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跺腳
霍承煜的拳頭硬了。
林晚棠那句大黃十分清晰,別人可能聽不見,對霍承煜和張強來說就跟在他們耳邊說的一樣。
他好心拽她一下,這女同志居然把他當狗!
張強噗嗤一聲笑出來,卻又快速低下頭。
要是被他們營長聽見,回去就得被加訓。
林晚棠並不知道自己把霍承煜當成了大黃,摟著霍承煜的胳膊睡的極香。
又過了一會兒,林晚棠隻覺得睡的腰疼,倒頭就躺在了霍承煜的腿上。
半睡半醒中,林晚棠感嘆了一句,枕頭該換了,太硬了硌頭,睡著不舒服。
林晚棠這一睡,就是四個小時。
等她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身上蓋著一件軍裝外套。
林晚棠翻了個身,目光正對上霍承煜的視線。
她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火車上。
她這是睡著了?可為什麼霍承煜在她上面?
見她醒了,霍承煜別過眼不看她:「醒了就起來。」
林晚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躺人家腿上了,她噌的起身,頗為不好意思:「我……」
她剛起身,霍承煜就嗖的一下站起來,毫不猶豫的直奔廁所。
林晚棠捂住嘴,轉向對面一臉無語的張強:「我這樣睡了多久?」
張強擡了擡手上的表:「四個小時二十五分鐘。」
可憐他們營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想上廁所了,居然為了這個潑辣的女同志生生忍了這麼久!
張強感嘆。
換他估計也不敢驚醒這位姑奶奶,萬一吵了她睡覺……
張強打了個哆嗦,這位女同志的嘴能把他說死!
真是難為他們營長了!
霍承煜去了半天才回來。
林晚棠心底覺得十分對他不起。
這是憋了多久啊!放半天水都放不完。
她嘖了一聲,也沒準是尿不盡?
看那兵哥哥的年紀和體格子,應該,不會吧?
林晚棠正胡思亂想,霍承煜已經回來了,坐下來時候身上帶了一絲煙味兒。
林晚棠放心了。
這是抽煙去了,還好,不是她把人家憋壞了就好。
林晚棠睡飽了,靠著窗戶看外面的景色。
沒有工業污染,沒有高樓大廈,此時的人們還與自然和平相處,並沒有過多的侵佔自然的地界。
林晚棠看著看著,就癡了。
她愛媽媽!
不管現在還在恢復的媽媽,還是後世強大無匹的媽媽,她都愛!
洛市途經好幾個大站,林晚棠每停一站都下去活動活動筋骨,順便再吃一些東西。
每在一個途經站,她都會買一些特產。
不拘是什麼,隻要好吃,她都買。
等她到了洛市,除了兩個箱子,還有好幾包各地美食。
去往新省的火車要第二天才能到,林晚棠看著兩個大箱子發愁。
她怎麼把這堆東西帶出火車站啊?
