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人落水?
這些海貨被困在石頭淺窪之間,她不敢上手抓,就拿火鉗夾,夾一個丟桶裡,夾一個再丟桶裡。
那邊撬海蠣的張翠花回來,看見桶裏海蟹皮皮蝦還有海膽,直笑話沈裊。
「這個蟹和蝦殼多肉少,還紮嘴。」
「海膽也是裡面沒兩口吃的,海參還行,但我家建國不愛吃。」
在這邊住這麼多年,幾乎常見的海貨張翠花都嘗試著做過,做來做去,她男人還是喜歡吃家鄉菜。
沈裊將頭上要被海風吹走的帽子按住,又夾了個張牙舞爪的螃蟹丟進桶裡。
「中午我來做,保管你們都愛吃。」
「嘿嘿,那行,我還給你燒火。」
一聽是沈裊來做飯,張翠花笑開了花,有小沈在,還怕不好吃嘛!
兩人一個瘋狂夾各種海貨,一個瘋狂撬海蠣。
沒多大會,桶裡就裝滿了。
正準備合夥提著回家呢,隔老遠聽見有人邊哭邊喊。
「救命啊,我家阿妹落水了……」
沈裊神情嚴肅,「那邊有小孩掉水裡去了,我去看看。」
「沒事,這邊人都很會遊泳,邊上還有巡邏的戰士,肯定有人下水救人的。」
張翠花了解這邊人習性,果然,隔老遠沈裊看見有女人還有周邊巡防的戰士衝進翻滾的海水裡,一會就抱了個孩子出來。
她鬆了口氣,還沒走兩步呢,那邊又爆發出凄厲的哭聲。
「阿妹醒醒啊,阿妹!」
沈裊拔腿往那邊跑,身後張翠花看情況不對桶一丟,也跟在後面跑。
那邊有人圍成一小圈,沈裊跑到的時候,有個小戰士正抱著孩子往部隊方向沖。
沈裊大喊,「放下,我會搶救。」
這裡距離部隊跑再快也要五六分鐘,看小孩毫無氣息的樣子,就算跑過去也錯過了黃金搶救時間。
她衝到小戰士身邊大聲問:「落水多長時間?」
「快,告訴我,把孩子放平,我來搶救。」
旁邊一個哭得滿臉花的約莫五歲大的男孩抽噎著回答,「就,就一小會,我一回頭妹妹就不見了。」
這會也管不了那麼多,見小戰士還在猶豫,沈裊搶過小孩平放在沙灘上,先用手探過脖子脈搏,神色冷凝,沒有動靜,然後快速擡起小孩下顎,打開小孩口腔,確定裡面沒有異物,直接低下頭進行五次人工呼吸。
再起來將小孩頭歪到一旁,進行心肺復甦按壓,同時鎮定的叮囑張翠花。
「讓大家散開,都散開,通知部隊安排一輛車到附近接應,誰有手錶再幫我記一下昏迷時間。」
張翠花慌亂的腦子登時冷靜下來,迅速巡邏戰士表明自己身份,大家一起把圍著的人疏散開。帶隊的隊長帶了手錶,馬上掏出來開始計時。
沈裊一邊按壓一邊嘴裡大聲數著數,數到三十,再低頭進行兩次人工呼吸。
接著起來再數,數到三十再次人工呼吸。
沈裊也不知道重複了幾次,隻知道自己額頭的汗大滴大滴砸落,流到眼裡刺得眼睛生疼都不敢擦,機械性的重複著搶救的動作。
直到有人哭喊著撲過來,小孩終於哇的一聲吐出很多水,隨即發出細弱的哭聲。
張翠花在一旁流著淚大喊,「活了活了。」
沈裊身體一松,以跪著的姿勢往後倒,隻不過稍微一歪,便被一雙結實有力的大手環住。
她低聲倒了句謝,側頭便看見吳清川深邃的黑眸,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沈裊沖他勾勾唇,借力扶著他的胳膊站起來,詢問那位記時戰士。
「從我開始急救到蘇醒,一共多長時間。」
「四分鐘。」
沈裊神情嚴肅,她抓著吳清川袖子,「我要跟去醫院。」
四分鐘隻是她開始救援的時間,但孩子落水到救起,再到自己跑過來,時間上應該超過了六分鐘。
雖然說缺氧時長超過十分鐘會造成不可逆腦損傷或死亡,但超過六分鐘也非常危險。
但她之前跟修真界的煉丹師交換了養元丹,有固本培元的效果,雖然不清楚能不能起作用,但她想給孩子喂一顆,反正沒壞處。
「我一起去。」
張翠花追在後面,沈裊擡頭對她擺手,「翠花嫂子,你回去吧!」
有吳清川在確實不用自己跟。
「那行,我就不去了。」
吉普車就停在沙灘邊,小孩母親正抱著孩子上車,吳清川迅速上了駕駛位,沈裊也趕緊爬上後座,還有個小戰士坐上副駕駛負責接應。
女人還在不停跟孩子對話,小孩吐出水之後是哭了會,但現在卻昏沉沉閉上眼,沒有東京。
沈裊覺得不太好,擔心是昏迷時間太長導緻腦損傷。她把手伸進口袋,再拿出來時手中多了個玉瓶。
「我這有速效救心丸,快給孩子放在舌下含服。」
沈裊迅速倒出一粒中品養元丹。
女人這會慌得六神無主,擡頭看見是沈裊,認出是她救了她的孩子,趕緊把孩子嘴巴撬開,沈裊飛速將養元丹放進孩子舌下。
「這,這有用嗎?」女人問。
沈裊搖頭,「我不知道,總要試試。」
她沒法給出有用的答案,但養元丹是修真界出品,還是中品,不可能一點作用沒有。
結果就這麼一小會功夫,小孩猛咳一聲,居然睜開了眼睛放聲大哭。
哭聲響透整個車,就連副駕駛的小戰士都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臉上同樣有如釋重負的表情。
女人更是喜極而泣,「醒了哭了。」
「阿妹,是媽媽啊,阿妹,你聽到媽媽說話了嗎?」
小孩還太小,說話都不太清楚,嘴裡迷糊喊了兩聲媽媽。
沈裊在一旁也差點落下淚,小孩雖然哭著,臉色已經比之前好許多,關鍵是她能喊出媽媽,說明已經沒有太大問題。
吉普車開得飛快,很快到達鎮醫院,小戰士迅速從副駕駛下來,到後面接過孩子衝進醫院,那個女人緊隨其後。
沈裊自然打開車門要下車跟上去。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之前太緊張使了不少力,下車居然腿軟了下,然後一個趔趄往前撲。
就在她以為自己鐵定要摔嚇得閉上眼睛的時候,腰肢被一條結實手臂穩穩托住,整個人撲進一個瀰漫著清冽味道的寬厚懷抱之中。
沈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扣得嚴嚴實實的風紀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