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暈倒
「我、我是愛你的啊。」
陸小斐紅著眼睛抽泣。
高虎一個激靈,表情肉眼可見的更難看。
愛是一道光,綠的他發慌,這愛他可要不起。
「你快閉嘴吧,你要是愛我會去勾引老男人?」
「我……沒有……」
陸小斐依舊死鴨子嘴硬,看得高母怒火差點把頭髮燃燒,她一個箭步衝過去,擡腳重重踹在陸小斐身上,尖聲大叫著讓她把一千塊錢彩禮還回來。
還說這種無底線、無道德的女人,休想進高家門。
「把錢還回來你愛死哪兒死哪兒去!」
一提到錢,陸小斐頓時不吭聲了。
她現在渾身上下連二百塊錢都沒有,服裝店生意不好,一天都不進幾個顧客,她好不容易找到個冤大頭,想著撈一筆,還沒半個月被發現了。
現在是人財兩空,上哪找錢去?
搶銀行嗎?
看她這樣,胖女人嘴角掛起冷笑。
「行了,我打也打了,氣也出了,你們一家人好好聊吧,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
她就是氣不過陸小斐拆散自己的家,現在陸小斐的婚事也被自己攪和黃了,自己這氣兒也就順了,留著力氣回家繼續收拾老東西。
說完,胖女人瀟灑離去。
陸小斐鬆了口氣,披頭散髮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抓痕和指印讓她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她的眼神卻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想要錢,沒有。」
高母被她這無賴樣子氣了個倒仰,「你給我把錢還回來,你這樣的兒媳婦我們高家要不起。」
「要不起也得要。」
陸小斐臉都不要了,眼珠子轉了轉,直接一把抓住高虎的手。
「高虎,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休想甩掉我,說不定我肚子裡已經有你的孩子了。」
高虎一聽這話頓時炸毛。
「野種老子可不要!」
「不要也得要!」
陸小斐惡狠狠磨牙。
「我告訴你們,光腳不怕穿鞋的,別以為我陸小斐是好欺負的,逼急了咱們誰都別想好過,我去你爸媽單位鬧,去公安局鬧,鬧得你爸媽丟了工作,你被治個流氓罪,看看誰損失大!」
她本來就不想嫁給高虎。
之所以這樣說是在以退為進,既不想履行婚約又不想還回彩禮,所以才一定要賴上高虎。
若高家嫌自己丟人?那就好聚好散,那一千塊錢就當是給自己的損失費。
果然,高家三人被唬住了。
高虎更是後悔的直拍大腿。
看著眼前這個曾讓他無比心動的女人,此刻隻剩下陌生和厭惡,他咬了咬牙,「陸小斐,算你狠,你我之間到此為止,那一千塊彩禮我也不要了,你趕緊給我滾,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聽到這話,陸小斐眼中閃過竊喜。
裝模作樣的糾纏一番後才準備離開,走之前,目光不經意與人群中的齊芝芳對視,她不自然的移開視線,心裡要說是不後悔那是假的。
有時候她就在想,如果當初自己在陸家能安分守己,斷然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一切都晚了。
主角都走了,大傢夥議論了幾句也就散了。
齊芝芳回想起陸小斐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心裡唏噓不已。
「這孩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沈菱覺得就是心術不正,人心不正,走上歪路是遲早的事,陸小斐落得如今眾叛親離的下場,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怨不得別人。
從大院離開後的陸小斐無處可去,直接買了張南下的火車票,去了廣府,先是進廠打工,後來嫌累,在小姐妹的慫恿下直接下海賺快錢,再然後就沒了消息。
有人說她嫁了大老闆,也有人說她早就死了。
總之,陸小斐這個人就像是一陣風,在沈菱和陸家人的生活中消失了。
……
第二天,周日。
陸越去上班後,沈菱一個人在家無聊,去找初稚霞說話。