正想辦法,頭頂一大片陰影罩下來,林晚棠瞬間警惕,眼神銳利的看向頭頂。
霍承煜正想問她要不要幫忙,沒想到她警惕性還挺強。
張強從旁邊走過來,嘿嘿一笑:「潑,坡挺大的,需要幫忙嗎?」
林晚棠一見是他們兩個,瞬間笑開:「好啊!」
霍承煜低頭看著她眼裡的星星,嘴角也跟著扯了扯:「去哪兒?」
林晚棠搖頭:「不知道。我下一趟車要明天,今天應該要先找個地方住下。」
張強一聽就樂了:「真巧了!我們也是明天的火車!我們住火車站門口的招待所,要不你也去吧?正好明天再幫你把行李帶到火車站。」
林晚棠一聽,更美了:「行啊!」
到了招待所,林晚棠放下行李就出了門,打聽了郵電局的位置,帶著特產就過去了。
把東西都寄到知青點,又在外面吃了飯,這才往回走。
想了想,招待所裡那倆兵哥哥應該還沒吃,又給兩個人買了一份,權當感謝人家這一路的照顧。
考慮到兵哥哥應該吃的多,她每個人都給買了兩份飯菜,押了兩塊錢在國營飯店,裝了滿滿四大鋁飯盒。
她又花錢買了一個提兜,提著四大份飯就往招待所趕。
張強和霍承煜的房間就在他們的隔壁,敲響房門後張強就探了頭出來:「潑,女同志,咋啦?」
林晚棠將飯遞出來:「你們還沒吃吧?」
張強趕緊擺手:「不行!不能吃你的飯!」
林晚棠想起他們有規定,隻能伸著脖子往裡喊:「哥哥,妹妹買的飯也不能吃嗎?」
張強聽她這麼喊,眼睛都瞪大了:「什麼哥哥?」
霍承煜披上軍裝外套走出來,看見林晚棠的手指都被提兜勒的有些發青了。
他伸手接過提兜:「花了多少錢讓張強給你。」
不拿百姓一根針線,尤其是這麼多飯菜,更是不能要。
林晚棠扭頭就走:「不知道。」
霍承煜頭也不回:「那就不吃。」
林晚棠沒轍,倒退回來:「三塊錢。」
張強伸著脖子看了一眼:「你這飯盒都兩塊。」
林晚棠嘿了一聲:「你這人!」
張強嘿嘿一笑:「同志,我們在這家國營飯店吃過飯,菜是多少錢,我們大概有數的。」
霍承煜打開四個飯盒,隻看了一眼,便報出了錢數:「給她五塊錢。」
這是把糧票的錢都折進去了,還有多的!
林晚棠氣樂了:「行!」
接過張強遞過來的五塊錢,扭頭就回了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就是氣,快氣死了!
張強直面林晚棠的怒氣,戰場上都沒怕過,被這位潑辣的女同志嚇得一愣一愣的:「營長,咱們以後離她遠點兒,這太潑了,我都怕她下一秒就咬上來。」
霍承煜看了他一眼。
張強反應過來:「也是。等明天上了火車,就各奔東西了,也不會再見了。哎,營長,我看她應該是下鄉的,你說她會去哪兒?」
霍承煜看著桌上的飯菜,眼前閃過那雙亮如星辰的眼睛,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吃飯吧。」
淩晨六點,霍承煜敲響了隔壁的房間:「要趕火車了。」
連敲了好幾下,林晚棠的房間都沒人回應。
霍承煜皺眉,又敲了幾下,見還是沒人回應,怕林晚棠出意外,他擡腳就踹門。
他的腳剛擡起來,門開了,霍承煜怕一腳踹上林晚棠,趕緊收回腳。
奈何他踹出去的力度太大,收回來有些費勁,霍承煜的腳重重的在地上跺了一下卸力。
林晚棠打著呵欠出門,睜眼就看見霍承煜在她門口跺腳。
她收住呵欠,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她睡的沉了些,也不至於把兵哥哥氣得跺腳吧?
霍承煜低頭看了一眼便直接轉過身:「收拾好就去火車站了。」
林晚棠哦了一聲:「謝謝,我馬上收拾。」
快速的洗了臉,林晚棠換好衣服就出了門。
等快到了火車站,霍承煜便問完在哪個站台,得知是八號站台,霍承煜挑了下眉:「八號?」
那不是去新省的火車?
林晚棠沒看見他的表情,低著頭算大概的到站時間:「對。」
林晚棠看了一眼手中的車票:「在十八號號車廂。」
八點十分,往新省的火車緩緩進站,霍承煜把林晚棠送上車廂,又指著林晚棠的位置跟列車員說了幾句話。
列車員一邊聽一邊點頭。
林晚棠心底感嘆,不愧是人民的保姆,送上車不算,還找了人民的公僕來照看她這個獨自出門的女同志。
這覺悟,這思想高度!
