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張嫂偷了太歲水
幾分鐘後,張嫂順利拿到太歲水。
怕被發現,她沒敢多拿,隻裝了小半個軍用水壺,藏在廚房的櫥櫃裡,等齊芝芳幾人吃過早飯後,她借口買菜,帶著太歲水直奔自己家。
一路上心情複雜,愧疚不已。
覺得自己愧對陸家人這麼多年的照顧。
自己的工資在大遠的保姆中是最高的,齊芝芳和陸肅為人寬厚和善,家裡的幾個小輩也並未將自己當成傭人看待,逢年過節還有過節費和節禮,自己甚至可以上桌吃飯……
想到這些,張嫂眼淚都出來了。
她暗暗在心底發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以後再也不做這種事。
做賊的滋味真不好受。
搭公交回到家,一進家門,她就趕緊喊兒媳婦劉悅出來。
「小悅啊,你快出來!」
聽到婆婆的聲音,劉悅忙從裡屋迎出來,見婆婆神色慌張又激動的樣子,眼裡浮起疑惑,「媽?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
「吳良在不在家?」
張嫂擡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並沒有第一時間把太歲水交出來,聽劉悅說張吳良一大早就出去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這才鬆了口氣。
她從菜籃子裡拿出綠色的水壺,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這裡面裝的是太歲水,比金子還寶貝,小悅,快給咱們乖寶喝,喝了以後不生病,讓咱們乖寶健健康康長大!」
「太歲水?!」
劉悅不由瞪大眼睛。
她捧著裝有太歲水的水壺,彷彿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媽,這太歲水是哪兒來的?沈菱不是說……」
張嫂知道兒媳婦在想什麼,她沒有正面回答,壓低了聲音說:「你別問那麼多了,對了,太歲水這事兒絕對不能讓吳良知道,這是我大孫子的命根子,聽見了沒?」
自己兒子那個德行,若是被他知道家裡有太歲水,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亂子。
劉悅聽後,忙不疊點頭。
「您放心,我肯定不說。」
昨天沈菱那個態度,她看在眼裡,這太歲水必定不是沈菱主動給的,可婆婆為何會有太歲水,她心裡雖然滿是疑問,但是一想到孩子的健康,哪裡還顧得上細問。
「兒子,快出來。」
招呼兒子出來後,劉悅小心翼翼擰開水壺蓋子,倒了一杯太歲水喂到孩子嘴邊,看著兒子咕咚咕咚喝下,她看了眼婆婆,小聲說道:「媽,謝謝您。」
「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
張嫂輕輕摸了摸小孫子的頭,臉上滿是慈愛與欣慰。
「乖孫,多喝點以後就不生病了,快快長大。」
隻要小孫子能健康長大,就算是做賊她也認了。
婆媳二人眼中都閃爍著期待的亮光。
看時間差不多了,張嫂拉著劉悅再次叮囑了一遍,一定要把太歲水藏好,說完她就要走,偏巧這時候,張吳良從外邊晃晃悠悠進來了。
見到張嫂在家,驚訝了下。
「媽,你咋這個時候回來了,不會是沈菱改變主意了吧?」
張嫂心裡一個咯噔,下意識擋住放在桌上的水壺,結結巴巴道:「不是,我回來取幾件厚衣服,這幾天早晚天氣涼了,多穿點不容易感冒。」
說著也不管張吳良信不信,一頭鑽進房間收拾了個包袱。
走之前,她不放心地看了劉悅一眼。
這一眼被張吳良瞧得真切,心裡忍不住泛起嘀咕。
等張嫂走後,他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猛地衝到劉悅面前,死死盯著她,逼問道:「說,媽和你說啥了,搞得這麼神秘,肯定有事瞞著我。」
劉悅一看他這樣子,心裡就發蹙,但還是咬著牙強裝鎮定。
「沒……啥事也沒有。」
見她不承認,張吳良擡手就是兩巴掌,打得劉悅的臉瞬間紅腫起來。
「還不說?」
劉悅疼的耳朵都翁翁作響,無奈之下,隻能把太歲水的事和盤托出。
張吳良一聽,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亮的堪比二百五十瓦的燈泡,臉上更是寫滿貪婪,他迫不及待拿起水壺猛灌了一大口,砸吧了一下嘴,而後露出享受的神情。
「這太歲水,果然是好東西啊!」
說著,他拎著水壺就要走。
劉悅見狀,忍著害怕上前阻攔。
「這是媽給孩子養身體的,你不能拿走!」
張吳良一把推開劉悅,指著她的鼻子大罵,「小孩子都是純陽體質,養什麼身體,你跟媽說,就說孩子離不開太歲水,讓她以後每天都送來!」
之後不顧劉悅的哭喊,大搖大擺走了。
劉悅癱坐在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再看看嚇得縮成一團的兒子,恨自己沒用、沒有守住珍貴的太歲水,同時更是恨透了張吳良,恨不得他出門就被車撞死。
……
這邊,軍用吉普停在校門口。
沈菱左右張望了下,傾身過去,捧住陸越的臉重重親了一口,「我走了,想我就打電話,記得叮囑媽和大嫂按時給大哥泡澡。」
「嗯。」
陸越低低應了聲,黑眸定格在妻子明媚的小臉上,有些捨不得讓她走。
「媳婦……」
看他這可憐兮兮的狗狗模樣,沈菱心都軟了幾分,擡腕看了下表,見時間還早,索性就在車裡和陸越多待了一會,就算什麼也不幹,說說話也能解相思情。
方蕊也來上課,見校門口停著輛白牌軍用吉普,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當看到熟悉的側顏時,她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沈菱膽子也太大了吧。
在校門口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和陌生男人親昵的待在車裡……
呵,真不檢點。
方蕊看了眼吉普車的方向,眼中滿是嫌惡,心裡止不住的腹誹。
「聽說沈菱已經結婚了,可正經兩口子哪會在車裡這樣膩歪,而且這車是部隊裡的車,都沒聽說沈菱的丈夫是軍人,那車裡的男人必定不是她的丈夫。」
呸,真不要臉。
鄙夷地啐了一口,方蕊昂起頭,鼻孔朝天的邁著大步走進校園,那架勢彷彿她就是一隻清高的白天鵝,所有人都不及她高潔似的。
沈菱和陸越眼中隻有彼此,並未留意方蕊。
兩人在車上多說了會兒話,時間差不多了,沈菱不得不走了,朝著陸越擺擺手後,輕快地跳下吉普車。
「我走啦。」
陸越點點頭,望著妻子的背影,墨色的眸子裡滿是眷戀與不舍,憂愁地嘆了口氣。
又要有六天不能抱著媳婦睡覺了。
直到沈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他才緩緩啟動車子駛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