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相親被騷擾
聽吳玉英這樣說,沈菱隻想說:好大的臉。
「你怎麼想的,茵茵不是你的孩子,她沒有照顧贍養你的義務,讓一個七歲的孩子照顧你,這樣的話你也能說得出口。」
「媽這不是沒辦法嘛。」
吳玉英也有些底氣不足。
她嘴上不說,心裡都快後悔死了,早知道沈玉珠靠不住,當初就應該將心思放在自己的兩個女兒身上,現在倒好,白白替人養了十幾年私生女,反倒是寒了自己女兒的心。
沈露還好,是個心軟的。
難搞的是沈菱,這丫頭說的出就做的到,說不管自己就真的不會管。
「沈玉珠是你爸與你舅媽的私生女,別說她現在進了監獄,就算是沒進監獄我也不認她了,菱菱,沈玉珠判了一年,有了案底,她就算是出來也廢了,你爸又成了這樣,媽就剩下你們姐倆了,你可不能不管媽啊。」
回應她的是沈菱的沉默。
她沒再理會吳玉英,帶著茵茵去樓下玩。
留下吳玉英又氣又惱,飯都吃不下去了。
另一邊。
沈露還不知道自己媽的小九九,她應約來相親,對方比她大兩歲,是紡織廠的裝卸工,離異無孩,長相還算說得過去,說話有些油嘴滑舌,看起來有些輕浮。
「小沈,你吃這個,這個糖醋裡脊你們女同志都愛吃。」
趙寶剛將筷子往自己嘴裡嗦了下,夾起一筷子糖醋裡脊放到沈露碗裡,嘿嘿笑了兩聲,目光隱晦的在她面容上流連,心道這女人雖然快三十了,但一張臉卻很耐看。
沒有了小姑娘的青澀,滿滿的全是少婦的韻味。
這樣的女人可比之前相的那些黃臉婆強太多了。
他很喜歡沈露,同時對自己也很自信,覺得以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條件,娶沈露這樣一個離婚帶拖油瓶的女人綽綽有餘,正想入非非之際,驀地聽到沈露說對自己沒意思。
「趙同志,我沒有結婚的打算。」
沈露從一見面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奈何趙寶剛沒聽進去,以為她是矜持。
「我也是不好拂了介紹人的面子才過來相親,希望你能理解,這是一半的飯錢,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一頓飯花了六塊八。
她將自己的三塊四毛錢放在桌上,起身就要離開,下一秒,手卻被抓住了。
趙寶剛抓著沈露的手,強忍住摩挲的衝動,因為不想錯過沈露這個相親對象,聲音大了一點。
「沈露,我們再了解了解。」
「你坐下聽我說幾句,我是真的挺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很合我眼緣,否則我也不會厚著臉皮託人介紹,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對你好,對你女兒好,行不行?」
他握著沈露的手不放,語氣裡滿是請求。
這個時間點,飯店裡的食客不少,這麼一鬧,已經有人八卦地看了過來。
不知是誰還不合時宜的吹了個口哨起鬨。
「答應吧,人家男同志挺有誠意的。」
看有人替自己說話,趙寶剛挺了挺腰闆。
沈露被他抓著手,心裡十分反感,想要抽回,對方卻暗自用了點力氣不放,她不好當眾與趙寶剛拉拉扯扯,小聲提醒道:「你先放手。」
「不放。」
趙寶剛說著,還動了動大拇指,調戲似的撫摸著沈露的手背。
他經常相親,偶爾來了興緻會佔女同志便宜。
那些女人雖然不高興,卻也不好意思鬧大,仗著女人麵皮薄,他暗地裡可沒少幹調戲的事兒。
何況沈露在紡織廠裡算是長的好看的。
之前沒離婚還好,大家有想法也沒膽量,現在離了婚,一個單身女人對於有花花腸子的男人來說,誘惑無疑是巨大的,自己摸個小手咋了,就算親個嘴,她也不敢聲張。
想著,他更湊近幾分。
沈露慌忙往後退,冷下臉警告。
「你再這樣,我喊人了啊。」
沒想到趙寶剛半點都不帶怕的,正欲開口調笑兩句,身後突然襲來一道勁風。
緊接著,他屁股上挨了重重一腳,整個人以一個極為狼狽的姿勢,「呱唧」一聲,面朝下和水泥地面親上了。
這一幕實在好笑,惹得周圍的食客紛紛笑起來。
趙寶剛臉色漲紅,氣急敗壞的爬起來,看著立在自己身後的人,張口就罵娘。
「你他媽的神經了,敢踢老子!」
周衛東冷沉著臉,往日和煦的面容上布滿寒霜。
他先是面無表情地看了沈露一眼,隨後才將視線放到趙寶剛身上,「你挺狂啊,大庭廣眾之下對女同志耍流氓,人家女同志要你放手你卻不放,我見義勇為有什麼錯?」
「我、你可別胡說,誰耍流氓了!」
趙寶剛實在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多管閑事,怕對方不依不饒,嘴硬道:「我和她是正經處對象,我拉對象的手咋了,你管的寬呢。」
空氣突然凝固。
周衛東目光落在沈露身上,緊繃著一張臉,神色極冷。
「你和這樣的人處對象?」
沈露沒想到周衛東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怔忪了一瞬很快回神,搖頭否認,「沒有,我和他隻是相親,本打算付了飯錢離開,他突然抓著我的手不放。」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就是趙寶剛耍流氓。
周衛東心情十分複雜,生氣又酸澀,生氣是沈露為了擺脫自己迫不及待的相親,酸澀的是她寧肯和這種男人相親都不願多看自己一眼……
心裡突然下起了雨。
他冷睨了趙寶剛一眼,「還不快滾?」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我憑什麼滾。」
嘴上不服氣,可趙寶剛看對方不像一般人,還是腳底抹油的溜了,走之前還狠狠瞪了沈露一眼,今日的屈辱,他記住了,改日一定加倍奉還。
自己就不信這小黑臉次次能護沈露周全。
等趙寶剛一走,沈露才長籲了口氣,朝周衛東笑笑。
「小周,剛才謝謝你了。」
周衛東沒說話,也站著沒動,目光微冷。
不知怎麼的,沈露可以肯定,他一定是生氣了。
她有些訕訕的抿了抿唇,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時,周衛東突然開口了。
「你不接受我就罷了,竟然和這種玩意相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