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正是上班的點，大院裡人來人往，沈菱七人走在大院中，惹得大傢夥頻頻回頭，實在是他們這個隊伍……嗯，有股殺氣。

　　「這是誰家親戚啊，大早上的氣勢洶洶。」

　　「不知道，不認識啊。」

　　「別是誰家熊孩子在外邊惹了事。」

　　「有可能。」

　　「哎，別看了，上班要遲到了。」

　　來之前沈菱幾人就商量好了，這次不光要把喬念的工資要到手，還要將那老流氓繩之以法，不過話又說回來，誰幹了壞事會承認？

　　就這麼找上門，老流氓肯定不認。

　　所以，得用計謀。

　　來一招引蛇出洞，讓老東西自露馬腳。

　　「喬念，你別害怕，我們就在外邊守著你。」

　　「好。」

　　喬念鄭重點頭，神情裡帶著一絲凝重，像是要上戰場似的。

　　她摸了摸挎包裡硬邦邦的東西，略微安心了些，包裡裝著一台小型的收音機，沈菱從家裡帶來的。

　　待會她要做的就是錄音取證。

　　畢竟想將老流氓送進去，沒證據可不行。

　　「那我進去了。」

　　學生家住在二樓，沈菱一行人藏身於樓梯拐角處，看著喬念敲門。

　　開門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上沒幾根毛還梳了個髮型，上身白色的確良襯衫，下身灰色長褲，腳上還踩著一雙皮鞋。

　　看著倒是清清爽爽，文質彬彬。

　　隻不過人不可貌相，永遠不要用外表來判斷一個人的好壞。

　　老頭一張口就暴露了本性。

　　「小喬，昨天你那一腳給我踹的，一晚上沒睡著，你得賠我。」

　　他就知道，喬念一定會來。

　　工資還沒到手呢，喬念這樣的窮學生怎麼可能會為了一丁點小事連錢也不要，他也不怕喬念去報公安，一來是篤定小姑娘都要面子，二來他也沒幹什麼啊。

　　連小嘴都沒親上呢。

　　公安辦案也要講究證據不是。

　　他都六十多歲的人了，誰會信他一個老頭子會對小姑娘耍流氓，自己可是這大院裡的老好人。

　　喬念被老頭黏膩下作的眼神看得渾身不適，她強忍著噁心，道：「張大爺，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過來是拿上個月的工資的，小張那邊，您另請高明吧。」

　　「拿工資啊。」

　　張老頭摸著下巴，嘿嘿一笑。

　　「你先進來，小喬，你說你一個小姑娘還真是狠心，你張大爺我對你可不薄，你竟然捨得下那樣的狠手，你就不心疼？」

　　他一邊說，一邊側身讓喬念進屋。

　　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兒子和兒媳婦去上班了，孫子也被他用五塊錢給打發了出去，他呀，早就等著喬念了，這小丫頭敢來，自己就得收點利息。

　　房門「咔噠」一聲關上。

　　沈菱幾人對視一眼，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把張老頭暴揍一頓，看這老東西熟門熟路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幹這事，指不定荼毒了多少小姑娘。

　　「真是個老不死的。」

　　關琦月小聲罵了句。

　　「待會你們都別攔著我，我要捶爆這老色鬼的狗頭！」

　　聞言，陸正北刮刮她鼻子，「你別動手，想怎麼打告訴我，我來動手，別髒了你的手。」

　　「行，正北哥，你能不能把他給廢了？」

　　陸正北：「……」

　　嗯……這個似乎有點難度。

　　見他不說話了，關琦月眼睛轉了轉，嘀咕了句。

　　「不過這個年紀的老頭，就算咱們不廢了他，他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不是，琦月，你懂得好像挺多啊。」陸正北黑眸幽深，唇角微微往上揚。

　　關琦月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她不好意思的紅著臉，轉移話題，道：「哎呀別說了，別忘了咱們來是幹嘛的。」

　　「對，咱們來是幹廢張老頭的。」

　　沈菱：……這倆人，真是活寶。

　　一眾人屏息凝神，留意著屋內的動靜。

　　屋內。

　　張老頭從抽屜裡拿出一沓大團結，遞給喬念。

　　「小喬，這是你上個月的工資，你數數。」

　　喬念正要去接，張老頭突然收回手，咧開嘴笑了笑。

　　「不過，想拿錢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知道你家庭困難，你母親常年需要吃藥住院，這樣吧，你跟了我，我每個月給你五塊錢。」

　　五塊錢！

　　打發叫花子都不帶這樣的。

　　喬念差點被氣笑。

　　她警惕的盯著張老頭，故作懵懂。

　　「張大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跟了你？」

　　「你這小丫頭真是單純，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單純的小姑娘。」

　　張老頭盯著面前那張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臉蛋，心裡直發癢，說話也更直白了幾分。

　　「我是說啊，我喜歡你，你跟我好，我每個月給你五塊錢，這才是剛開始，等咱們在一塊時間長了，我給你漲錢，怎麼樣，這不比你苦哈哈給學生補習來錢快？」

　　一個月五塊錢已經不少了。

　　這還是看在喬念是年輕小姑娘的份上，若出去找那些老大媽，一回才幾毛錢。

　　喬念不說話，咬著唇，彷彿在衡量。

　　張老頭已經忍不住了，他就當是喬念答應了，當下就開始解皮帶，嘴裡也不乾不淨的，什麼小寶寶，小乖乖，全都冒了出來。

　　聽得門外沈菱幾人隔夜飯差點吐出來。

　　喬念胃裡也直翻湧，她快速退到門口，嘴裡大喊，「你怎麼回事，怎麼脫褲子！」

　　「我不脫褲子咱倆怎麼好……」

　　張老頭嗓音興奮，脫掉褲子，穿著大褲衩往喬念這邊撲過來，同一時間，喬念飛快側身一躲，順勢推開了房門。

　　「啪嘰」。

　　沒收住力道的張老頭瞬間就摔了出去。

　　整個人呈大字趴在樓道裡，這一下可把他摔慘了，髮型都亂了。

　　「好你個喬念，好端端的你躲什麼躲。」

　　還開門，害他摔了個大馬趴。

　　好在這個時間點上班的人應該都走了，否則自己就要丟人了，張老頭心裡罵罵咧咧，正要爬起來，眼前的地面上突然多了無數雙腳。

　　他擡頭。

　　正對上幾道憤怒鄙夷的目光。

　　這些人都是誰啊，不認識。

　　張老頭兇巴巴地吼了一句，「看什麼看，沒見過老頭摔跤！」

　　「見過老頭摔跤，但沒見過色老頭調戲小姑娘把自己摔個狗吃屎的，姓張的，你死期到了。」

　　「對，敢打我朋友的主意，你算是踢到鐵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