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自食惡果(2)
第二天。
陸小斐在陌生的環境中醒來。
房間裡拉著窗簾,很黑,空氣中瀰漫著奇怪的氣味,地上林林散散的衣服,男人女人的交織在一起,一片酴釄,還有那一團一團數不清的衛生紙……
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著昨晚的瘋狂。
隱約的,腦海中竄入幾個迷亂的碎片,似乎還有高虎那張醜到爆炸的臉。
不會吧?
陸小斐猛的從床上坐起來,下一秒,身後突然伸出一條手臂將她按回去。
高虎累的眼袋都耷拉下來了,眼下一片陰影。
「小斐,去哪啊?」
他還以為陸小斐怕自己爸媽發現,睡眼惺忪地說:「我爸媽都不在,他們在醫院陪床呢。」
聽到高虎的聲音,陸小斐猛的掙紮起身,擡手就是一個耳光甩過去,「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我家啊。」
高虎被一個耳光也打清醒了,捂著臉,委屈巴巴。
「你這女人怎麼回事,昨晚上對我又親又摸,一口一個好哥哥,哄得老子差點死在你身上,睡醒了就翻臉不認人,你信不信老子弄得你下不了地。」
言語間滿是粗鄙,刺激的陸小斐雙目猩紅。
她尖叫一聲,撲過去沖著高虎就是一通廝打。
「你個混賬,你毀了我!」
「我要去告你,告你強姦!」
高虎頭臉上瞬間多了好幾道血痕,任誰被這麼對待都會生氣,他單手將陸小斐鉗制住,一個翻身壓在身下,惡狠狠的磨著牙,「告啊,老子還要告你呢。」
「昨晚上可是你主動送上門的。」
「主動的算哪門子強姦。」
他暴露出無賴模樣,篤定陸小斐隻是嘴上逞兇。
陸小斐確實不敢去報警。
她還要臉,還想上大學,如果報警鬧得人盡皆知,這輩子都別想擡起頭,如今她和高虎發生了關係,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忘了這件事,就當自己被狗咬了。
隻要沒有外人知道,自己還能找個好對象。
至少要比高虎強。
想到這,她咽下嘴裡的血腥味,掙開高虎的手,起身穿衣服。
下一秒,客廳突然響起開門聲。
緊接著就是高虎父母的說話聲。
有人來了。
陸小斐渾身血液都僵住了,她手忙腳亂往身上套衣服,剛一穿好,房門被人從外推開,高母本來是要喊兒子出來吃早飯,可看到光溜溜的兒子和站在地上羞紅了臉的陸小斐,頓時卡殼了。
「你、你們……」
陸小斐羞憤欲死,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紅著臉,推開高母就跑了出去。
高虎臉皮倒是厚,嬉皮笑臉道:「媽,說不定一個月後你就能抱孫子了,趕緊發請帖吧,小斐已經是我的人了,我得趕緊和她結婚,不能讓她沒名沒份跟著我。」
「你們那樣了?」
太突然了,饒是高母活了半輩子都接受無能。
「陸家這小閨女咋這麼開放?」
她在心裡暗暗想,難怪陸家突然就將陸小斐逐出家門,說不定就是褲腰帶太松,男女關係太過混亂,這樣的女人可不能要,就算是大學生都不行。
「不行,我不答應。」
一聽親媽反對,高虎急了,直接撩開被子,露出床單上那一抹暗紅。
「我是小斐第一個男人,必須對她負責。」
「媽,小斐馬上就要去北大上學,那可是北大,咱們大院多少年都沒出過一個這麼優秀的人,我娶她做媳婦,咱們一家人面子上都有光。」
高母被兒子說得心動。
「那你說怎麼辦,去陸家提親?」
這時,高父走進來,他皺著眉,狠狠瞪了高虎一眼。
「沒出息的東西,管不住下半身,你當陸小斐還是昔日那個高高在上的陸家女兒,陸家早就在大院放出消息不認她了,而且私底下聽人說,她根本就沒考上北大。」
「啊?沒考上?」
高虎和高母齊齊一驚。
高父點點頭,「不然你以為陸家為什麼把她趕出去。」
「那她怎麼說自己能去北大上學?」
高虎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穿上衣服就要去找陸小斐對質,「我還借給她三千塊錢呢……」
「多少?三千?你哪來那麼多錢!」
另一邊。
陸小斐回到陸家。
家裡人都在,正在吃早飯。
她遮遮掩掩的進門,走路極為不自然。
「爸媽,我先上樓收拾東西,馬上就走。」
「等等。」
齊芝芳眼尖,看見陸小斐脖子上一個個紅痕,失望到了極緻。
一早,大兒子就說了昨晚上陸小斐在牛奶中下藥,意欲和他發生關係,雖然被他巧妙化解,順便給了陸小斐一個教訓,可這樣的行為……
太可怕了。
已經不能稱為人。
一個小姑娘,竟然做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
「陸小斐,你簡直喪心病狂。」
「家裡有哪一點對不起你,好吃好喝養大你,你卻恩將仇報,聽白好歹是你喊了十多年的哥,你卻給他下藥,你……你簡直不要臉到極點,不配為人!
若不是沈菱心思敏感,大兒子就要著了陸小斐的道。
到時候如何收場?
妹妹變妻子,陸家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爛。
齊芝芳氣得狠了,望向陸小斐的眼神充滿濃濃厭惡。
陸肅也是如此。
這樣的眼神刺激到了陸小斐。
從她在高虎床上醒來的時候就知道事情敗露了。
既然沒有留下來的可能,她也不想再裝,徹底撕破臉。
「沒錯,我就是不要臉,怎麼了?」
「誰讓你們半點養育之情都不念,硬生生要趕我走,我已經認錯了,為此還撞破了頭,可你們依舊要趕我走,不就是頂替別人上大學,我又不是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你們憑什麼不原諒我。」
「我看你們早就嫌我煩了。」
「你們後悔收養我,所以才找借口趕我走……啊……」
話還沒說完,沈菱突然衝過來,用力摑了陸小斐一巴掌。
陸小斐的臉頰上頓時浮起五道鮮紅指印,她眼神一狠,立即就要打回去,可沈菱動作比她更快,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打過去,聲音格外響亮。
聽著都疼。
「你憑什麼打我!」
「憑什麼?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