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家子相認
陸聽白不疾不徐將自己調查到的真相說了一遍。
「林香全部承認了。」
「我的人正在帶她來首都的路上。」
聽完這些,齊芝芳整個人都陷入了獃滯,隨即而來的是憤怒,她想不通,想不通自己對林香那麼好,拿她當朋友,為何她要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情。
那是她疼了一天一夜,從鬼門關走一趟生下來的孩子啊。
看妻子氣得渾身顫抖,陸肅怕她急火攻心對身體不利,忙安撫道:「彆氣彆氣,就算她把咱們的兒子偷走了,但咱們的兒子依然很優秀。」
還很熱心。
陰錯陽差救了妻子一命。
說到獻血,陸聽白還有話說。
「爸媽,那天陸立白根本就沒去找陸越。」
這話一出,陸肅也獃滯了,愣了幾秒後,他勃然大怒。
「這個逆子,他想要你媽的命不成!」
如果那天真的信了他的鬼話,妻子能不能等到醫院調來血都是個未知數。
「混賬!混賬!」
一連兩個混賬足見陸肅有多憤怒,果然沒有血緣關係,從小養大也白搭。
骨子裡就是壞的,跟他那個娘一樣壞。
齊芝芳聽了,心口的位置難受的厲害。
不過她現在沒心思關注陸立白,迫不及待想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陸越。
「老陸,我要去見咱們兒子。」
她一秒鐘都等不了了。
陸肅也想啊,可看著妻子搖搖欲墜的身子,他很擔心。
「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子就在那裡又不會跑,等你緩過這一陣,我帶你去找他,好不好?」
「好。」
齊芝芳身體確實不舒服。
心臟不舒服,頭也發暈。
她隻能重新躺下,眼睛卻盯著陸聽白,讓他多講講關於陸越的事情。
「媽想聽,特別想。」
陸聽白勾唇笑笑,「好。」
他將自己調查到的有關於陸越的成長軌跡仔仔細細講給母親聽,當說到他這次受傷是為了狙擊叛逃飛行員時,齊芝芳心疼的連連掉眼淚。
陸肅也稱讚。
「這才是我陸家兒郎。」
休息了一會兒,齊芝芳感覺好多了,坐上輪椅,由丈夫和兒子一起陪同去找陸越。
「叩叩」的敲門聲響起。
沈菱過去開門,看到門外三人時,立即揚起微笑。
「您好,來找陸越吧,快進來。」
她側身讓開,請三人進來。
齊芝芳太想看到兒子了,但她的禮貌還在,知道沈菱是陸越的妻子,唇邊浮起一抹和煦的笑,「好孩子,你就是陸越媳婦吧,來,你來推著我。」
「好。」
沈菱從善如流,推著齊芝芳到陸越床邊。
母子二人四目相對。
陸越怔怔的,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半個音節。
齊芝芳卻綳不住了,她沒見過陸越,但看著他這張與丈夫年輕時十分相似的臉,眼淚奪眶而出,哭著站起來,一把將他抱住,「陸越,陸越,我的孩子……」
她嚎啕大哭。
陸越身體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十幾秒,他才慢慢擡起手,動作生疏地拍了拍哭到說不出一句完整話的中年女人,那聲媽就在嘴邊,可他怎麼也叫不出來,嘴唇囁嚅了好幾下,跟塗了膠水似的。
一旁的沈菱看著這一幕也很動容。
她知道陸越的心態一時半會還轉變不過來,思忖了一下便道:「阿姨您剛動過手術,情緒不宜波動太大,對身體不好。」
「好好,我就是太激動了。」
齊芝芳鬆開陸越,改為抓著他的手。
她特別想聽陸越喊一聲媽,但也知道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一般人還真轉不過來這個彎,她可以等,等陸越做好心理準備的那天。
「孩子,你叫沈菱?」
「嗯。」
其實沈菱也不是多自來熟的人,陸越叫不出媽,她更叫不出來。
齊芝芳拿出手帕掖了掖眼淚,仔細端詳著眼前人兒,越看越喜歡。
真好,她兒子好福氣。
娶了個這麼漂亮的媳婦。
她問沈菱多大了,沈菱說了年齡,還說自己是下鄉知青,和陸越已經結婚三年了,這幾個月才剛隨軍,之前一直在鄉下,順便將陸家人一聽說陸越犧牲就逼自己改嫁的事也說了。
暗戳戳的告狀。
果然,齊芝芳和陸肅聽後,都很生氣。
陸肅更是瞪起眼,「豈有此理。」
「就是很過分。」
沈菱還要繼續告。
「陸家一點不疼陸越,你們不知道,陸越小時候特別可憐,五六歲的年紀就開始下地幹活,冀北省的冬天那麼冷,他連件像樣的棉衣都沒有,從小到大更是沒吃過一頓飽飯……」
說著,她適時流下淚水。
一旁默默聽著的陸越:嗯?
他是七八歲開始下地幹活,怎麼成了五六歲了?
沈菱看了他一眼,心想,不將陸越說的可憐一些,如何能勾起陸家夫妻的心疼。
果然,聽了她的話,齊芝芳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心碎,連陸肅這樣的不苟言笑的軍人都紅了眼,陸聽白的神色也有些動容,看向陸越的眼神裡有濃濃的同情。
一時間,陸越成了大家心疼的對象。
他難得的有一絲窘迫,「都是過去的事了,我都習慣了。」
不說還好,一說齊芝芳差點心疼死。
「孩子你受苦了。」
看她眼睛都哭腫了,陸越心中不忍。
血緣親情很奇妙,在不知道自己和陸家的關係時,他對陸家人沒什麼感覺,就算是獻血救齊芝芳也因為軍人的職責,現在卻大為不同,齊芝芳哭,他心裡很不好受。
「別……哭了。」
見狀,沈菱替陸越解圍,喊齊芝芳「媽」。
「媽,再哭您兒子該心疼了。」
聽她這樣喊自己,齊芝芳十分激動,她看出來了,兒子和兒媳婦的感情特別好,兒媳婦都認自己這個媽了,兒子還能不認,她趕緊答應,然後期盼地看著陸越。
頓了頓,陸越也喊道:「媽。」
喊出這一聲後就容易多了,他喊陸肅「爸」,喊陸聽白「大哥」。
「好好好,咱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陸肅是個情緒內斂的人,當著小輩的面不好意思哭,用力憋住,忙轉移話題。
「陸越和沈菱就在家裡住下,首都的醫療條件比豫南省好,等陸越徹底康復後再回去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