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少在我們身上耍手段。
窗外的樹葉被風吹得颯颯作響,吳承祖背對著窗戶,陽光透過樹葉如碎金一般撒入房間,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吳清川面容沒有變化,隻是眼神在聽見沈裊二字時變得銳利些。
他聲音沉啞,帶著些許不滿。
「你應該叫嫂子。」
吳承祖抿唇,扯出一個莫名的笑,「嫂子?她喜歡了我那麼多年,你真以為她是心甘情願和你結婚?不過是報復我罷了。」
「我聽說沈蘇到崖城去找你,大哥,不如讓一切回歸正軌,讓沈裊回到我身邊怎麼樣?」
吳清川陡然擡眸,他心中被壓下去的戾氣漸生,眼神如刺刀淩厲的刺向坐在窗邊的吳承祖。
「休想!」
吳承祖並沒有退縮,直視著他的眼睛。
「大哥,我說了,她隻是為了報復我才和你結婚,她不愛你。」
這句話深深紮進吳清川心裡,雖然他已經和沈裊做了幾個月夫妻,但她剛開始來到崖城,確實不是因為喜歡自己才來的。是命運的捉弄,或許就像吳承祖說的那樣,她是為了報復才來到崖城。
儘管這幾個月他認為自己和沈裊相處和諧,甚至倆人已經結合了那麼多次,她的嬌媚也隻為自己綻放。但不可否認,她曾經追在吳承祖身後多年,這一點是改變不了的。
短短幾個月,她就能愛上自己,完全放棄吳承祖嗎?他沒有這個把握。
似乎是看出他的動搖,吳承祖眼中閃過幽光。
「大哥,我和她青梅竹馬這麼多年,之前我隻是被沈蘇矇騙,才傷了她的心。但現在我已經認清了誰才是那個對我好的人,裊裊嬌氣單純,絕不是你理想中的妻子。如果你不喜歡沈蘇,我記得展清也在那,她喜歡了你很多年對吧?她長得漂亮,會跳舞唱歌,性格也不錯,又真心實意的對你。隻要你點頭,她一定願意嫁給你。」
「我理想中的妻子?」
吳清川嗤笑,面上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然褪去,眼睛微眯,露出些許邪氣。
「吳承祖,你很了解我?」
吳承祖瞳孔輕縮,握著輪椅的扶手的手微微收攏,「大哥……」
「呵,你別叫我大哥,你知道的,我看你就噁心。」
吳清川毫不掩飾的厭惡讓吳承祖臉色沉了下來,「你和你媽一樣,都隻會在暗地裡陰戳戳的做出一些噁心事。沈蘇是你弄去崖城的吧?想破壞我和裊裊之間的關係。」
「裊裊和我說,會把沈蘇弄到崖城的人是個蠢貨,果然蠢得厲害。」
想到沈裊那時候說話的語氣,吳清川唇角劃開一抹笑,「她和你之間已經過去了,是你把她送到我身邊。準確來說,我應該感謝你和沈蘇,如果不是你們當初嫌棄她,我又怎麼會擁有這麼好的人呢!」
他確實沒那麼自信,也不敢確定沈裊是不是愛自己。但不管她愛不愛,她這輩子隻能是自己的人。
吳清川看著吳承祖難掩憤怒的表情,語氣冷淡的同時帶著濃重的壓迫。
「少在我們身上耍手段。」
「她隻會是我的妻子、我的愛人!」
……
趁著吳清川還沒回來,沈裊當晚就套上潛水服,快快樂樂的跳進大海。
感恩這個年代還沒有後世遍地攝像頭,不然她這麼水靈靈往海裡一跳,保不齊明天就有了新聞頭條。
神秘女子半夜跳海為哪般!
在海裡的沈裊熟練的設定好鷹嘴礁定位,像一條靈活的美人魚,在海中穿行,沒多大功夫面罩顯示暗流信息,她小心翼翼開始下潛。
面罩前的燈柱切開黑暗,照亮了隨水流搖曳的巨藻森林,像無數扭曲的手臂,試圖纏繞任何經過的東西。
根據藏寶圖的指示,她繞過一片布滿鋒利牡蠣殼的礁壁,眼前豁然出現一個傾斜向下的狹窄裂縫,山體上還有拖拽過的痕迹。雷魚號應該就是卡在這道裂縫中,沒辦法移動。
而且這裡的水流也變得異常紊亂,吸力和推力交替出現,像無形的巨手推搡著她。
沈裊穩住身形,攀附在岩壁之上,低頭往下看去,隻有黑漆漆望不到底的畫面。
寂靜是這裡的主宰,隻有氣泡上浮的咕嚕聲,和心跳在耳膜裡的鼓噪。未知的黑暗孕育著本能的恐懼,沈裊有點害怕。
其實她膽子挺大的,之前有點怕水都已經克服了恐懼,但這下面太黑了,跟一個巨獸張著黑漆漆的嘴似的,就等著把她吃進肚子,渣都不剩一點。
下去還是不去?這是個問題。
但華夏人有句古話,叫來都來了,等吳清川回來,給他發現自己不老實……
沈裊一咬牙,在心裡給自己唱強軍戰歌,腳一蹬,整個人跟離弦的箭似的,射入那片黑暗。
感覺自己一直在不停下沉,周圍隻有黑暗,直到踩到一片平地,沈裊環顧四周,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這下面居然佇立著許多巨大石像,雖然石像上裹滿了不知名的海藻還有貝類等,早已看不清表情。
但這些石像最高的有三四十米,最矮的也有十多米。
全都靜悄悄的佇立在海底,讓沈裊被潛水服裹著的皮膚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嘀嘀咕咕富強民主正義……在石像之間穿梭,也沒看到什麼寶藏啊?就這一堆石像?
不過,她敏銳的發現所有石像的眼神似乎都落在一個地方。
沈裊循著視線看過去,那就是一塊形似垂首鷹隼巨石。
她遊過去將巨石上的海草貝類弄開,發現在肚子那塊,有一個不規則的環狀,下面還有道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的裂縫。
沈裊用激光撬開邊緣,那一塊石頭鬆動,露出個黑黝黝的洞口,也就一個人通過。
居然在石頭裡?
沈裊激動的鑽進去,還好她雖然個頭高,但人還是挺瘦的。
雖然她也想過會不會有啥機關之類的,那些盜墓片不都這麼演的。但這地兒都不是正常人能到的地了,還整個機關,乾脆爛海裡得了。
反正完全進入,也沒有所謂的機關,但這裡面居然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小型石室,沒有水流和空氣。
當頭燈照亮一切的瞬間,沈裊屏住了呼吸。

