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沒裝電池闆的五家人，鬧騰了幾天還是沒裝。

　　他們倒是也想去找牛師長，可被家裡兒子男人聽了之後，挨了一頓批。

　　「我的親娘誒，當初電池闆送到門口，您說吹電風扇頭疼，不用裝。現在要去找牛師長幫您把技術員請回來，您是嫌我當兵時間長了還是咋的？」

　　「你這個沒腦子的死婆娘，人家隨便說一句就當真了，還找牛師長？你以為人師長跟你一樣閑得慌呢？」

　　「裝的時候我不在家，這點小事讓你做主都做得一塌糊塗。沒瞧見家屬院這麼多戶都裝了？牛師長周政委哪一家沒裝？我都不敢說咱們家沒裝，怕師長他們知道還以為我思想教育沒過關呢！」

　　甭管怎麼說，找上面大領導幫忙是不可能的，也沒那個臉去找。

　　至於沒電，沒電就沒電，怨得了誰？

　　這五家過得開心不開心，沈裊是不關心的。吳清川特意安排了人，到鎮上給爺爺奶奶住的房子裝上來電池闆，還有沈裊之前提過的冰箱，已經送到了院子。

　　這冰箱是非常老的款式，顏色倒是挺好看，淺綠色的，很有老電影裡那種冰箱的感覺。

　　保鮮和冷凍功能都有，雖然比不上後世那些冰箱有什麼長效保鮮等五花八門的功能，但日常生活基本夠用了。

　　天氣這麼熱，沈裊交換來的那些很好吃的異獸肉還有各種水果也能放得住，可把幾個老人家給樂壞了。

　　為啥，這人年紀大了，胃口不大好，喜歡吃素。

　　吳爺爺他們也不例外，往年在京市吃飯，通常就吃點素菜配湯和米飯。

　　來到崖城後身體越來越好，胃口也好了，沈裊大方，自從發現異獸肉很好吃後，就時常往這邊拿。幾個老人家也愛吃得很，一頓能吃不少呢。

　　但沈裊不是經常來啊，有時候忙起來兩三個星期來一次也有可能，多數時候就是一個星期來一次。

　　本來他們也沒想過自己是重口腹之慾的的人，可吃過異獸肉還有她拿過來的水果雞蛋這些之後，吃外面買來的水果還有肉，確實沒那麼好吃。

　　現在有了冰箱，存得住肉和水果，比之前可方便多了。

　　沈裊的空間隻有保鮮功能，不能冷凍，她還特意趁著休息日，到鎮上做了什麼水果冰棒，牛奶冰棒，然後借口說拿回部隊跟人分享，裝進自己空間。

　　這樣她熱的時候就能隨時拿出來吃啦！當然，這還是得偷偷的吃，不能太明目張膽。

　　有時候在部隊碰到吳清川，就悄悄塞給他一根。

　　這人表面上說不像話，實際上還是會捏著乖乖吃完，這大熱天吃根冰棒的痛快，連吳旅長都抗拒不了。

　　不過這種機會很少，吳清川可太忙了。

　　上次抓的一批走私犯，牽扯的範圍比較廣，但吳清川跟牛師長他們開了個會之後，由他代表，去了一趟西北軍區。

　　沈裊不能跟過去，等吳清川從西北軍區回來後，報紙上刊登了消息。

　　整個西北軍區送上軍事法庭的人員不下十五個，這可是自新華夏成立後，一個軍區上軍事法庭最多的地方。

　　罪名自然是走私。

　　回來後的吳清川告訴沈裊，這一批人已經偷摸走私了接近十年的古董。

　　過去好多個朝代的國都都定在西北，各種皇陵大墓非常多，這些人靠著私底下盜墓，有軍區裡面的人背書，就這樣形成一個成熟的產業鏈，朝外面輸送偷盜出來的古董。

　　那樣一個有幾千年歷史的青銅酒壺，轉手販賣出去，僅僅隻要五萬塊。

　　吳清川這樣一個不會把情緒放在面上的人，說到五萬塊的時候，都氣得不輕。

　　沈裊心情倒是很平靜，畢竟在21世紀自媒體發達的時候，更離譜的事她都見過。

　　比如全國人民都嚮往，高掛偉人頭像的廣場，還有權貴子弟開車進去呢。

　　這些人也沒想到，他們這麼成熟的，從沒出過岔子的路線，居然會因為一個女人隨便踢了腳，就暴露了。

　　沈裊之前說讓小秦他們立功，不光小秦他們都立上了，沈裊還獲得了一個一等功呢。

　　不過沈裊覺得風口浪尖的，她可不想出頭，瓊城日報要來採風都給拒絕了，把上報紙的榮譽交給小秦。

　　感覺自己什麼都沒做，但莫名立下二等功的小秦：……

　　………

　　遠在京市，牛師長還沒走到辦公室，就在外面聽見震天響的咳嗽聲。

　　他快走兩步，敲了敲門，門打開的時候看見裡面煙霧繚繞，他皺了皺眉。

　　「老首長，您這是抽了多少煙？」

　　端坐在裡面的男人約六十上下，頭髮花白，聽見他這話笑了起來，將煙按滅。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抽起來比我兇多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現在我把煙戒了。」

　　牛師長一臉得意，自那天吐出好些雜質後，他抽煙就抽不進去，一抽就感覺難受。為此還特意上醫院檢查了一遍，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問題，跟他愛人一樣，咽炎的老毛病都沒了。

　　這不趁著到京市的機會，他特意把那瓶蜂蜜檸檬膏帶來。

　　打算讓老首長還有以前那些朋友，都來一次深度清理。

　　老首長見他這樣有些好笑，搖了搖頭，「你把煙戒了？我不信。」

　　「老首長，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戒了。這次來，還給你帶了點好東西，你嘗嘗看，保管你嘗完，跟我一樣能戒掉。」

　　老首長不信，但很快牛師長叫人端進來琥珀色的茶水，「這是蜂蜜檸檬泡的水，對嗓子和肺有奇效。」

　　他語帶關心，老首長感念他有這份心思，也沒說什麼，隻說喝了試試看，結果喝了一口下肚沒多久，感覺要吐的時候牛師長已經舉著垃圾桶遞過去。

　　辦公室裡的警衛員直接沖了過來，怒目而視。

　　「牛師長，你給老首長喝了什麼？」

　　牛師長什麼場面沒見過，不至於被警衛員嚇到，他指著老首長吐出來的黑乎乎的雜質。

　　「這些，就是抽煙抽多了，黏在肺上，讓老首長咳嗽和身體不好的元兇。」

　　這時老首長也吐了乾淨，他擡起頭擺了擺手，隨後清了清嗓子，沒有那些擁堵的黏痰和不適感，感覺像獲得一副新嗓子。

　　「我嗓子，比之前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