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我要救他們
女人此刻也看到了林月,雙眼含淚的看著林月,要爬起來的動作僵在原地。
這裡是蔣家的密室,除了她和蔣博懷,沒有人知道這裡,這個姑娘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身子又抖了幾抖。
這個姑娘是不是來找她的親人的?抓來的那些人裡......
她絕望的眼神裡浮現了希望,蔣博懷覺得他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覺,現在如果被人知道了,他是不是就會收手了?
林月也看到了女人的臉,有一絲似曾相見的感覺。
女人很漂亮,柳葉眉瓜子臉,水光盈盈的雙眼,眼角還有一個硃砂痣,溫婉知性。
就算此刻摔坐在地上,也還是給人一種溫婉端莊的感覺,眉眼間有蔣夢淑的影子。
蔣博懷看著兩個女人之間的眉眼交流,目光驟然聚縮:「柳如煙,是你帶她來這裡的?」
柳如煙?蔣夢淑的母親?那個在蔣夢淑很小的時候就跟人跑了的女人?
柳如煙茫然搖頭,蔣博懷不等她反駁,擡手就給了她一巴掌,「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就這麼見不得我好?
你明明知道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你還帶外人過來,你知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柳如煙被打懵了,手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蔣博懷。
蔣博懷沒有理她,而是一步步的走向林月,「我不管你是誰,既然來了就別想再離開這裡。」
他眼裡陰狠冷厲,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得扭曲,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
林月有些害怕,一步步的後腿,可想到那些被蔣博懷害死的人,那些埋在蔣家老宅裡的白骨,她心裡的憤怒戰勝了恐懼。
柳如煙說的那些人很有可能就是被蔣博懷害死的那些人?
他們現在還沒有死,還沒有被蔣博懷用來做實驗,一切都還來得及,她要救他們。
柳如煙眼看著蔣博懷要對林月動手,她忍著疼痛爬起來,擋在了林月的面前。
「博懷,這個姑娘也是無辜的,你不要再錯下去了,我們把人放走好不好?」
蔣博懷一次次的被柳如煙阻攔,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踐踏,他恨不得現在就扇死這個女人。
他以前是很愛柳如煙的,為了給她優越的生活條件,他逼著自己去做不喜歡的事情,咬緊牙關去掙錢。
可自從自己不再完整,心裡就對柳如煙沒什麼感覺了,身體也不再有反應。
看到她哭不再心疼隻覺得厭煩,有時候甚至覺得柳如煙是累贅,不僅幫不到他,還總是拖他的後腿。
就像現在,她滿嘴的仁義道德,好像自己在做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
他沒有錯,他在為這個社會的進步做貢獻,他的研究要是成功了,就能再造太平盛世。
林月在蔣博懷的眼神裡看到了殺意,也許柳如煙並不是和人跑了,而是被蔣博懷弄死了。
畢竟過了那麼多年,柳如煙都沒有再出現過,也沒有查到和她有關的任何消息。
蔣博懷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時間差不多了,現在就把柳如煙和這個女人解決了,正好還可以多兩個試驗品。
柳如煙彷彿也察覺到了什麼,身體不停的顫抖著,「博懷,博懷你不要再錯下去了,你想想夢淑,她還那麼小......」
她聲音充滿了恐懼,看的出非常的害怕,可還是伸開雙臂把林月護在身後。
林月眼眶一熱,按照這輩子的設定,擋在她身前的這個女人是她的外婆。
而對柳如煙來說,她隻是一個陌生人,可柳如煙還是義無反顧的護著她。
這個善良可憐的女人,在死後還要背上水性楊花拋夫棄子的罵名。
而那個始作俑者蔣博懷,隱藏在角落裡害了一個又一個無辜的人。
他才是一切罪惡的開始,隻要解決了他,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林月攥緊了手指,她現在必須先自保,救下柳如煙,然後才有機會救其他人。
突然她看到了密室牆上的那幅畫,畫裡的女人鳳冠霞帔,慧嫻端莊,看著像是古代宮廷裡的貴人。
她記得嫣然和她說過,她在一個山洞的地方密室裡見到過一幅畫,畫上的人和自己長的很像。
蔣博懷把這副畫掛在這裡,畫前面還供奉著香燭和糕點水果,說明他對畫上的人很敬畏。
像蔣博懷這種一心癡迷長生的人來說,最信怪力亂神的傳說。
林月覺得自己可以利用這一點,她努力回想著聽過看過的話本子,宮殿裡的人是怎麼說話來著?
他們都自詡高人一等,說話肯定是頤指氣使的,把所有人都當成是自己的奴才。
林月掐緊手指,擡高下巴,暗暗深吸口氣,身體也挺直了幾分,逼迫自己說話硬氣一些。
「你好大的膽子,見到本宮還不下跪。」
蔣博懷被她的話怔住了,審視的看著林月。
柳如煙也回頭看向林月,「你……你是什麼人?」
林月瞪大眼睛,高調起聲音裝出發怒的樣子,「你們把本宮侍奉在這破地方,卻不知道本宮的身份。」
她不知道畫中人的身份,隻能虛張聲勢,希望能唬住蔣博懷。
她故意輕蔑的看向牆上的那幅畫,模仿著畫中人的表情。
蔣博懷猛地回頭,盯了畫像很久,然後緩緩回頭看向林月。
眼神從懷疑到吃驚再到欣喜若狂,直接跪倒在地上,對著林月磕起了頭。
「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貴妃娘娘,還求貴妃娘娘恕罪。」
林月眼角抽了抽,貴妃……娘娘……,畫上的人來頭這麼大?
蔣博懷匍匐在地的樣子,還真像是話本子裡的公公。
如果語氣再娘一些,再配上蘭花指,再挑挑眉……
「嘶……」林月隻要想到那個畫面,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都改革開放多少年了,蔣博懷的思想居然還這麼封建。
也難怪他會做出那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估計是考古考多了,貪迷變成了執念。
她冷哼一聲,鄙夷的看著蔣博懷,「本宮好好的在山上待著,你為何把本宮帶到這個逼仄陰暗的地方?你有何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