霍承煜跟列車員交待了幾句,見林晚棠一直看著他,頓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我跟列車員說好,你有事就找他。」
林晚棠坐在座位上,仰頭看著身材高大的男人:「林晚棠。」
霍承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林晚棠是在等著他交換名字。
林晚棠三個字突然重重的撞進了他的胸膛,舌尖下意識頂了頂腮,林晚棠三個字順著他的咽喉,輕輕一咬就破了皮,被他咽進了肚裡。
林晚棠等了好一會兒,發現霍承煜隻是高深莫測的看著她,並沒有要把自己的名字說出來的意思。
她在心底輕嘆。
果然是兵哥哥,就是有原則!
霍承煜剛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她,張強就從後面喊了他一句:「哥,有急事!」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霍承煜今天一早就跟張強說好了,在外面的時候直接喊他哥就行。
霍承煜又看了林晚棠一眼,扭頭走了。
名字的事,等他忙完再告訴她吧!
林晚棠看著霍承煜遠去背影,緩慢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已經坐上了去新省的火車,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了。
她算了一下,從洛市到新省阿市,大概需要五六天的樣子。
也就是說,她要在這個火車上,腰闆挺直的坐個五六天!
想到這裡,林晚棠趕緊去找列車員:「列車員同志,我想把我的車票換成卧鋪票,您看可以嗎?」
列車員看了她一眼,問了她要往哪兒去,遺憾的搖頭:「這兩天去新省的人多,應該是沒有了。」
林晚棠不死心:「不然您幫我看看呢?」
列車員有心不想管,又想起先前那位軍人同志說的話,隻得應下:「行,我幫你問問,不保證一定有。」
林晚棠輕舒口氣,能幫忙問問也行,萬一有呢!
林晚棠等了好久,也不見列車員過來。
被動等待從來不是她的性格。
拿起隨身的帆布背包,林晚棠問了一位乘客,直奔卧鋪車廂而去。
到了軟卧車廂,林晚棠正好看見一個列車員在檢票。
她趕緊迎上去:「這位同志,還有去新省的卧鋪車票嗎?我想把我的車票換成卧鋪的。」
列車員眼皮都沒擡:「沒有了。早幹嘛去了,現在上車了才想起買卧鋪票,晚了。」
林晚棠自認失誤:「是,我第一次出門沒經驗,家裡人也沒空管我,我是上了車才知道新省有多遠的。」
她聲音不大,說的話卻又很清晰。
列車員愣了一下,合著是個家裡沒人管的小苦瓜,她看著一臉失落的林晚棠:「行,我給你看看。」
林晚棠趕緊道謝:「謝謝!實在是太謝謝您了!」
列車員翻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了,現在隻有一個軟卧的,太貴了。」
林晚棠趕緊說可以:「軟卧也行!隻要是卧鋪就行!」
她本來就想著隻要能躺下就行,不拘軟硬卧,她以為能有個硬卧就不賴了,沒想到居然還有軟卧!
列車員擡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掏錢,也就不說什麼了:「行,那就補吧!你車票是,」
她看了一眼林晚棠手上的車票:「二十二塊六毛五,你再補我四十二塊三就行了。」
林晚棠趕緊掏錢,生怕晚一步這個票就沒了。
她數出四十五,交給列車員:「謝謝列車員同志!」
列車員把錢收好,給了她一張車票:「給你。在後面第三個就是。」
林晚棠接過車票,千恩萬謝的走了。
列車員趕緊追她:「還沒找你錢呢!」
林晚棠扭頭,疑惑的看她:「什麼錢?我給的是正好的啊!」
列車員愣了一下,隨後笑了一下:「是,我記錯了。」
林晚棠找到第三個軟卧,目前就她一個人,應該是另一個乘客還沒有上車。
她找到自己的卧鋪,還是個上鋪。
確認好位置,林晚棠便匆匆往十八號車廂走,拿完行李就能舒服的躺下了。
等她回了車廂,列車員正好看見她:「你去哪兒了?那位軍人同志一直在等你呢!」
林晚棠愣了一下,誰等她?
