一動就鑽心的疼,啊……」
話落。
她柔弱的嗚咽了一聲,像是承受不住疼痛似的軟倒在鄒國棟結實的臂彎裡,因著這個動作,兩人之間的距離消失不見,身體也貼在一起。
鄒國棟隻覺鼻尖一陣暖香,身體忍不住打了個戰慄,看著眼前嬌柔可人的姑娘,心中莫名激蕩,一時間有些心猿意馬,等他回神正要將人推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暴喝。
「你們在幹什麼!」
方瑩瑩飛跑過來,臉色難看至極。
見她從天而降似的突然出現,鄒國棟神情間難得閃過一絲慌張,脫口道:「瑩瑩你別誤會,這位同志因為救一隻流浪貓傷到了腳,一時失去平衡才借我支撐一下。」
「是呀,同志你別誤會。」
於小憐楚楚可憐的咬著唇,急於向方瑩瑩解釋,不顧自己的傷腳,硬撐著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紅著眼睛急切道:「你是國棟、不,鄒同志的妻子吧,你千萬不要生他的氣,他是好人,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這話故意說的模稜兩可、引人遐想。
方瑩瑩是個眼中容不得沙子的暴脾氣,當下生氣的甩開於小憐的手。
「你別在這裡假惺惺了。」
見她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發火,被發了好人卡的鄒國棟也生氣了。
「你鬧夠了沒有?」
「方瑩瑩,你能不能懂點事!」
這話一出,方瑩瑩心涼一片。
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無力的看了鄒國棟好一會兒,轉身,離開。
失望攢的多了就變成了絕望。
鄒國棟可以不喜歡自己,可不該用這種方法來羞辱自己,她也是人,也有尊嚴。
回到宿舍,方瑩瑩躺在床上,蒙頭就睡,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人從外邊推開。
鄒國棟走進來,抽出椅子坐下。
「起來,我們談談。」
「談離婚嗎?」
方瑩瑩掀開被子坐起來,驚訝於自己輕易就將這兩個字說出了口,其實她內心對鄒國棟還有感情,畢竟是從小到大的單相思,豈能輕易割捨。
可那一幕,給了她當頭一棒,將她打醒了。
鄒國棟點點頭。
「對,方瑩瑩你應該知道,我對你隻有兄妹之情,在我眼裡你隻是我的妹妹,我也很想讓自己試著愛上你,可我做不到,沒有愛情的婚姻就是墳墓,我不想在墳墓裡過一輩子。」
「如果我喜歡你,早就帶你隨軍了。」
「別再執迷不悟了,你同意離婚吧。」
聞言,方瑩瑩止不住的失望,「你喜歡剛才那個女人?」
鄒國棟不吭聲。
他了解方瑩瑩的底線,如果讓她誤會自己喜歡別人就能順利離婚,那就誤會吧。
方瑩瑩懂了,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同意離婚,但有個條件,你要賠償我贍養費、青春損失費、精神損失費。」
一連好幾個「費」甩出來,鄒國棟一臉懵圈。
「這都是誰教的你,是不是沈菱?」
「跟你沒關係,你就說給不給錢吧。」
方瑩瑩覺得沈菱說得特別對,什麼男人,都是狗屁,隻有錢才是最可靠的東西。
「給,你要多少。」
隻要能順利離婚,給就給吧,想到剛才那位叫於小憐的姑娘睜著水潤潤的眸子說崇拜自己,鄒國棟心中又是一陣激蕩,那樣溫柔似水的女人才是自己的理想型。
方瑩瑩看鄒國棟這樣就知道他發春了。
於是斬斷心中最後一絲情思,冷冷說出一個數字。
「五千。」
「什麼?!」
鄒國棟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你知道五千是什麼概念嗎,你怎麼不去搶?!」
「不給是吧,那我就舉報你作風不正,前途和錢你選一樣吧,鄒國棟,今天在營區門口除了我還有站崗的哨兵也看見你和那女人拉拉扯扯了,你說我要是——」
「別說了,我給。」
半個月後,方瑩瑩和鄒國棟解除了婚姻關係。
沈菱還不知道這個好消息,彼時,她剛結束在市裡的培訓等著陸越來接,這裡離陳海波上班的機械廠不遠,這個時間段正是上班時間,街上隻有稀稀拉拉幾個行人。
「海濤哥,這樣能行嗎?」
「怎麼不行,讓你騙人又不是殺人。」
突然,一個熟悉的名字傳入耳中。
沈菱張望了下,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兩個男人身上,其中一個正是姐夫陳海波的弟弟陳海濤。
此刻,陳海濤滿腦子都是接下來要辦的「大事」,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一言一行已經落入人眼。
「我不是跟你說了,事成之後給你十塊錢,不少了,你在機械廠當學徒一個月才十八塊錢,挨幾拳就能得到半個月的工資,這種好事我都羨慕。」
「行吧。」
兩人很快商量好。
沈菱慶幸自己戴了帽子遮陽,否則被陳海濤認出來就聽不到這麼「周密」的計劃了,將帽檐往下壓了壓,等陳海濤和同伴一起朝機械廠大門走去時,她從包裡摸出個口罩遮住面容,跟了上去。
沒幾分鐘,陳海波就出來了。
「哥,我和小馬都說好了。」
陳海波沖小馬笑了下,將自己弟弟拉到旁邊說話。
「海濤,要不還是算了,你嫂子那我再和她好好說說,她那個人吃軟不吃硬,晚上我回去裝裝可憐,她一心軟肯定就將錢拿出來了。」
「那她要是不心軟呢?」
陳海濤壓下心中的不耐煩,他這個大哥真是沒用。
做事比娘們還婆婆媽媽,一個星期過去了都沒要到錢,廢物。
暗罵了句,他換上一副聽天由命的表情,凄凄慘慘道:「算了大哥,我知道你在嫂子那裡向來沒什麼家庭地位,你別管我了,不就是一千塊錢賭債,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大不了就讓那些人砍死我!」
一個「死」字嚇得陳海波一激靈。
他看著從小跟在自己屁股後頭喊哥、相依為命長大的親弟弟,哪裡捨得他送死,索性心一橫,道:「行,聽你的,哥答應和小馬演一場戲。」
「那千萬要演得像一些,當著車間同事的面多揍小馬幾拳,他說他抗揍,不怕疼。」
陳海濤沾沾自喜,他這傻大哥還是這麼輕易就能拿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