今天初稚霞也休息,休息的時候她哪裡也不去,隻陪著陸聽白,絮絮叨叨的和他說話,給他讀書讀報,雖然陸聽白一點回應都沒有,但她樂此不疲。
「大嫂,你覺得大哥這幾天有變化嗎?」
這陸聽白也是奇怪了,靈泉水在他這就跟失靈了似的,一點作用都沒有。
初稚霞垂眸,握住陸聽白微涼的大手,無奈的搖搖頭,「沒什麼變化,菱菱,你說他要是永遠都好不了該怎麼辦,我心裡特別慌。」
「不會的。」
這種時候,沈菱自然是不能說喪氣話。
人有時候就靠意志力在支撐,一旦意志一散,整個人就崩塌了。
她說陸聽白一定會好起來。
「咱們都多一點耐心,給大哥一點時間。」
「好。」初稚霞看著一動不動的陸聽白,慢慢紅了眼眶。
中午的時候,張嫂做好了午飯,陸越和陸肅父子兩都在單位吃,家裡隻有齊芝芳和沈菱,兩人已經在餐桌旁坐下,卻不見初稚霞下樓。
「張嫂,你去喊小霞一聲。」
張嫂應了聲就上了二樓,沒多久就慌慌張張驚呼一聲。
「小霞,小霞你快醒醒呀。」
樓下餐廳的沈菱聽到這聲音,快步跑上二樓,一過去就見張嫂正蹲在地上,試圖把陷入昏迷的初稚霞給拉起來,可初稚霞雙眸緊閉,完全沒了意識,身體像軟麵條似的,根本就拉不起來。
見沈菱過來,她趕緊喊道。
「我一上來就看見小霞暈倒了,拉也拉不起來,喊也喊不醒。」
沈菱過去蹲下來,探了探初稚霞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脈搏,呼吸均勻,脈搏也正常,應該就是勞累過度,她立即取過放在床頭給陸聽白喝的靈泉水餵給初稚霞。
沒一會,初稚霞就悠悠轉醒。
見她醒來,沈菱和齊芝芳才鬆了口氣。
張嫂則是再次感嘆太歲水的神奇能力。
這可真是神了,比醫生都神。
初稚霞知道自己暈了,她打算下樓吃飯,剛一站起來眼前就是一黑,暈倒的前一秒她還在擔心砸到陸聽白,好在暈在了地闆上。
「沒砸到聽白就好。」
聽她暈倒前還惦記著陸聽白,齊芝芳鼻子一酸。
「你這孩子,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她知道初稚霞就是太逞強了,白天上班,下班後有關陸聽白所有事情都全權接管,周末哪兒也不去就陪在陸聽白身邊,有時候看她第二天起來黑眼圈都特別重。
作為母親,她替兒子高興,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作為女人,她更多的是心疼初稚霞,這孩子太苦了。
「小霞,要不找個人照顧聽白,這樣你也能多休息一下。」
以陸家的條件,別說一個保姆,十個都能請得起。
沈菱也在一旁勸。
「是呀大嫂,你也不要事事親力親為,是人就會累,時間久了你自己的身體也熬不住,剛才你暈倒也是把自己生生累暈的,你不要命了?」
「你要是倒下,大哥怎麼辦?」
聞言,初稚霞眼圈一紅,「我沒事。」
「什麼沒事,都暈倒了還沒事。」
齊芝芳一錘定音。
「雇個人專門照顧聽白,你累壞了,聽白知道了要怪我們沒有照顧好你,小霞,你就聽媽的,先顧好自己的身體才能長久陪伴聽白。」
婆婆和沈菱都這樣說,初稚霞也沒再堅持。
「我就是晚上總失眠,隻要一醒來就睡不著了,吃飯也沒胃口……」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陸聽白。
這一點沈菱能理解,如果陸聽白能醒來,初稚霞絕對什麼毛病都沒有。
她嘆了口氣。
老天爺真是會捉弄人。
自從陸聽白昏迷,初稚霞看著和沒事人一樣,實則私底下不知如何煎熬,這才多久人就瘦了,氣色也變得憔悴,還添了失眠的毛病。
「每天晚上睡前你也喝點太歲水,對身體好。」
初稚霞一聽忙搖頭,「我用不著,還是留給聽白吧。」
「這你就別管了,少不了大哥的。」
沈菱這話是為了讓初稚霞安心,沒想到旁側張嫂聽後,眼睛都亮了起來,原先她以為太歲水是有數的,可聽沈菱的意思,難不成還多著呢?
她的心思又活泛起來。
不過還是先把保姆的事情提一嘴。
「我家有個親戚,比我小五歲,今年四十五,手腳勤快,幹活特別利索,之前就有過照顧行動不便老年人的經驗,要是雇保姆的話,要不讓她來試試?」
齊芝芳沒拿張嫂當外人,聽她這樣說就答應了。
「行,那你讓她來試試吧。」
「好。」
下午張嫂就通知了這個親戚,沒過多久人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