反應過來是那個一直在照顧自己的硬帥兵哥哥,林晚棠趕緊往座位上走。
除了她的行李,和坐在她旁邊的女乘客,早就沒了那道軍綠色的身影。
林晚棠嘆惜一聲:「得,還玩上擦肩而過的戲碼了!」
林晚棠不死心,在座位上等到了下一站,愣是沒等到人。
一個拿著車票的人走上來,看見林晚棠一愣,疑惑的看了一眼手上的票:「這位同志,這是我的座位嗎?」
林晚棠趕緊站起來,把自己的行李拿好:「不好意思。」
車廂裡這會兒上下火車的人很多拿著行李過於費勁,林晚棠乾脆提著兩個箱子就下了火車。
外頭多寬敞,她提著行李直奔她的卧鋪車廂。
霍承煜接完了這一站的新兵,讓張強看著,他要去十八號車廂。
座位上早已換了人。
霍承煜沒忍住,開口問座位上的男人:「這位同志,請問先前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女同志呢?」
李成松咬著車票正在收拾行李,聽見有人問頭也不擡的回:「哦,她到站了,下車了。」
霍承煜愣了:「下車了?」
李成松收拾好行李,坐在座位上:「對啊!剛下車沒幾分鐘,這會兒應該還沒出車站呢!」
霍承煜低聲道謝,擡腳就下了火車。
離火車出站還有二十分鐘,他能找到她。
霍承煜在站台上,目光快速從來往的人群中滑過,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晚棠自己拎著兩個箱子,走的這麼快嗎?
他又往外走,也沒有看見林晚棠。
霍承煜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還有五分鐘火車就要出站,隻能回車上了。
回到車廂,張強疑惑的問了一句:「哎?不是去接那位潑辣的女同志了嗎?人呢?已經安頓好了?」
他們營長怕那女同志一個人在十八號車廂不方便,自己出錢在他們專廂旁邊的車廂補了一張票,為的就是方便照顧她。
結果他們營長出去半天,自己回來的?
霍承煜看了張強一眼,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張強愣了一下:「怎麼了?」
一向不是那麼靈光的腦子,這會兒卻飛速運轉,得出一個答案:「真到站了?真走了啊?!」
先前他就一直說,那麼嬌滴滴的一個潑辣的女同志,怎麼可能會去他們那裡下鄉,那不得兩天就吹能人乾兒啊?
他還勸過營長,早點兒跟人家留個聯繫方式,這樣就算人家不去他們那裡,也能找到人。
看他們營長這個樣兒……
張強嘖了一聲,連連搖頭:「人沒接到,聯繫方式也沒有,唉!」
他剛一說完就覺得旁邊冷颼颼的。
得,說對了,營長又在瞪他。
張強摸了摸鼻子:「我去看著那些新蛋子去,別給我惹出事兒來。」
霍承煜看了一眼站台。
沒留下聯繫方式,他也可以請人幫忙找。
隻要他霍承煜想,就沒有做不到的事!
還不知道成為別人尋找目標的林晚棠,此刻正站在軟卧門口,被裡面傳出來的煙味嗆得直咳嗽。
這是打死賣煙的了?
還是抽完這顆就沒下顆了?
這麼不要命的抽啊?
聽見她的咳嗽聲,裡面的人還在笑鬧:「這都把外面的人嗆著了!」
林晚棠深吸口氣,擡手就把軟卧的門拉開。
饒是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還是被撲面而來的煙霧給嗆紅了眼。
裡面抽煙的三男一女齊刷刷的扭頭,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愣了一下。
哪兒來的天仙兒啊!
腰細腿長,皮膚白皙不說,眼睛還跟個細長的葡萄一樣,此刻正紅著眼眶看著他們。
趙山河第一時間掐滅手裡的煙:「請問有什麼事嗎?」
不會真的是他們抽的煙太多,把人家外面的人都嗆到了吧?
