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車禍,人為還是意外
終於,搶救室的門開了。
一個醫生走了出來,齊芝芳眼睛一亮,立刻衝上前。
「醫生,我兒子情況怎麼樣?」
醫生面上染著幾分疲憊,看了看齊芝芳,搖搖頭,如實告知。
「病人情況很不樂觀,目前還在全力搶救中,家屬先做好心理準備,就算是活下來,後續情況也不會好。」
這話猶如一記重鎚,重重砸在幾人心上。
聽到這話,齊芝芳已然陷入崩潰之中,她毫無形象的抓住醫生的袖子,求他救救自己的兒子,甚至雙膝一軟就要下跪。
沈菱趕緊托住她。
「媽,你一定要撐住,先活下來,一切等活下來再說。」
隻要還有一口氣,靈泉水就能救活陸聽白。
初稚霞著急,「後續情況不好是什麼意思?」
「病人大腦受到嚴重撞擊,雖然手術的時候已經清除了淤血,但誰也無法保證他一定能醒過來,如果十二小時內醒不過來,就有可能成為植物人,永遠無法蘇醒。」
「植物人……」
初稚霞的心像是插入一把尖刀,疼的喘不過氣。
「他會死嗎……」
會死嗎?
不會,可植物人和活死人有何區別……
見慣了生死的醫生都不忍回答這個問題,實在是面前的姑娘整個人都像有了裂痕的瓷器,輕輕一碰就要碎掉了。
沈菱看向初稚霞。
「小霞,大哥不會死……」
初稚霞聽了沈菱的話,突然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甚至她的臉上還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不會死就好,隻要活著就有希望,就算他真的一輩子都醒不來了,那我就陪他一輩子。」
她這樣說,聽得齊芝芳更痛苦了。
「小霞,你這孩子……」
怎麼這麼傻。
初稚霞笑笑,「芳姨,我也愛他。」
愛一個人就想和他在一起,無論生死。
臨近深夜,陸聽白的手術才結束,他直接被送入重症病房。
沈菱一行人跟著去了病房,初稚霞要求和陸聽白同住一個病房,她得守著陸聽白,同他說話,爭取在十二小時內喚醒他。
這一晚,很難熬。
初稚霞和齊芝芳眼淚都流幹了。
看著兩人難掩悲傷的樣子,沈菱隻能讓她們先去休息。
她也得找機會給陸聽白喂靈泉水。
「爸,媽總這麼哭不行,您先帶她和小霞去休息一下,大哥這邊有我先照看著,總不能大哥還沒醒,媽和小霞就都倒下了。」
重症病房隻有兩個病床。
顯然是沒法睡下兩個人。
陸肅自己也是心力交瘁,同意了沈菱的提議。
他強行把妻子拉走,連同初稚霞一起送到隔壁病房,趁著這個時間,沈菱抓緊時間給陸聽白喂靈泉水,因為沒法吞咽,隻能用棉簽沾著,一點點滋潤乾涸的嘴唇。
「大哥,你說你這是什麼命啊。」
……
第二天淩晨的時候,陸肅過來換沈菱。
「你去隔壁病房休息會,這裡我來看著。」
沈菱熬得眼睛都紅了,想著先去眯一會,否則白天撐不住。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她肯定得頂上。
「好,爸你先盯一會,我睡一個小時再過來。」
快八點鐘的時候,陸越過來了。
他一早結束訓練回到家卻被張嫂告知大哥出事,沒來得及多想,馬不停蹄趕了過來,此刻見到意氣風發的大哥無知無覺躺在病床上,心裡很不好受。
再看妻子一臉疲憊就更心疼了。
「你和爸媽都回家休息,我來照顧大哥。」
沈菱搖搖頭。
「醫生說大哥十二小時是黃金恢復期,讓爸媽先回去休息吧,咱們兩個留下,小霞也受傷了,正好我也能照顧一下她。」
最主要的靈泉水。
她走了,怎麼給陸聽白喂靈泉水。
陸越也想到了妻子擁有的「神水」。
看他表情慾言又止的,沈菱就明白了,軟白指尖輕輕撓了他的掌心,「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
得到妻子的保證,陸越略微放心。
「媳婦,謝謝你,我先送爸媽回去休息,待會再過來。」
這時,陸肅說:「先把你媽送回去,你和我一起去趟公安局。」
昨晚的大貨車司機毫髮未傷,目前暫時拘留在公安局,一早公安那邊就有人過來,說出車禍的主要原因是司機昨晚喝了酒,沒看清路這才導緻撞車。
可陸肅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他們陸家在首都不算名門望族,背後盯著人肯定也有。
若是這件事就當做酒後駕車輕易處理,萬一背後還有隱藏的幕後黑手,不解決掉的話,無論何時都像是一顆定時炸彈,威脅家裡人的安全。
他的兒子已經出了意外。
絕不能容許家裡任何人再出事。
陸越應下,先送齊芝芳回家,而後開車直奔公安局。
公安局長親自出來迎接,直接將兩人帶去見貨車司機。
貨車司機此刻在審訊室內,竟一點心理負擔沒有的呼呼大睡,這沒心沒肺的樣子,看得公安局長都來氣,忍不住用力拍了下桌子。
「醒醒,這是什麼地方,你還睡上了!」
司機叫陳強,聽到聲音後猛地驚醒。
一睜眼就看到面前站著兩個穿軍裝的男人,兩人五官有幾分相似,同樣的硬朗氣質,看向自己的目光裡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似乎有濃重的恨。
「他、他們是誰?」
公安局長叫人搬來兩把椅子給陸越和陸肅坐。
「受害者家屬。」
陳強心裡一個咯噔。
不是說自己撞的那個人隻是個普通人,怎麼還有軍方家屬?尤其是年長一些的這個男人,看肩章都知道在部隊裡的職位相當高。
根本就是他惹不起的那種。
這個時候,陳強心裡已經開始懊惱,不過一想到自己已經得了癌症、沒多少日子好活了,整個人又放鬆下來,管他三七二十一,能在死前給妻兒留下一筆錢,自己走的也放心。
他動了動身體,垂下眼,嘴裡不住道歉。
「對不起,我該死!」
「昨晚我喝了酒,開車全憑感覺,等發現那輛小汽車時已經晚了。」
「車上的人怎麼樣了?」
「如果傷的很嚴重,我願意賠命。」
說的是賠命,不是賠錢。
陸越眼睛眯了眯,死死盯著陳強,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