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分家了
楊玉苗就這麼被親媽水靈靈的扔下了。
聽著周圍人對自己的指責,她心裡也有些後悔。
後悔自己鬼迷心竅聽了親媽的教唆,現在想想,宋紅纓若是真想改嫁,早就嫁了,何必單身這麼多年,可後悔也晚了。
已經把人給得罪了。
「媽……」
有心想緩和下尷尬的氣氛,楊玉苗期期艾艾地喊了聲。
宋紅纓卻一個眼神都不給她,直接轉身進了院子,還從裡面上了門栓。
眾人議論了會也走了。
空蕩蕩的巷子隻剩下楊玉苗,孤孤單單。
她咬著唇,不甘的從地上爬起來去拍門。
「開門!」
可掌心都快拍爛了,木家大門依舊緊閉。
看來這次,自己和自己娘真是惹惱了宋紅纓。
楊玉苗悻悻的收回手,認為宋紅纓小題大做。
不就是相個親,沒看上直說就行,又是潑泔水,又是扔自己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犯天條了。
她眼神怨毒地盯著大門。
數九寒天的風比冷刺骨。
沒一會,楊玉苗就凍得受不住。
她把自己被扔出來的東西胡亂歸攏了一下,又往身上套了一件厚棉衣,這才縮手縮腳的蜷縮在大門口,等著木小偉回來。
下午。
木小偉做完家教回來,看到可憐兮兮的楊玉苗,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玉苗,你不進屋裡暖和著,蹲在大門口做什麼?」
楊玉苗都快凍成人形冰棍了。
為了讓木小偉憐惜自己,她硬生生在外邊凍了三個小時,嘴巴都凍木了。
「小、小偉,你終於回來了。」
「中午的時候,我媽帶著相親的人過來,媽可能是沒看上,潑了我媽和那人一身泔水,還把我趕了出來,說沒有我這樣的兒媳婦,嗚嗚,小偉,我快要凍死了。」
見心愛之人如此凄慘,木小偉怒從心中起。
「太過分了。」
他趕緊取下圍巾裹住楊玉苗的臉,拉著她去敲門。
「玉苗你別怕,我跟媽好好說說,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把你趕出來,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凍壞了怎麼辦。」
說完就咚咚敲門。
屋內。
宋紅纓估摸著是木小偉回來了,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她率先發問。
「小偉,你媳婦夥同她媽找來個禿頭,想把我賣了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我,媽,你先聽我說……」
看兒子支支吾吾的樣子,宋紅纓還有什麼不明白。
別人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他木小偉是娶了媳婦要賣娘。
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生出這麼個玩意兒。
她神情木然的深吸一口氣,冷冷吐出幾個字,「分家吧。」
從今往後,就當自己沒這個兒子。
木小偉乍一聽分家,不可置信地瞪圓眼。
「媽,不能分家啊。」
分了家,他和楊玉苗怎麼生活?
可宋紅纓心意已定,讓木大嫂給陸家去個電話。
分家也算是大事,得有人做見證,她和亡夫那邊的人已經不來往,娘家人也遠在外鄉,能幫得上忙的隻有齊芝芳和陸肅兩口子。
「老大媳婦,快去快回。」
木大嫂響亮地應了一聲,掃了眼傻獃獃的木小偉和滿臉不甘的楊玉苗,歡快地跑到巷子口小賣部打電話了。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討厭的人終於吃癟了。
電話一打通,齊芝芳詫異了下,很快就和陸肅趕了過來。
「紅纓,怎麼突然要分家?」
宋紅纓看了眼垂頭喪氣的木小偉,一點臉面都沒給他留,把事情的原委仔仔細細說了一遍,聽得齊芝芳眉頭緊蹙。
確實該分家。
她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難怪宋紅纓會心涼。
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一有了媳婦就「變心」,夥同外人想要把親媽「嫁」出去,這是親兒子能辦出來的事?
簡直該打。
分家都便宜了他們,就應該全部趕出家門。
「分,我和老陸給你做見證。」
陸肅也沉著臉點頭。
得虧是木小偉不是自己的兒子,否則高低給他兩耳光。
一開始,木小偉還以為齊芝芳和陸肅會從中勸說,自己再賣賣慘,認個錯,親媽就能原諒自己,自己還能繼續心安理得享受著家裡的資源和利益,沒想到他們竟然一點都不幫著自己。
他急了。
撲過去抓住親媽的手。
「媽,我和玉苗一個上學一個懷孕沒工作,分家你讓我們怎麼活!」
宋紅纓扯扯唇,眼神涼薄。
「我管你怎麼活,養你到成年,培養你上了大學、成了家,我這個當娘的自問盡到了責任,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你眼裡隻有你媳婦,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她讓你賣你娘,你屁都不敢放一個,這樣的兒子我要你有什麼用,指望你賣了我賺差價?」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木小偉被罵得擡不起頭,面帶慚愧。
他想辯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宋紅纓也不想聽,她擺擺手。
「別狡辯了,以後咱們各過各的。」
家裡三間房,木大力和木小偉兄弟二人各一間,宋紅纓自己住在中間的堂屋,至於西屋的廚房可以共用,但除了煤爐和鐵鍋,一個碗一雙筷子都分得清清楚楚。
「就這麼分吧。」
沒提家裡的錢怎麼分。
楊玉苗看了木小偉一眼,見他不吭聲,就自己主動問。
「錢呢,錢怎麼分?」
錢?
宋紅纓兩手一攤,「哪兒來的錢?」
「積蓄啊,分家隻給我們分一堆碗筷,讓我們咋活。」
「愛咋活咋活,活不下去你們也可以去死,家裡的錢你們也別惦記一分,那都是我工作多年攢下來的養老錢,跟你們倆沒關係。」
宋紅纓為人開明。
她不像其他婆婆,要把著家裡孩子的工資。
木大力的工資從來都不需要上交,每個月隻交五塊錢家用就行。
至於木小偉?
「你沒拿回來一分錢,還腆著臉要錢?」
木小偉漲紅著臉,拉了拉楊玉苗衣袖,「玉苗,你少說幾句,這事歸根究底還是怪你,昨天我就說行不妥,你非不聽。」
現在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楊玉苗一聽木小偉還怪上自己了,當即炸毛。
「你個窩囊廢,有什麼資格怪我!」
當著宋紅纓的面,她就往木小偉身上掐,言語和動作間挑釁意味十足,明擺著就是做給宋紅纓看,敢分家就欺負她兒子。
可宋紅纓直接移開了眼。
「他是你男人,隨便打。」
按照木小偉對楊玉苗的寵愛程度,真被打死了,他也要心疼楊玉苗打人的時候累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