林晚棠忍著把眼前的煙霧揮掉的衝動,剛開口就嗆到了:「咳咳咳!」
臉都咳紅了。
趙山河趕緊起身,走出軟卧把火車的窗戶打開,擡手又揮了揮,這才把煙霧散掉。
林晚棠咳的眼淚都出來了,咳了好一會兒才止住:「謝……謝。」
趙山河十分尷尬的笑笑:「這有什麼好謝的。」
煙是他們抽的,把人家嗆了,人家還要跟他道謝。
等林晚棠好點兒了,她才十分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是左邊上鋪的。」
趙山河一愣,心底竟生成些愉悅來,擡手就把林晚棠手上的箱子拿走了:「那我幫你拿行李。」
把林晚棠的行李放好,趙山河原本招呼著林晚棠進來,看了一眼滿地的煙頭,找列車員借來掃把把煙頭打掃乾淨,這才讓林晚棠進了軟卧包廂。
林晚棠道了謝,把東西放好就坐在外面過道的椅子上:「我還沒看過這邊的風景,一會兒再進去。」
趙山河扭頭看了一眼還有些煙霧繚繞的房間,點了點頭:「好。」
林晚棠客氣道謝,她並不打算現在就進軟卧包廂。
一堆二手煙,她可不想英年早逝。
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而過,林晚棠立刻站起來往車外追。
那個兵哥哥!
她走到門口,剛要衝下車就被列車員攔住了:「哎哎哎,幹嘛去?馬上就要出站了!」
林晚棠伸著脖子往外看:「我找人!」
列車員把她往回趕:「找什麼人都不行,馬上開車了!」
林晚棠沒轍,眼睜睜的看著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
她氣得嘿了一聲。
還真跟她玩兒遺憾美學啊!(bushi劃掉,我就是,你能怎麼著吧!)
林晚棠氣壞了,扭頭就往回走。
她還不信了!
從現在到新省,她一次都不去找,倒是要看看,還能給她玩什麼花樣!
火車緩緩啟動,軟卧裡走出一男一女,是另外一個車廂的。
那個女的路過林晚棠的時候,十分不客氣的說了一句:「矯情。」
林晚棠愣了一下,是在說她嗎?
她嘖了一聲,就矯情,管得著嗎!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趙山河又一直半開著門和窗子,軟卧裡的煙霧已經沒了,就還是有些煙味兒。
折騰了半天,林晚棠也有些累了,回了軟卧就爬到上鋪,倒頭就睡。
趙山河原本想跟新來的旅伴交談一下,結果發現人家早睡了,隻得摸摸鼻子不吭聲了。
林晚棠的確累了,隻是身邊沒了那股讓人安心的氣息,睡得不怎麼安穩。
沒辦法,林晚棠閉著眼睛,從帆布包裡摸出一早就備好的匕首放在枕頭底下,這才再次睡著。
趙山河一直坐在林晚棠的對面,時不時的擡頭看一眼。
林晚棠拿出匕首的時候,趙山河眼睛都瞪大了。
這姑娘,準備的夠充分的啊!
連防身的都有!
隻是她長這麼漂亮,萬一遇見個身高馬大的,拿什麼都沒用。
林晚棠一覺睡醒天都黑了。
她聞著包廂裡的飯香,瞬間就餓了,坐直了身子往下看。
趙山河一直關注著林晚棠的動靜,見她醒了揚起笑臉跟她打招呼:「醒了?餓了吧?我看你一直睡,就自作主張替你買了一份飯。」
火車上過了飯點就沒飯了,他擔心上鋪的天仙兒沒飯吃,特意多買了一份。
林晚棠從上鋪下來,大方的道謝:「多謝。我還真餓了。」
她接過飯菜,卻並不動。
趙山河莫名就懂了她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