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想離婚拿出誠意
高幹病區很安靜。
朱秀英心想,大領導和普通老百姓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樣。
她扯了扯任海峰衣角。
「文姨對美雲真是不錯。」
看在肖美雲的面子上也得答應給自己女兒女婿找工作的事。
任海峰沒搭話,心裡想著待會見了肖美雲如何讓她回心轉意、原諒自己,眼看著沈菱打開其中一間病房的門走進去,他立即加快腳步。
不料被護士攔住。
「你們找誰啊?」
「找我兒媳婦!」
朱秀英挺著胸脯一臉驕傲,那語氣彷彿讓肖美雲住進高幹病房的人是她一樣。
任海峰也說:「我媳婦叫肖美雲,我是她丈夫。」
護士看他穿著軍裝,沒直接回絕,道:「你們別亂闖,我去問一下肖美雲同志。」
病房裡,肖美雲正在給孩子餵奶粉。
她生囡囡的時候奶水就不足,這次更是幾乎沒有,沒辦法,隻能給孩子喝奶粉。
這時。
護士敲門走進來。
「肖同志,外邊有人找,說是你丈夫和婆婆。」
現在肖美雲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任海峰母子倆,不過她一天都不想再和任海峰在一起過日子,想了下就道:「讓他們進來吧。」
沒幾分鐘,任海峰和朱秀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任海峰目光掃視一圈,沒看見文姨身影,悄然鬆了口氣。
朱秀英則是大驚小怪的嗷了聲。
「你這是給孩子喂的啥?」
「哎呦,這奶粉哪有母乳有營養,這麼小的孩子正是能吃的時候,兩個孩子一天得喝多少奶粉,年輕人真是不會過日子,敢情掙錢的人不是你啊。」
她是一點都不在乎剛做完手術的兒媳婦和剛出生的孫女,嗓門大的嚇死人,一出聲就把兩個小傢夥嚇得小身子一抖,嗚咽大哭起來。
肖美雲臉色沉下來。
見兩個女兒哭得臉都紅了,忍不住冷聲說。
「我下不來奶,不餵奶粉喂什麼?」
「奶粉再貴也沒花你一毛錢,你要是有意見,要不你來喂!」
朱秀英被一頓搶白,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
她看了眼擺在矮櫃上的奶粉袋子,心裡一陣肉痛,真是敗家。
「哪個女人生孩子沒有奶,那孩子生來都是自帶口糧的,你多讓她吸一吸,奶水不就來了,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我們對著幹。」
肖美雲懷孕的時候,她盼著給自己生個大胖孫。
因此對肖美雲還算不錯。
現在大胖孫沒了,自然就沒好臉色,現原形了。
說完還小聲嘀咕。
「兩個丫頭片子也配喝奶粉……」
話沒說完就被任海峰打斷。
他這媽的嘴是真沒把門的。
來之前答應的好好的,要和他一起鬨得肖美雲消氣,現在倒好,三兩句話就恢復了本性,眼看著肖美雲臉色更難看,他忙笑著打圓場。
「美雲,我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她老昏頭了。」
朱秀英:……
肖美雲冷哼。
「你媽怎麼樣我不管,任海峰,昨天我就說過離婚,等我出院,咱們抽時間把離婚證扯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不攔著你找人生兒子傳宗接代。」
一聽真要離婚,任海峰慌了神。
「美雲,你別說氣話,我們都有三個孩子了,怎麼能離婚,之前咱們多好啊,怎麼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離婚,離了婚三個孩子怎麼辦?」
一點小事?
肖美雲聽著這幾個字,心中滿是悲涼。
自己的安危、自己這條命在他眼裡隻是一點小事?
