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就是她打我
正因為蘭心順著她的話,沈裊猜測她的身份雖然定在海城,或許也在海城居住過一段時間,但不是特別了解周圍環境。
或許她了解過,但這麼長時間過去,沒有記得太清楚。
沈裊將自己的這些猜測告訴牛師長,隨後笑了笑。
「我隻是試探性了一次,也可能是蘭嫂子沒聽清。」
她也不想隨便懷疑人,隻是她看見蘭心就覺得有點不對,人其實長得挺好,但樣貌卻記不太住,很典型的特務長相。
當然,這些都是她的猜測,要不是特務就正好。
不然就有些麻煩,畢竟蘭心都是一位營長的夫人了,過來隨軍時間也不短,對方要真是特務,這些年怕是傳了不少消息出去。
牛師長聽完神情分外嚴肅,他並沒有指責沈裊這些猜測行為,反而誇她。
「沈同志,你這份警惕心值得誇獎,很感謝你提供的這些消息,接下來我會安排人觀察。如果真是特務,那你可就立大功了。」
「我反倒希望是我猜錯了。」
沈裊更希望是自己猜錯,這樣代表部隊沒有任何損失。跟牛師長說完,她任務也算完成。
警衛員剛把沈裊送出門,再回到辦公室,看見牛師長剛撥打完無線電電話,面色黑沉。
「小張,敵人滲入得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警衛員給牛師長續上茶水,「但我們也有嗅覺敏銳的好同志。」
「確實,清川討了個好媳婦。」
牛師長眉間烏雲散開,跟警衛員叮囑了幾句話。
部隊這邊有什麼動作沈裊不大了解,她還沒有那麼大本事能抓住特務,專業事應該交給專業人員去辦。
不過很快,就有專業事落到她頭上。
後山開荒種地及開辦養豬場,邀請幾位農學還有養豬的專家蒞臨指導,因為來的人裡有幾位女同志,所以安排沈裊還有蔣照,去瓊州長途汽車站將人接過來,來迴路程需要兩天時間。
沈裊早就從吳清川那知道隊裡非常重視這次開荒種地,專家都是專門申請過來的。往年守備區忙著建房子打仗,都沒時間搞農業發展。
現在時局安定些,各種人力沒地方用,不如用在搞發展這塊。
更何況上個月偉人還提出了『備戰、備荒、為人民』的口號,部隊從事農業生產,其實就是備荒的具體實踐。
雖然現在時局是安定,但需要時刻保持警惕,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打起來,到時候運輸船可不一定能及時運送物資,因此這也是在給戰爭時期實現自給自足的戰備措施。
沈裊知道這些建議是吳清川提出來的,不得不感嘆這人前瞻性很強,畢竟過個幾年全國物資縮緊,他們這邊有山有海有地的話,實現自給自足,以後生活條件不至於很差。
為表達重視,部隊撥了輛吉普車給他們使用,開四個小時到達崖城碼頭停靠,他們坐渡輪去瓊州。
不過蔣照不會開車,這車由沈裊來開。
還記得當蔣照得知她來開車的時候那震驚的小眼神,把沈裊逗得不行。
她滿十八歲那年夏天就被她爸丟進駕校,因為自己個人小癖好,她還選擇考手動擋,一個月拿證。
考完她爸給她買的第一台車,是她喜歡的一款老衛士越野車。
開了這麼多年手動擋的車,開這種吉普不在話下。
原本蔣照還有點膽顫心驚,結果見她開車手法嫻熟,就羨慕得不行。
「沈同志,你怎麼這麼會開車?什麼時候學的?」
「我外祖家有車,我媽也會開,以前去我外祖家的時候我媽教我開的。」
原身外祖家那條件,很早以前就有車了,原身媽去國外讀了幾年書,也確實會開車。
隻不過後來原身外祖父祖母前後離世,車房啥都變賣,那會原身還小呢,可沒學過啥車。
但這點隻要不特別去查也沒人知道,隨她怎麼說呢。
蔣照羨慕極了,不過他聽人說過沈同志家裡條件很好,從穿衣打扮待人接物等各方面都能看出來。
「你想學可以在部隊裡學,我記得能教。」
部隊會教開車,隻不過因為車是珍貴資源,學開車得經過考核才能學習。
「不行不行,我還是算了。」
哪個男人不愛車呢,蔣照不是沒有學車的心思,但在部隊裡學還是算了,那師傅教人特別嚴厲。
見他拒絕沈裊也不說什麼,等改開之後,國內車慢慢越來越多,要是混得好,八十年代開上車沒問題,那會蔣照已經四五十了。
這個話題略過,倆人隨便聊點別的,四個小時過得還算快,除了路況很差。
到達瓊州碼頭,這邊等著坐渡輪的乘客很多,吉普車停在岸邊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當看見駕駛位下來的是個漂亮女人時,討論聲頓時炸開。
「是女人開車,真厲害啊!」
「婦女能頂半邊天,女人開車怎麼了?」
「部隊的車,人家肯定是部隊幹事。」
議論聲還沒傳進沈裊耳朵,倒是有幾個小孩跑過來圍著吉普車看,車在這年代很少見,通常出現在某個地方都容易被圍觀。
蔣照怕這些小孩沒輕沒重的把車劃破,稍稍提醒幾句不要靠近。
而沈裊這邊提著行李正好碰到一個衣衫襤褸,都沒穿鞋的小女孩,正滿眼崇拜的看著她。
她停頓片刻,從口袋裡拿出一顆水果硬糖遞過去。
小女孩怯生生搖頭,沈裊堅持遞過去,「送你吃。」
不等她伸手,旁邊衝出來一個胖點的小男孩,髒兮兮的小手就要搶,沈裊直接收手。
「不是給你的。」
那小男孩直接倒地開始哭嚎,很快一個中年婦女跑過來。
「要死啦,部隊軍官打小孩啦。」
沈裊:……
蔣照則攔著要上前的婦女,「沒有打你的孩子,是你孩子要搶糖,我警告你不要靠近。」
那婦女垂涎的看著沈裊身上的衣服還有提著的箱子,繼續不依不饒。
「我沒看見,就是你們打了我小孩。」
「阿貴,你說是不是這個女人打你?」
那小孩繼續在地上撲騰,扯著嗓子邊哭邊喊。
「就是她打我,就是她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