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自作孽不可活
「念念,什麼事?」
喬念低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掌心,沒什麼情緒道:「我媽病情加重,急需要錢做手術,你什麼時候能把那一萬塊錢給我?」
「我暫時還沒籌到錢。」
陸小斐實話實說,她現在手裡就幾百塊錢,根本不夠看。
聞言,喬念擡起頭,眼神微涼,「那算了,我想其他辦法。」
這就是頂替上大學的事情黃了。
陸小斐頓時比熱鍋上的螞蟻還要著急。
自己牛皮已經吹出去了,這時候喬念變卦,自己怎麼辦?說好的可以上北大,為此家裡連請柬都發出去了,沒法上大學,自己拿什麼交差?
「別,念念,你再寬限我幾天。」
喬念望向陸小斐緊緊抓著自己的手,聲音很平靜。
「幾天?」
「七天、不,五天,你給我五天時間,你也知道一萬塊不是小數目,我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法籌齊這麼多錢,我先給你一半,你趕緊給你媽媽治病,剩下的一半下個月我保證給齊。」
喬念想了想,答應了。
「行,不過五天太久了,我媽的病等不了,三天。」
陸小斐一咬牙,「三天就三天。」
實在不行,先從家裡拿一部分,她知道齊芝芳房間裡一直放著現金,找個機會偷出來先應付一下喬念,等高虎那邊借到錢再補上。
如今,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同喬念分開後,陸小斐愁眉不展的進了路邊的飯店。
高虎已經點好了菜,見她滿面愁容,關心道:「怎麼了?」
「剛才那個女孩就是我同學,她說我再不賠錢就去報警。」
陸小斐隔著桌子,一把抓住高虎的手,「虎子哥,你一定要幫幫我,等吃完飯咱們就去找你那幾個朋友借錢好不好……」
另一邊。
沈菱和齊芝芳從百貨大樓出來。
逛了一上午兩人都餓了,懶得往遠處走,就在路邊挑了家看起來乾淨衛生的飯館解決午飯,剛一走進去就見靠牆一桌,陸小斐正抓著一個男人的手,眼神情意綿綿。
「媽,小斐處對象了?」
齊芝芳盯著高虎的後腦勺,臉色沉下來。
「過去看看。」
說完,她就大步走了過去,待看清高虎那張流裡流氣的臉時,氣的手指都在發抖,怒目看向陸小斐,壓低聲音罵道:「趕緊鬆開,陸小斐,你和他什麼關係?」
「你不是說以後不再和他來往?」
「現在又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你怎麼……」
自甘墮落幾個字,齊芝芳都沒法說出口。
她想不明白,憑自家的家世、陸小斐的個人條件,就算沒考上大學,也完全可以找一個比高虎出色數倍的對象,更遑論即將去北大上學。
一個大學生、一個無業遊民,如何相配?
「起來,跟我回去。」
陸小斐沒想到會遇上齊芝芳,慌裡慌張的鬆開高虎的手,立即就要走。
這時,高虎卻很沒眼力勁的開口。
「阿姨,我和小斐是真心相愛。」
陸小斐:……
狗屁的真心相愛!
眼看齊芝芳因為這一句話臉色更難看,她立即咬了下舌尖,疼痛襲來,眼淚也跟著冒了出來,哭哭啼啼哀求道:「媽,求你給我留些臉面,我回家和你解釋。」
周圍的食客看著這一幕也是一臉八卦。
齊芝芳不願叫外人看了笑話,瞪了陸小斐一眼,「走。」
陸小斐小媳婦似的跟上。
走之前,沈菱看了高虎一眼,心想,這人行動力超強。
回去的路上,她還故意火上澆油。
「小斐,你眼光不怎麼樣啊,過年的時候媽說要給你介紹對象,你說一切以學習為重,暫時沒有談對象的打算,現在……」
嘖嘖兩聲,她繼續道。
「怎麼就和那種人在一起了,你雖然年紀不小了,但也不至於到飢不擇食的地步吧。」
「你……我……」
面對沈菱的公然嘲諷,陸小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隻能怪自己運氣不好,出門沒看黃曆。
等回到家,她立即跪在齊芝芳面前,哭著解釋,「媽,你別生我的氣,為了我的事情氣壞身體不值當,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我不辯解,但我一定會改。」
「嗚嗚。」
陸小斐膝行幾步,抱住齊芝芳大腿,哭的眼淚鼻涕一起飛。
齊芝芳餘怒未消,臉色依舊難看,顧及著陸小斐是成年人要面子,並未把話說的太難聽,隻說讓她趕緊跟高虎斷了,若是繼續糾纏就不認她這個女兒。
「我知道了,保證斷的乾乾淨淨。」
「媽,我就是一時糊塗,你別告訴我爸,我怕他打我。」
丈夫的脾氣,齊芝芳最了解不過。
如果知道陸小斐自甘墮落,定然會生很大的氣。
到底不是親生的孩子,不能打,罵多了也不行。
否則心裡有了隔閡就要離心了。
「行了,你先起來。」
齊芝芳將陸小斐拉起來,捂著胸口重重喘了口氣,沈菱知道婆婆心臟一直不太好,這種病最忌諱情緒大起大落,於是上前攙扶著她坐在沙發上,並倒了杯水遞過去。
「媽,喝點水消消氣。」
陸小斐在一旁看著,暗暗咬唇。
哼,顯眼包,光顯著她孝順了。
第二天。
齊芝芳還是覺得心臟不舒服,一大早就由沈菱陪著一起去醫院檢查,家裡三個男人各自去往單位工作,保姆張嫂則是拎著菜籃出去買菜。
家裡隻剩下陸小斐一人。
這種時候不動手還等啥。
她躡手躡腳的打開齊芝芳和陸肅的卧室門,直奔櫃子,先是在櫃子裡翻找了一通,沒找到後又將桌子的抽屜一一打開,最後在抽屜隔層裡發現一個厚厚的信封。
怕張嫂回來,她數都沒數就出了門。
走之前還將翻亂的卧室恢復了原樣。
不多時,張嫂買菜回來,發現房門鎖著她也沒在意,掏出鑰匙進去,打掃衛生、擇菜做飯。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快中午的時候,齊芝芳和沈菱回來了。
開了不少葯。
檢查費和葯錢是沈菱付的,齊芝芳要給她拿錢。
「媽,不用了,沒多少錢。」
「那怎麼行,一碼歸一碼。」
齊芝芳上了樓,打開抽屜後卻發現自己用來裝錢的信封不翼而飛,她心裡頓時一個咯噔,難道家裡進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