呵,難怪說夫妻本是同林鳥。
罷了。
為這種人傷心不值得。
「三個孩子歸我,家裡的財產歸你。」
「其他的你不必再說,我離婚心意一絕,你昨天的所作所為讓我徹底看清了你這個人,我絕對不會跟你繼續過下去。」
她和任海峰結婚這些年,其實並沒有存下多少錢。
任海峰的工資是不低,可他每個月都要往家裡固定寄錢,逢年過節時更是加倍,再加上他們一家三口日常吃用,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多少。
軍婚不好離,如果捨棄錢能換來快速離婚,她願意。
任海峰驚訝的張大嘴,簡直不敢相信肖美雲如此決絕。
朱秀英看不得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一點小事鬧到離婚,你以為自己是香餑餑呢,帶著三個拖油瓶,哪個男人敢要你。」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肖美雲竭力忍住氣。
她默默告訴自己,不與傻瓜論長短,氣壞自己沒人替。
「有這閑工夫你還是趕緊給你兒子物色新媳婦,趕緊生兒子,不過我昨天問過醫生了,醫生說生男生女全在男人,你兒子這樣,娶了誰都生不齣兒子。」
「你們任家香火要斷了。」
說完最後一句,成功看到朱秀英氣急敗壞的樣子,肖美雲終於爽了。
朱秀英氣得靈魂差點出竅。
「你個惡毒的女人,誰說我兒子生不齣兒子,你敢咒我兒子,小心我弄死你女兒!」
「你敢!」
涉及到孩子,肖美雲的表情驟然兇狠。
朱秀英哼了聲,知道這兒媳婦是留不住了。
就算是要離婚也得撈點好處,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想離婚也行,你得拿出誠意來……」
誠意就是給任海峰的姐姐、姐夫在鄭市安排工作。
這無恥勁,沈菱都震驚了。
這可真是屎殼郎戴面具,臭不要臉。
她想了想,故意說:「美雲姐就是個普通家庭婦女,她哪有這個能力給你女兒、女婿安排工作。」
「她沒能力,文領導有啊。」
都撕破臉了,朱秀英也懶得裝了。
「文領導那麼大的領導,給我女兒女婿隨便往油水足的單位安兩個崗位不算難吧,對了,我當了一輩子農村婦女也想噹噹城裡人,還有我老頭子,也得給弄份工作,最好是那種喝茶看報就有錢拿的……」
任海峰在一旁聽著,差點把舌頭吞掉。
「媽,你瘋了!」
「我沒瘋,軍婚保護的是軍人,你不同意離婚,她死也得做咱們任家的鬼,兒子,這女人心裡已經沒有你了,她的心飛了,強留下來也不會好好跟你過日子,既如此,還不如撈點好處。」
任海峰:……
瘋了,都瘋了。
沈菱眼神閃了閃,看了眼牆角的錄音機,繼續循循善誘。
「可這麼做不是讓文姨犯錯誤嗎?」
「她都當那麼大官了,犯點小錯誰敢管她,反正想離婚就得給我們一家子都安排工作。」
「你這是威脅。」
「就威脅了,你們能怎麼辦?」
朱秀英叉著腰,得意洋洋。
沈菱覺得差不多了,看向肖美雲。
肖美雲會意,垂下眼做出為難的樣子,過了好半晌才道:「任海峰,你媽的意思就代表你的想法是吧?工作也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你們讓我想想,等我出院給你們回話。」
「美雲……」
任海峰想說他沒這樣想。
下一秒就被他媽拉住了。
「行,那你好好考慮,我們先走了。」
等兩人一出去,沈菱過去關好病房門,從錄音機裡拿出一盤磁帶,重新放了一遍,裡面清晰傳出朱秀英大言不慚的話。
有了這盤磁帶,離婚的事就穩了。
肖美雲鬆了口氣,「還是你腦子聰明。」
昨天一整晚,沈菱都陪在她身邊照顧。
她怕任海峰不答應離婚,自古以來勸和不勸離,鬧到部隊領導那裡,隻要任海峰不同意就離不了。
沈菱聽後就給她出了這樣一個主意。
原本隻是想將朱秀英刻薄嘴臉錄下來,沒想到朱秀英給了她們一個大驚喜。
隻能說娶妻不賢毀三代。
朱秀英得意忘形,殊不知這盤磁帶一旦交給部隊領導,別說工作,任海峰本人都得捲鋪蓋滾蛋。
一周後。
肖美雲出院,沈菱陪她一起去找部隊領導,直接將磁帶交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