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陸正南救人
「來來,乾杯!」
「喝,今晚咱哥仨喝個痛快!」
男人醉醺醺的聲音傳來,蔣盼娣臉色微變,左右看了下,這才驚覺河邊除了自己就隻有這三個喝醉的男人,心裡頓時湧上懼怕。
她立即轉身往回走。
下一秒,身後傳來肆意的笑聲。
「咦,那邊有個小娘們。」
「站住,說你呢,跑什麼!」
「哥幾個上,把那小娘們弄過來!」
「……」
一連串的污言穢語傳入耳中,蔣盼娣手腳發軟,想跑,腿卻像是灌了鉛,一個不察就摔倒在地,她隻能無力的往前爬行。
見她怕成這樣,三個醉漢笑得更歡快。
他們像捉弄老鼠的貓一樣圍著蔣盼娣,下流的目光一寸寸刮過她全身上下,彷彿她沒穿衣服,為首的一個醉漢還想伸手摸她的臉。
一說話,滿嘴的酒氣。
「小妹妹你跑什麼,哥哥們不是壞人,我們就是想和你談談心。」
「對對對,談心。」
「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在外邊遊盪,是不是和家裡人吵架了?來,心裡有什麼委屈跟哥說,哥可是個很合格的傾聽者,走,哥請你喝酒。」
蔣盼娣怕死了。
死命咬著嘴唇,瘋狂搖頭。
「不、不用了,我家裡人就在那邊,我得去找、找他們。」
這話沒起到半點作用,反倒逗得三個醉漢哈哈大笑。
「你撒謊也不打草稿,那邊連個鬼影都沒有,還你家人就在那邊,那他們怎麼不過來救你?我看你在他們心裡根本就不重要,否則你也不會大半夜跑出來。」
不得不說,醉漢說到了點子上。
蔣盼娣聞言,心裡恐慌又失望。
其實她心裡什麼也清楚,清楚知道自己在家裡隻有換取利益一個作用,可跪的久了她早已失去了站起來的能力,誰都靠不上,她唯有自救。
「大哥,你們放了我吧。」
「放了你?」
醉漢們一陣怪笑。
「你讓哥哥親一個就放了你。」
他們都是胡作非為的主,此刻渾身的血液都充斥著酒精,黑暗更是放大了心底的惡念,忍不住開始對蔣盼娣動手動腳,合力把她往河邊的草叢裡拖。
被拖過去後會有何種下場。
蔣盼娣不敢想。
她拚命掙紮,用破碎的聲音呼救,可路上一個路過的行人都沒有。
她絕望了。
難道今晚逃不過了?
如果她被這三個醉漢玷污,弟弟的彩禮怎麼辦?
那個主任會不會嫌棄自己身子不幹凈了?還有別人的閑言碎語,所有種種壓在她身上,她承受不住,真的承受不住。
她是不是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解脫了?家人也會因為自己蒙羞……
「撲通」一聲。
蔣盼娣用盡全力掙開桎梏著自己的幾隻手,跳進了河裡。
見她落水,三個醉漢嚇得酒都醒了,互相對視一眼,動作一緻的撒腿就跑,轉眼的功夫就跑沒影了,徒留蔣盼娣在河水中浮浮沉沉。
「救命,救命。」
微弱的呼聲飄蕩在空中,陸正南出任務回來,見有人落水,硬朗面容閃過一抹焦急,三兩下脫掉軍裝外套,一個猛子就紮進了河裡。
幾分鐘後,蔣盼娣得救。
隻是驚嚇加上嗆了水,她陷入了昏迷之中。
這個時候,有下夜班的人經過,見蔣盼娣渾身濕漉漉,閉著眼睛無聲無息,紛紛聚攏過來,小聲議道:「是不是不行了?」
「可憐啊,一定是遇上難事想不開了。」
「這是誰家孩子,我怎麼看著像是老蔣家的大學生閨女?」
陸正南面色嚴肅,沒在意幾人的議論聲,雙手重疊,一下一下按著蔣盼娣胸膛,可蔣盼娣一點反應都沒有,也許是嗆水太多,或者是失去了求生意識,總之,她的臉逐漸變得青白。
眼看著人要不行了,大家也跟著著急。
「哎呀,快送醫院吧。」
「怕是送到醫院人也死了。」
「哎哎哎,你這同志怎麼就親上了,人家小姑娘都快沒氣了,你怎麼連死人的便宜也占,當我們這些人不存在是吧。」
「快停下,別親了。」
有人要去扒拉陸正南。
旁邊的人趕緊制止,說這是人工呼吸。
「人家軍人同志是在救人,你可別添亂,那個啥,你認識這小姑娘的家裡人是吧,趕緊去她家報個信兒,讓她家人趕緊過來。」
「誒,我這就去。」
另一邊。
蔣家兩口子睡得正香,突然聽到一聲嚎。
「蔣家的,你閨女跳河了!」
啥?
賠錢貨跳河了?
蔣父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就往外沖。
「你說啥,蔣盼娣跳河了?你沒看錯?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不可置信。
那死丫頭瘋了,竟然敢尋死!
來報信的人呼呼喘氣,「沒看錯,就是你家盼娣,不過她被人從河裡撈上來了,那人……那人又是摸她胸口,還……還親她的嘴。」
摸胸?
親嘴?
蔣父怒從心中起,左右看了看正要找個趁手的東西,身邊突然刮過一陣風,緊接著一個黑影咆哮著衝出家門,手裡還抓著把掃帚。
「天殺的,敢占我閨女便宜,我殺了你!」
這一嗓子在靜謐的夜晚裡格外安靜。
住在附近的人都被驚醒,有晚睡的人趕緊走出來,跟在蔣母身後準備去看熱鬧,畢竟這種事情太勁爆了,大家正無聊的撓炕席呢,來點八卦好助眠。
不一會,河邊就擠滿了人。
蔣母一馬當先,見蔣盼娣木頭人似的抱膝蹲在那裡,身上還披著一件綠色的軍裝外套,眼神閃爍了下,救自己閨女的人是軍人?
軍人好啊。
這年頭,能嫁個當兵的,親戚朋友都羨慕呢。
若能有個軍人當女婿,說不定還能把自己兒子弄進部隊呢。
她眼睛比燈泡還亮,沒錯過那件軍裝上的四個口袋,嘖,還是個軍官呢。
就說她家盼娣是個有福氣的,跳個河都能給自己找個有本事的軍官女婿。
沒影兒的事呢,蔣母就先做上美夢了。
她視線在人群中環視一圈,最後落在同樣渾身濕透卻不見一絲狼狽的陸正南身上,「吧嗒」一下把手裡的掃帚一扔,雙膝一軟就跪了下去。
「恩人,受我一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