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帶她去跟安然道歉
丟人?
木婉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轉身,無聲嘆了口氣,一般情況下,不涉及到安然的時候,陸立白還算一個正常人,隻要一有事情跟安然沾邊,他就會化身即將被點燃的炮仗。
為此,他們無數次爭吵。
吵來吵去也無濟於事,爭吵、冷戰,再重複。
「安然在你面前沒少說我壞話吧,讓你迫不及待來找我興師問罪,陸立白,如果你是來找我吵架的那就請你離開,我不覺得自己有做錯的地方。」
錯的人不是她。
憑什麼要她來承擔負面情緒。
陸立白喘著粗氣,因為憤怒胸膛起伏很大。
辦公室裡沒有外人,他冷哼了聲,眉心蹙的極深。
「你沒錯?」
「木婉晴,你最大的錯就是不夠寬容善良。」
「我和康浩是發小,他臨死的時候吊著一口氣不願意離開,抓著我的手,眼裡都是淚,他哀求我替他照顧安然母女時那個眼神,我永遠忘不掉。」
說到這,陸立白眼眶微微濕潤。
「我早就和你說過,等安然和小玉的日子安穩下來,等她找到可以照顧終身的另一半,我就不會再管她們母女,你為什麼就聽不進去,同為女人,你怎麼能下那麼狠的手?」
「我下什麼狠手了?」
木婉晴十分不解。
見木婉晴還跟自己裝糊塗,陸立白更加生氣。
「你把安然臉都打腫了,還不承認?木婉晴,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人人平等的道理你懂不懂,是,安然是個寡婦,可寡婦就活該被你打?」
這下木婉晴明白了。
難怪安然有資本囂張,因為陸立白眼盲心瞎。
她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說,隻道:「我沒打她。」
「那她臉上的傷難道是自己打的?」
陸立白面露失望。
「婉晴,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上前去拉木婉晴。
「走,我帶你去跟安然道歉。」
沒做過的事情為何要道歉,木婉晴自然不會去,避開陸立白的拉扯,去開辦公室的門,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餘下的隻有反感與厭惡,「出去。」
門一開。
沈菱正好擡手,準備敲門。
「木醫生,我丈夫體溫有些高。」
剛才她去藥房取了葯,一回到病房就見陸越臉有些紅,一摸果然發燒了,雖說木婉晴之前就說過,手術後發燒是正常情況,但她還是不放心,想著過來問問,無意間聽到剛才那一番話。
夫妻間的爭吵被撞破,木婉晴有些尷尬。
她則返回自己的辦公桌前,拿過聽診器搭在脖子上,「我跟你過去看看。」
「好。」
沈菱應了聲,卻沒動。
「安然不是木醫生打的。」
她將自己在廁所看到安然自虐的那一幕說了一遍,木婉晴不算意外,知道安然為了給自己和陸立白添堵十分能豁得出去,倒是陸立白堅決不信。
「你認識婉晴自然要向著她。」
沈菱:……無語。
這是什麼牌子的腦殘?
「信不信隨你。」木婉晴已經沒了耐心,不再理會陸立白,對沈菱說:「走吧。」
很快,辦公室裡隻剩下陸立白。
他沉著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擡腳往外走,直接去找安然。
這邊。
木婉晴來到病房,用聽診器為陸越聽診,隨後給他量了個體溫,見他狀態還不錯便叫沈菱放心。
「正常的術後反應,多給病人補充水分。」
「謝謝木醫生。」沈菱笑容裡多了分放鬆。
木婉晴看她一眼,微微彎唇,「是我應該謝謝你。」
沈菱能站出來澄清,挺讓她意外,想來陸立白應該不至於依舊偏袒安然,隻是某些人的耳光白打了,不會引起男人的憐惜,說不定還會起反作用。
之後,她又走到周衛東病床邊。
「病人有反應嗎?」
周衛萍搖搖頭,「不太有。」
隻有提到沈露,自己這傻弟弟才會有一點反應,她已經和母親商量好了,求沈菱給沈露打個電話,看看對方願不願意過來,畢竟時間就是生命,這種時候一切以周衛東身體健康為重。
隻是還沒想好怎麼說。
畢竟……多少有些打臉。
等木婉晴一走,她磨蹭了一會,期期艾艾地走到沈菱身邊,溫順的跟小綿羊似的,不好意思地說:「能不能麻煩你給沈露打個電話,就說衛東情況很不好,需要她來首都一趟。」
怕沈菱不同意還特意加了一句。
「一切開銷都由我們家來付。」
聞言,沈菱很是驚訝。
自從認識周衛萍還沒見過她這麼低三下四,她眸光動了動,越過周衛萍看向同樣面露期盼的楊志芳,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這母女二人固然可惡,可看著幾近崩潰絕望的兩張面孔,心腸也硬不起來。
何況,這是沈露和周衛東之間的事。
畢竟周衛東救過茵茵,現在他有事,以沈露知恩圖報的性格不會置之不理。
楊志芳看沈菱不說話,哪裡還傲的起來,三兩步走到她面前,直接跪下了。
這一跪,沈菱嚇了一跳。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她忙去扶楊志芳起來。
陸越雖然沒說什麼,但表情肉眼可見的有些糾結。
從內心深處來說,他希望沈露能過來,他和周衛東是朋友,自然盼著他能好,可站在妻子的角度,對於她和沈露來說,拒絕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他不表態。
無論妻子答應與否,他都站在她這邊。
沈菱確實沒拒絕。
「我可以幫忙打這個電話,但你們得記住,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我姐來不來都是她的自由,等會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們別說話,讓她自己做決定。」
「好好好。」
周衛萍和楊志芳連連點頭,還有些羞愧。
真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前段時間,她們恨不得沈露這個人消失,現在卻盼著人家過來。
三人去護士站借電話。
也是巧了,恰好還是陸小斐在,一聽要用電話,白眼都快翻上天了,直接就說不行,還說這是公家的東西,不是隨便什麼人想用就能用的。
「要都跟你們似的借電話,醫院乾脆改電話亭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